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間絮院很是特別,能進去瞧瞧嗎?”柳欣鳶指了指門,回頭問南宮雨辰,不等他答,見一便很凶的說道:“不許進去。”

柳欣鳶聞言,縮回手來,看向見一的表情很是困惑。

南宮雨辰回頭瞥了一眼,隨後推開了門,說道:“那就進去看看。”

見一一愣,看了南宮雨辰一眼,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說。

他沒什麽資格置喙南宮雨辰的決定,自然隻能退到一邊去站著,柳欣鳶挑了挑眉,總覺著見一反應很是奇怪。

她抬步進去,首先瞧見的,就是院子裏那一棵參天大樹,眼下正開花,是一棵大槐樹,槐香四溢,好聞的很。

“其實你更適合住這院子,槐香可以緩解咳疾。”柳欣鳶轉頭朝南宮雨辰道,他沒回話,而是掛上些意味深長的笑。

她心理奇怪,但也沒問,而是轉過頭去往裏麵走。

推開正中的主臥,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鼻,柳欣鳶總覺著不大對勁,但還是進去了,左手邊是裏間,關著門,她透過窗子看陳設,也很是簡樸。

她抬腿進去,外間擺著一張圓桌,正對著門還放了一張方桌,以及擺了兩把椅子,桌子上還放著一個小香爐。

一爐香煙嫋嫋縈繞在屋裏,使得屋裏的藥香還蓋著一股檀香。

柳欣鳶回頭看了看南宮雨辰,還是一副狐狸笑。

她立刻回過頭來。

進門右手邊是個小書廂,牆上掛了許多字畫。桌子上零散擺著些毛筆,還攤開了一張紙,上麵大約是有字的,但是看不清。

柳欣鳶想走過去看,南宮雨辰解了簾子擋住了她的去路,她一愣,抬頭看著南宮雨辰。

“感覺如何?”南宮雨辰問道,避開了她眼神詢問的話題。

柳欣鳶也感覺他似乎並不想回答,也就沒有追問,而是道:“當然不錯,所以我能住這兒嗎?”

這話讓剛剛進來的見一滑了一跤,險些摔倒,震驚的抬眼看著柳欣鳶,身後的見墨緊緊扶著他的胳膊,生怕他再跌一跤。

南宮雨辰並沒有關注一旁的情況,但是輕輕笑了笑。

“喜歡這個院子?”南宮雨辰明知故問。

柳欣鳶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,“喜歡,非常喜歡。”

見一抿了抿嘴,看了看南宮雨辰,又看了看柳欣鳶,最終還是忍不住了,“你喜歡有什麽用,這是公子的院子。”

柳欣鳶聞言一愣,眨巴眨巴眼睛,抬頭看著南宮雨辰。

這這這——

南宮雨辰也沒告訴她這院子是誰的啊,她還以為是無主之地。

沒想到竟然是他自己的!

“原,原來如此。”柳欣鳶有些尷尬,猛然間還想起來自己剛剛建議人家住在自己的院子裏,真是蠢得很。

她輕輕咳了一聲,“那既然如此,我也就不奪人所愛了。”

柳欣鳶悻悻道,心想不僅不奪人所愛,她還立刻就走。

“柳姑娘要是想,和我住一個院子也不是行不通。”南宮雨辰忽然說道,這樣沒分寸的話,見一從來沒聽過,驚的他瞪大了眼睛。

見墨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,他早就看透他們公子的本質了。

瞧著翩翩公子溫潤如玉,實際上卻是腹黑心機沉,對沒什麽興趣亦或是未曾招惹到的人或事,他的確沒什麽興趣,可一旦惹了他的眼,他可就態度不同了。

“不行不行。”柳欣鳶連忙擺手,她實在不知道,初見溫雅病弱的美人,怎麽越深究倒感覺是個腹黑的病弱美人。

“住在你莊子上就好,住你院子裏是真的大可不必。”柳欣鳶笑容略略勉強,她真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
南宮雨辰還是含著笑,但那笑也隻是表情而並非情緒。

“好,那就去瞧瞧要住在莊子上哪個院子裏。”南宮雨辰轉過頭去,拉開了絮院的門。

柳欣鳶懊惱的轉開頭,心想南宮雨辰真腹黑的很,讓她順著他的話就說下去了。

南宮雨辰回過頭,見她不忿的拱了拱鼻子,眉梢一揚,“姑娘看起來並不想走,是要和在下住一個院子的意思嗎?”

柳欣鳶聞言,立刻反應過來跟過去,“不是這個意思,我們走,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
言罷,先他一步出了門,生怕南宮雨辰把自己扣下似的。

他也多少覺著有些好笑,關上門離開絮院。

見一和見墨也沒有再跟著兩人,由著他們兩個逛去了。

“梅蘭竹菊四個院子,原來在這兒啊。”柳欣鳶一路走過四個院子,也是一個都沒看上。

“可有喜歡的?”南宮雨辰看向她,柳欣鳶撇撇嘴,到底是有些別扭,但深究之下,她其實就是有些害羞。

她咳了兩聲,“南宮公子,若不容我湊一湊銀錢再來看?畢竟眼下我沒什麽錢能租公子的院子。”

南宮雨辰偏頭看著她,“不著急,可以先住進來。”言罷,繞到了柳欣鳶麵前,嚇得她退了兩步。

“而且,柳姑娘要住進來,也可不需租金。”南宮雨辰說著,尾音上揚,聽著心情很好似的。

柳欣鳶看著他的眼睛,抿了抿嘴。

不知為何,眼下他們應該算是熟悉了,可是透過他眼睛看到的依舊還是疏離。

“不行。”柳欣鳶從他身側走過去,隨後抬頭看著南宮雨辰,“我不白占人便宜。”

南宮雨辰沒說話,隻是盯著她。

“那,南宮公子定個價,屆時我們,一年一交可好?”柳欣鳶問道,讓南宮雨辰定價,也不知道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能定個什麽價出來。

他走了兩步,靠近柳欣鳶,“這租金,便定五十兩一年,至於何時交付,隨姑娘意願即可。”

柳欣鳶看著南宮雨辰,還是生出來些防備。

“多謝南宮公子。”她說完之後,立刻轉頭往前走去。

她其實想不通,為什麽會有人莫名就這樣對她好,實在是有一種要被賣掉的不妙感,她害怕。

南宮雨辰並不知她在想什麽,還想著也算是把她誆到了自己這兒來。

兩人繼續往前走,穿過一片花園——裏麵什麽都沒種,孤零零的立著一個亭子——過了拱門,又是一個院子。

名曰,清風小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