“跑了是什麽意思?是你們所有人看著她失蹤的?”南宮雨辰立刻就抓住了事情的重點,並且詢問。

柳欣鳶點頭,“我們也並不想看著她失蹤,而是她跑出去的時候,根本沒有反應過來。”

說著嘟囔了一句:“而且,上官瑞辰還沒有把人追上。”

“估計是和你們走了不同的方向,所以你們才沒有追得上,雖然上官輕功並不怎麽樣,但也不至於追不上一個姑娘。”南宮雨辰說著。

隨後看向柳欣鳶,“此事不容遲疑,我現在就下令,讓山莊的人也出去找,這件事情畢竟是因上官而起,我怕讓他留下心結。”

柳欣鳶立刻點了點頭,“我來找你也是為了這個,讓你出動人手,幫忙找一找,畢竟,阿欣那個姑娘最是心善,要是因為這個事情,邱淑麗有事,她也不會好過。”

二人合計好之後,準備明日再說這件事,柳欣鳶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,“這一天天的事情還真不少。”

說著,忽然想起來,詢問:“不過你今天到底在處理什麽事?我總感覺你似乎很心煩的樣子。”

南宮雨辰聞言,點了點頭,“這些事情的確是有夠讓我心煩的,隻不過最多的還是感覺到心寒。”

柳欣鳶擺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來,的確是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麽。

“皇帝身體還健朗,並且最少還能再在皇位上坐個十年,可是現在他的兒子們已經開始覬覦了。”南宮雨辰說著。

忽然之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,一把抓住了柳欣鳶的手腕,“說不定我覺得皇上身體健朗,隻是我覺得而已。”

這句話雖然有些語序混亂,但是柳欣鳶還是立刻就聽出來了是什麽意思。

“你是說其實皇上身體已經有了不好的征兆,但是皇上強撐著,不告訴任何人,可是他的兒子們卻提前洞悉了。”

柳欣鳶皺著眉,他點點頭,閉了閉眼睛。

“除了你娘之外,所有孩子都是他而立之年之後才有的,不說百般寵愛,但至少每個人都是獲得了應有的父愛,可他們卻這樣子惦記著。”

南宮雨辰越說神情越黯然,柳欣鳶不知道如何安慰。

她其實知道,南宮家其實對南宮雨辰不好,尤其是在他娘離世之後,他在南宮府裏的地位就更加岌岌可危。

最後還是皇上把她叫到了太子身邊當伴讀,這才稍微好過些,也難免他會這樣子為皇帝心寒。

“無妨,阿南,我們隻要盡最大的努力就好了,你跟我說過的,萬事都有它自己的法則。”柳欣鳶拍了拍他的背。

南宮雨辰歎了口氣,“你說的對。”

說著一把把人抱在懷裏,“讓我靠一會兒,我現在覺得好累。”

柳欣鳶不躲不閃的抱住了南宮雨辰,輕聲應了一聲:“好,我就在這裏,哪裏也不去,我陪著你,一直都在。”

說著把頭靠在了他頭頂上,二人姿勢十分的親密。

最後先睡著的人是柳欣鳶,南宮雨辰感覺到壓在他頭頂的頭越來越沉,隨後,果然看到了柳欣鳶已經睡著了。

他輕輕笑了一下,把人一把抱起來,放到了**,掖好被子之後,又坐到了書桌前麵,開始給見墨回信。

阿鳶說得對,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,都是他不可控製的,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所能,與皇帝多說兩句。

南宮雨辰看著自己寫完的信,其實還是有些猶豫的。

信上這些話,是他在說皇帝的兒子們,不知道皇帝會不會因此過多猜忌,可是這要是不告訴皇帝,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的兒子暗算。

南宮雨辰隻覺得心酸,生在皇家,父子亦可相殘,更遑論兄弟了。

他歎了一口氣,還是把信綁到了信鴿腿上,放飛了信鴿。

第二日,南宮雨辰出動了山莊所有人,並且告訴他的所有暗樁都出去找人,但是即便如此,也沒有什麽消息。

柳欣鳶則是去了邱府邱欣麗眼睛果然紅彤彤的,看起來還已經腫了。

“昨天晚上哭過了吧?我就知道你不會安心的。”柳欣鳶心疼的揉揉她的眼睛,聲音溫和。

邱欣麗點點頭,聲音也十分沙啞:“畢竟再怎麽樣,她也是我姐姐,現在她出事了,我怎麽能安心呢?”

柳欣鳶歎了口氣,“你放心,這件事情我已經回去告訴了阿南,他也已經派人出去找了,他耳目眾多,相信很快就有消息。”

邱欣麗點了點頭,“但願吧。”

說著,長歎了一口氣,目光看著窗外,顯得多少有些空洞,很顯然,還是不太相信的。

而跑出去的邱淑麗,此時,正躺在一張**,麵色煞白,嘴唇緊抿,渾身上下緊繃的像是一張拉開的弓。

在夢裏,她又夢到了自己被千夫所指的景象,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,說她是個惡毒的女人,包括她爹娘。

漸漸的,這些人的嘴臉越來越模糊,直到最後竟然有些看不清了,邱淑麗的夢境突然空白一片。

她一個人蹲在角落裏,不知道這裏是哪裏,更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。

邱淑麗慢慢睜開了眼睛,空洞的望著天花板,木然的坐了起來,就坐在**,什麽事情也不幹,什麽話也不說。

“哎呦,姑娘,你醒了?口渴嗎?要不要喝點什麽?吃點什麽?”

從門外進來一個中年男人,穿著布衣短打,屋舍也是有些簡陋,看起來,家境其實並不富裕。

邱淑麗還是不說話。

男人在她麵前晃了晃手,輕聲叫了一聲:“姑娘,姑娘?”

邱淑麗依舊沒有什麽反應。

男人歎了一口氣,“這姑娘挺好看的,怎麽就傻了?真是可惜,可惜呀。”

“我沒傻。”

邱淑麗忽然說話,男人被嚇一跳,轉過頭去問:“那你知不知道你家在哪?那你又知不知道自己是誰?現在有地方去嗎?”

男人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,但是她一個都沒有回答,反而是默默的低下了頭,似乎不想回答這些問題。

他歎了口氣,“算了算了,你餓了嗎?我去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
“你叫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