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波點點頭,眼裏淚花閃閃的,的確很是舍不得慎娘。

柳欣鳶看著她們這樣,覺得自己活像一個強搶民女的,硬要把她們兩個分開似的。

“慎娘姐姐也別這麽悲壯,我暫時還不會回去,橫波姑娘還能在姐姐身邊多陪幾日,等到我回京那天,我再帶上她如何?”柳欣鳶問道。

兩人都有些高興,柳欣鳶反倒是有些猶豫,要不要將橫波帶回鄞京去了。

“你別看我倆誰都離不開誰,可我還是想讓橫波去鄞京,我舍不得歸舍不得,但是不想耽誤她的前程。”慎娘說道。

這麽多年察言觀色,她能看得出來柳欣鳶心裏在想什麽。

橫波撇撇嘴,看了看慎娘,又看了看柳欣鳶。

她笑了一下,“慎娘姐姐還真是眼尖的很,我就不多說什麽了,我先把橫波姑娘留在姐姐這兒,先去酒樓。”

慎娘知道她還開了一家酒樓,沒多說什麽別的,就跟柳欣鳶告別。

柳欣鳶下樓之後,看到十七被一眾鶯鶯燕燕圍著,看起來很是無措,讓她忍不住覺得很好笑。

“各位姐姐們,小侍衛我得帶走了,等來日我再帶來給各位姐姐調、戲。”柳欣鳶說道,言罷彎了彎眸。

一眾姑娘看著柳欣鳶,都應了一聲,嬌笑著離開了,留下十七站在原地,不知道該去哪兒。

她從樓上下來,“你怎麽這麽笨?這群姑娘們圍過來,你別這麽無措害羞,表現的冷漠些,不理會就不找你了。”

十七看著柳欣鳶,低下頭嗯了一聲。

她歎了口氣搖搖頭,“看來也是個悶葫蘆,就不跟你說這些了。”說著,走到了外麵去,鑽進馬車裏。

柳欣鳶叫十七驅車去壇香居,她下車看到壇香居之後,有一種闊別已久的感覺,讓她莫名其妙有一種陌生感。

“姑娘回來了?”

身後有聲音響起,是冬姑的聲音,她笑眯、眯的走過來,“倒是很久沒見了,姑娘鄞京的事情處理完了嗎?”

柳欣鳶笑起來點點頭:“您不用擔心,我那邊的事情有人看著,這回、回來也是為了找人回去。”

聞言,冬姑點點頭,“姑娘快進去看看吧,王嬸子這幾日可是很想姑娘,隻不過姑娘一直在鄞京沒回來。”

柳欣鳶有些不好意思,點了點頭,“好好好,我現在就去看看王嬸,免得王嬸擔心我。”

言罷,就往廚房走去。

王嬸正在廚房裏麵切雞肉,動作細致嫻熟,不知道已經做過多少次了。

“王嬸。”

柳欣鳶走過去叫了一聲,顯然在那切雞肉的身影頓了一下,但是卻沒有回過頭來,嘴裏麵碎碎念:“估計又聽錯了,人還在鄞京呢。”

她看著,感覺多少有些心酸。

“不在鄞京了,回來了。”柳欣鳶走過去,拿過王嬸手裏的刀,“我在這兒,王嬸。”

她回過頭來,看到柳欣鳶真的站在她麵前時,有些不可思議,她愣了愣,隨後,眼裏蓄滿了眼淚,一把就抱住了柳欣鳶。

“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?”王嬸問道,有些責怪,但是更多的語氣還是思念。

柳欣鳶看著王嬸,也有些動容。

“這不是想您了嗎?所以就回來了,看看,這不也想我了嗎?”柳欣鳶像是笑,又像是歎的說道。

王嬸沒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。

“這次回來估計又待不長吧?”王嬸問道,隨後看向她身後,“南宮公子都沒有帶回來。”

柳欣鳶回過頭,看到了十七,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在王嬸心裏麵留下沒有把南宮雨辰帶回來,就是不久留的錯覺,但是事實的確是如此。

“這次回來的卻隻是為了找個人回去而已,不過王嬸放心,最終我不會留在鄞京,以後我會回兗州的。”她很確定道。

王嬸搖搖頭,“去鄞京很好,鳶兒,你的前程自己把握就好,不用顧著我們。”

柳欣鳶笑著搖搖頭,“鄞京的確是好,可是勾心鬥角的,我可不喜歡,還不如回這兒來,隨心所欲,逍遙自在。”

聞言,王嬸一笑,“這樣也行。”

“哦,對了,你也回來了,有件事我得告訴你。”王嬸突然神秘兮兮的,“你回來的時候看到柳義德了嗎?”

柳欣鳶聞言,皺皺眉,搖搖頭,“我回來又不是來找他的,自然沒有先見他,而且到現在也沒見到。”

王嬸搖頭,“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,我隻是想同你說她最近的煩心事,可真不少。”

她有些好奇,看著王嬸。

“我跟你說……”

“柳欣鳶回來了?”

王嬸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人打斷,後廚突然進來一個人,竟然就是柳義德,他看起來比她去鄞京前瘦了一圈,雙眼凹陷,神情恍惚。

柳欣鳶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了,為什麽王嬸會這麽說了。

“叔叔?你這是怎麽搞的?”柳欣鳶皺著眉問道,屬實是覺得有些許丟人現眼的。

柳義德看見柳欣鳶回來了,幾乎是看見救世主一般,“我也不想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,還不是因為家裏懷孕的那兩個女人。”

說著,就一發不可收拾,“成日裏,仗著懷孕,你爭我搶的,一天安生日子都不讓我好好過,隻是懷個孕,就不知道她們兩個怎麽那麽多事!”

柳欣鳶聽得眼睛眯起來,很不高興。

“我娘當年懷我的時候,也沒有她們這麽多事,今天不是這個肚子疼,明天就是那個腿疼,真是煩死了。”柳義德一股腦的說著。

他忘了眼前的人是柳欣鳶,她不僅不會同情他,反而還會看不上他。

“既然你覺得懷孕沒什麽,那他們也隻是抱怨而已,你又何必這麽多話來說?”柳欣鳶冷聲說著。

不管李桂花和張秀秀之前到底多作妖,眼瞎到底是一個孕婦,懷的還是柳義德的孩子,不管誰說她們兩個,柳義德都不能說。

他就不該說這些。

“男人跟女人又不一樣。”柳義德低聲反駁了一句,隨後就嘟嘟囔囔的離開了。

柳欣鳶看著他的背影,又氣又急,隻是礙於這個人的身份是她二叔,她也總不能上去打他一頓。

“怎麽能有這種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