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,柳姑娘,走吧?”南宮雨辰側過身去,推開了門,示意柳欣鳶出去。
她看著敞開的門,啞了啞聲,說不出來。
柳欣鳶歎了口氣,抬步往外走,見墨幫她放了腳踏下來,扶著她進了馬車裏麵。
她挑開簾子看了一眼,看到南宮雨辰才從院子裏出來。
他往這邊過來,柳欣鳶一把放下了簾子。
南宮雨辰挑開車簾進來,坐在了柳欣鳶身邊,她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藥草香,一聞就是南宮雨辰身上的味道。
她偷偷看了南宮雨辰一眼,發現他也在打量著她,立刻移開目光,不敢繼續看。
柳欣鳶坐在南宮雨辰的馬車上,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,她覺著南宮雨辰屬實是美色誤人。
她歎了口氣。
南宮雨辰挑著眉梢看著柳欣鳶,一直不言語,但是尤其這樣才叫柳欣鳶覺著渾身不自在,坐如針氈。
“你剛剛,怎麽這麽慢?”柳欣鳶實在是沒話找話,眼下的氣氛尷尬到了極致,她必須得找個話題來聊一聊。
南宮雨辰雙手搭在雙膝上,做的端端正正。
“留了一張字條給你爹娘。”南宮雨辰緩緩道出,驚的柳欣鳶瞪大了一雙鹿眸。
“給我爹娘?”柳欣鳶一下子要站起來,卻猛然撞到了馬車頂上,“嘭”的一聲,極其響亮。
她“嘶”了一聲,蹲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腦袋,“你,你寫什麽了?”
她有些欲哭無淚,這不管南宮雨辰寫什麽她爹娘都能看出來,那字跡不是她的,真是叫她犯愁。
“隻是告訴你爹娘外出,勿擔憂。”南宮雨辰展開了折扇,放在身前輕輕搖著,聲音溫和但戲謔。
柳欣鳶歎了口氣,心想這些話倒是的確沒什麽。
她沒有再問什麽,而是轉過頭去挑起簾子看外麵,卻正好能瞧見前麵跨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見墨。
柳欣鳶平生有三大喜好,就是虐渣,吃東西,看美人。
車裏這個雖說比車外那個好看,可實在是古怪的很,反倒是車外那個更英姿颯爽一些。
南宮雨辰看到她的目光,幽幽的問道:“你看上見墨了?”
柳欣鳶聽到這句話剛剛問完,外麵的見墨就險些從馬上跌下來,他穩住身形,迅速往前走了一段距離。
她有些可惜,畢竟是看不到臉了。
“沒有看上,隻不過,我覺著公子身邊的人樣貌都很好。”柳欣鳶放下簾子回頭看著南宮雨辰,他靠到了馬車壁上,沒回話。
可是不知怎的,柳欣鳶總覺得他那雙眼睛含了些旁的情緒。
柳欣鳶打了個冷戰,不再看他。
馬車晃晃悠悠的到了鎮子上,又晃晃悠悠的穿過一條巷子,最後停了下來,柳欣鳶掀開簾子看了來外麵,感覺有些偏僻。
見一撩開車簾,南宮雨辰先她一步下了馬車,隨後她準備出去的時候,見一很是順手的將馬車簾子放了下來。
好巧不巧砸在柳欣鳶臉上。
她很無語,但卻不知作何言語,隻能自力更生撩開簾子。
柳欣鳶一手提著裙擺,另一隻手想尋個依托物走下腳踏,手邊卻實在是沒有這樣的東西可以叫她托扶。
正準備跳下去,卻伸來一隻手,緊緊攥著拳,叫她扶著手臂。
柳欣鳶抬眼一看,是見墨。
她朝著見墨彎了彎眸子,“多謝了。”言罷,扶著他的手腕下了馬車。
南宮雨辰回頭,剛巧將這一幕收入眼底,他看了見墨一眼,見墨有種被剜了一眼的感覺,正覺著莫名其妙的時候,南宮雨辰收回了目光。
“這是府邸?這是莊子吧。”柳欣鳶有些驚歎道,她屬實是沒見識,不論從現代還是到古代,她都沒見過這麽大的莊子。
南宮雨辰輕聲一笑,“是個別莊。”他說完後往前走了半步,“我很小就住在這兒了,的確不是府邸。”
言罷,他抬步進了裏麵,柳欣鳶愣愣的看著,總覺著錯過些什麽,但又不知道抓不住的那一絲感覺究竟是什麽。
柳欣鳶抿了抿嘴,也提著裙擺跟了進去。
入眼府邸的構造和她想象中竟也相差不大,她看了看這古樸大氣的設計,覺得的確像是南宮雨辰的風格。
“這莊子不小,隻不過仆從略少,故此常常打掃的院落也就幾處,你選一選?”南宮雨辰一麵帶著她往前走,一麵說道。
柳欣鳶點著頭,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“這兒有竹林?”柳欣鳶指著絮院外的那處竹林問,她還挺喜歡這一片竹林的。
南宮雨辰挑了挑眉,“要進去看看嗎?”
柳欣鳶回頭看著南宮雨辰,眼神明晃晃的是在說,要進去的意思。
他轉了個身,帶著柳欣鳶往裏麵走,跟在身後的見一和見墨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,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。
穿過竹林,眼前出現一座極為樸素的院落,門上掛著一塊匾額,上麵龍飛鳳舞的寫了兩個大字,絮院。
“絮。”柳欣鳶念了出來,轉過頭去看南宮雨辰,“這個院子為什麽要叫絮院?”她看了看外麵的竹林,“竹院不是更應景嗎?”
南宮雨辰走上前,“未若柳絮因風起。”他轉頭看向南宮雨辰,“出自於此。”
柳欣鳶心下一震,心想這不是古代才女謝道韞所說的嗎?怎麽在這個架空朝代竟也有這樣的句子。
“那這句話又出自何處?”柳欣鳶看向南宮雨辰,手緊緊的攥住了衣角。
南宮雨辰忽然聽到了這樣的問題,忽然怔住了,他仔細回想了一下,似乎並不知這出處為何。
“沒有,出處。”南宮雨辰有些猶豫的回答道,轉頭看著柳欣鳶,眯了眯眼睛,眼神中帶著些探究。
柳欣鳶轉過頭去,不禁有些疑惑。
沒有出處,那到底是從哪兒傳來的這句話?這種文人墨客覺得很是精妙的句子,應該是會有出處才是。
“怎麽了?是有什麽不妥之處嗎?”南宮雨辰問道,看她皺著眉一直在思考此事。
柳欣鳶抿了抿嘴,搖搖頭,“沒什麽,就是奇怪而已,既然沒有出處就沒有吧。”她也沒什麽深究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