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起回到家裏,不出柳欣鳶所料,陳蕊看到王舍之後,的確很是高興,本來有些蔫蔫蔫蔫的神態,在王嬸進來的時候,也瞬間打起了精神。

“您怎麽來了?好像我懷孕之後就沒見過。”陳蕊說著,語氣竟然無端之間還有些委屈。

王嬸笑了笑,“這不是為了照顧好鳶兒的酒樓嗎?她現在回來了,我也輕鬆了,所以就得過來看看你。”

柳欣鳶笑著說道:“可別這麽說,倒像是我拆散了你們似的。”

幾個女子都笑起來,王嬸拉著陳蕊說了會兒話,陳蕊就困了。

王嬸雖然不舍,但是也知道孕婦在孕期的確是容易犯困,什麽都沒說,叮囑了兩句就離開了。

柳欣鳶看著王嬸離開,從屋子外麵進去,手裏端著一碗素麵條。

“娘,吃點東西吧。”

她端著素麵條走過去,陳蕊看著,笑了一下道:“總算是看到了些素的,這若是日日大補,還是要膩死我。”

柳欣鳶皺了皺眉,“為什麽這麽說?”

陳蕊端過來她手裏的麵條:“你奶奶之前給我和李桂花整日裏吃些補品,還有大魚大肉,吃的有些膩。”

“本來就不能吃的太膩,真是無知。”柳欣鳶立刻說著,陳蕊摸摸頭,道:“沒事,這不是她走了嗎?”

她聞言,沒再說什麽。

一看她娘親已經不想繼續計較了,要是她再計較,就顯得是她不是了。

所以,她不說什麽。

柳欣鳶以為換了口味會好些,沒想到陳蕊也還是吃了兩口就不吃了,她有些疲憊:“孕期不太願意吃東西。”

她想了想,也的確是這樣,也就沒有硬要求吃陳蕊什麽東西。

“懷孕了的人就是這樣,吃了就想睡覺,一點勁都提不起來。”陳蕊一邊說著,一邊靠在**。

柳欣鳶一笑點了點頭,“那,娘,我給你點一支安神香,你睡吧。”

陳蕊點了點頭之後躺下來,閉上了眼睛。

柳欣鳶點了安神香之後就離開了屋子裏麵,隨後回到了自己屋子裏坐下。

她合了合眼眸,感覺有些疲憊,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,又不知應當如何舒緩。

“咕咕咕”

她聽到了信鴿的聲音,立刻睜開眼睛往外看,果然是那隻送信的鴿子飛回來了,她立刻將信鴿腿上綁著的信拿了下來,展開看。

是南宮雨辰的回信,他信上說問過上官瑞辰的意思了,隻不過就是為了拉進關係而已。

她沒忍住笑了笑,心想這拉近關係的方法還真是有些叫人忍俊不禁。

柳欣鳶看完之後,看到這封信並沒有其它內容後多少有些失望,隻是她還是小心將信疊了起來,放到了妝奩內。

收到回信之後,她的心情總算是好了很多,心中的那股燥鬱也被壓了下去,躺到**,閉上眼睛,安心的睡了。

“什麽時候了,快起了。”

柳欣鳶正睡得迷迷糊糊的,恍惚之中,似乎聽到了南宮雨辰的聲音,讓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,不耐煩的擺了擺手,翻了個身,嘟囔著:“不想起,我再睡會兒。”

南宮雨辰看著她撒嬌耍賴的樣子,忍不住輕輕笑了笑,捏了捏她的鼻子:“那你再睡會吧。”

柳欣鳶感受到了鼻子被人捏住,隨後又聽到了說話的聲音,腦子一下就清醒過來,睜開眼睛一看,竟然真的是南宮雨辰。

她一下子彈起來抱住了南宮雨辰,十分驚喜的問道:“你怎麽回來了?不是說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完嗎?”

他的笑容很寵溺,伸出手來環抱住她的腰,回答:“想你了,所以回來了,你相信嗎?”

柳欣鳶撇了撇嘴,搖搖頭,“我才不相信你這鬼話呢,要是因為想我就能回來,那你就會直接跟著我一起走。”

他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發,“那你還真是太了解我了,的確是有事。”

柳欣鳶窩在他的懷裏,“說吧,什麽事?”

南宮雨辰神情嚴肅起來,“你記不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的沈家公子,沈信。”

她奇怪的抬起頭來,“是啊,我之前跟你說過,我救過一個叫沈信的人,後來你告訴我,你和他認識,怎麽了?”

“前兩日宮宴,我看到了他呆在皇後身邊,我才知道原來他是皇後的人。”南宮雨辰說話很嚴肅,完全不像開玩笑。

柳欣鳶卻因為這句話有些震驚,“沈信既然是皇後的人,可是之前他完全沒有表現出來,難道他接近我,隻是騙我的嗎?”

他搖了搖頭,“最主要的是鳳頭釵的事情,他也知道了,而且,我就是因為他要來西鳳鎮,所以才提前趕來。”

南宮雨辰歎了一口氣,“他大概是知道鳳頭釵的製作者是誰了。”

柳欣鳶皺起眉了,感覺事情有些難辦,“那他要是知道的話,陳師傅會不會有危險?”

“應該不會有危險,他來隻是為了調查清楚鳳頭釵的事情原委,不是來殺人的。”南宮雨辰說著,“隻不過鳳頭釵的事情讓他調查清楚,你娘的身份就瞞不住了。”

柳欣鳶緊咬著下唇,心裏頭的想法一直在糾結。

“我覺得你在猶豫。”南宮雨辰盯著她看,“猶豫要不要讓人知道,風頭釵背後的事情。”

柳欣鳶歎了口氣之後點頭,“我的確是在猶豫,自從我看到了皇帝如何對待他的長公主,我就覺得這對娘親不公平。”

“為何這樣說?”南宮雨辰幫她將碎發挽到耳後,聲音溫和。

“我娘本來也是公主,可是因為皇後的私心,所以流亡在外,甚至是被王芳芳欺負,這不是她該經曆的。”柳欣鳶撇了撇嘴。

南宮雨辰抱住柳欣鳶,摸了摸她的背,“話雖如此,你說你娘願不願意讓她的身份暴露?”

她有些泄氣,“娘親要是對這個身份在意的話,早就曝光了,很顯然,娘親並不想讓自己的身份被皇城裏的人知道。”

柳欣鳶抿了抿嘴,“而且這麽長時間,皇上也不一定還念著舊情、人的女兒。”

南宮雨辰猶豫再三,握著她的肩膀,眼神格外認真:“你若是想讓皇上知道,讓沈信調查下去就是,如若你不想,那我幫你解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