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聽到這個價格之後,完全沒有驚訝,反而很痛快的點了點頭,這個態度讓柳欣鳶很是奇怪,明明剛才看他還很是惋惜。

突然之間對這個東西的態度轉變這麽大,一定是事出有因。

“姐姐,你砍價好厲害啊,這盒子原來要一百兩,你砍了七十兩啊。”桃子小聲在柳欣鳶耳邊說。

柳欣鳶聞言,沒有立刻認同,而是回答:“反倒是砍價這麽容易的東西,才讓人感覺到奇怪。”

桃子沒有說話,也的確是不知道這門道。

“一手錢一手交貨。”老人家把手裏的骨盒遞給了柳欣鳶,隨後伸出來另一隻手。

笑容慈祥。

柳欣鳶感覺到一陣古怪。

骨盒遞給了柳欣鳶之後,老人家就推著自己的小推車離開了,似乎像是完成什麽任務一樣。

柳欣鳶看著自己手裏的盒子,不說話了。

“姐姐,你說這個盒子你還要嗎?”桃子有些猶豫,柳欣鳶抿了抿嘴,“要,怎麽不要,我自己花錢買的。”

說著,把骨盒抱在懷裏,往回走。

回了溫香閣之後,卻發現劉師傅竟然也在,她走到劉師傅麵前,問道:“劉大夫,你怎麽來這兒了?”

劉師傅回過頭來看到她之後,略有些抱歉的說道:“本來是沒想著要麻煩你的,可是我沒有想到,藥材鋪的當歸沒有了,但是現在病人又很需要,所以來找你拿一些。”

柳欣鳶了然的點了點頭,“我自己和劉師傅你說的想要藥材,隨時來找我就可以,劉師傅現在來找我了,我自然高興,您稍等,我去取。”

說著,把那隻骨盒放在了桌子上,進了後院裏麵。

在她離開之後,劉師傅開始打量放在桌子上的那隻骨盒,感覺這骨盒長得有些特別,讓他感覺很是奇怪。

桃子看著劉師傅好奇就走過來,“這個盒子是姐姐在路上買的,賣這個盒子的是一個老人家,本來這個盒子藥價很昂貴,可是姐姐一砍價,卻又低價賣給了姐姐。”

劉師傅點了點頭,粗糙的指腹在盒子上摩挲著,感受著這盒子的不同之處。

柳欣鳶從後院出來,就看到劉師傅正拿著盒子在研究,她將藥材放到劉師傅手邊,道:“這個盒子是骨盒,用狼的骨頭做成的。”

劉師傅有些驚訝,“這竟然真的是骨雕作品,而且還坐的是這種可以有實用性的盒子,簡直就是價值連城。”

她有些意外,“狼骨頭這種東西,難道不是隨處可見的嗎?為什麽這個就是價值連城?”

他搖了搖頭,開始講解起來:“狼骨頭的卻是隨處可見,可是骨雕的這種技術卻並不常見,尤其是做成盒子,還是如此精美的盒子。”

柳欣鳶拿到手裏麵掂了掂,“那意思是我還在外麵淘了個寶貝回來?”

劉師傅點了點頭,“是這麽說,沒錯。”

他看著骨盒靜默了一會兒,“可是這種盒子一般是有骨雕手藝的富貴人家,用來當做女兒嫁妝的,這樣子賣給你,的確實意想不到。”

柳欣鳶也覺得奇怪,“不瞞劉大夫說,我剛剛也覺得很奇怪。”

“不過,這東西我已經檢查過了,上麵沒有投毒,你可以放心使用。”劉師傅又說著,在這個骨盒是欣賞不已。

柳欣鳶點了點頭,“那就多謝劉大夫,這裏是當歸,劉大夫,您帶走吧。”

劉師傅看了看她拿出來的當歸,眼睛又亮了一下,拿著當歸開始研究起來,很驚喜的說道:“這當歸成色這麽好,看來,種植方法一定很特別。”

柳欣鳶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,其實她沒有什麽種植手法,隻不過是靠著自己的金手指而已。

“要是劉大夫覺得我這的藥材好,你的藥材可以都從我這裏拿。”她彎眸笑了笑,到底是有些心虛的。

劉師傅卻沒有發覺她這份心虛,而是點了點頭,說:“既然你都這麽說了,那我也就不客氣了,你這的東西,我可真是要隨便取了。”

她笑著點點頭,“歡迎劉大夫來。”

他也笑,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之後,各自道別,她站在門口看著劉師傅離開,轉過頭去,又回了溫香閣裏。

“姐姐,這個盒子你要放在哪?”桃子不敢靠近那個骨頭做的盒子,站在一邊指著那個盒子問。

柳欣鳶看了一會兒,“我帶走吧,桃子你好好看店,我現在要去酒樓一趟,看看酒樓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。”

桃子點了點頭,“還請姐姐放心,我一定不會辜負姐姐的信任。”

她揉了揉桃子的頭發,轉頭去了酒樓。

酒樓裏麵自然是沒什麽問題,畢竟唯一能作妖的人,已經到了南鎮去。

“鳶兒來了,我們這兒其實正準備收工呢,沒想到正好被你撞見了。”王嬸看著她過來,笑著說。

柳欣鳶回頭看了看天色,的確也不早了,收工也沒有什麽問題,也笑了笑,“這可是偷懶,被老板抓住了。”

眾人都笑了起來,“那老板準備如何處罰我們?”

柳欣鳶笑了起來,“你們怎麽能聽不出來?我這隻是開玩笑的呢?現在天色也不早,既然已經下工了,那就趕緊回吧。”

眾人都笑起來,和柳欣鳶紛紛告別。

“鳶兒,我們住的近,不如一起回去吧,正好你娘懷胎這麽長時間,我也想去看一看。”王嬸把桌椅板凳都擺放好之後,才到了門口。

柳欣鳶看著她這麽做,心裏無端覺得很暖。

王嬸真的是有在好好對待她的產業,並不隻是當一份工作。

“那就一起回吧,王嬸,這幾日我娘沒有見你,其實也有些想念呢。”柳欣鳶一邊說著,一邊很自然的挎住了王嬸的手臂。

王嬸身體微微一僵,柳欣鳶自然事已經感覺到了,隻不過什麽話都沒有說。

之前她就說過自己有一個女兒遠嫁,或許她現在親昵的行為,讓王嬸想起來了自己的女兒。

一年見不了幾麵,見麵還都是匆匆忙忙的。

柳欣鳶其實想到這裏就有些心疼陳蕊,要是她真的嫁給南宮雨辰,她娘親會不會也和王嬸一樣,整日思念女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