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這些話其實就是在警告李桂花,要安分守己,她本來也就是看在孩子的麵子上,才不對她動手的,要是自己非要找死撞上去挑釁,那她就不管她了。

李桂花咬了咬下唇,點了點頭,本來也就沒有想著去挑釁張秀秀,柳義德這個慫包可不敢讓媳婦知道。

“我沒有這麽蠢的,自己孩子的性命還是想保住的。”李桂花說著,覆在肚子上的手微微收緊。

柳欣鳶也沒有心情去管,這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了,隻是點了點頭:“你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就好。”

言罷,帶著沈信離開了。

出門之後,沈信幫忙關上了門,隨後才問柳欣鳶:“這件事情你就真這麽放過去了?”

沈信心裏其實也有些覺著柳欣鳶婦人之仁,畢竟那個李桂花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。

“對,否則我還能怎麽辦?真的對她趕盡殺絕嗎?孩子還小,不能沒娘,也算是給她一個機會,如若自己不珍惜的話,那就沒辦法了。”

柳欣鳶停在原地說著。

其實給這麽一個機會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前生,這一世的幸福,或許也源於上一世的不幸吧。

“既然這是你的選擇,我也不過多幹涉,那你接下來想去哪兒要回酒樓去嗎?”沈信背著手往前走,卻忽然看到她站在原地。

柳欣鳶聞言動了動,“不回酒樓去了,你要是回去的話,幫我告訴阿欣一聲,我先回家了。”

沈信點了點頭,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
她聞言立刻搖搖頭,“你不用送我,我自己回去就行了,你直接回酒樓吧。”

看著柳欣鳶這麽抗拒,沈信微微一愣。

“好。”沈信什麽話都沒有多說,而是點了點頭之後,就轉身離開了。

柳欣鳶倒是覺得這樣子,沒有給她過多的壓力,讓她多少還舒服一點。

她現在要回家去找柳義德,攤開跟他說一說這件事情究竟要怎麽辦,一次性辜負兩個女人,他可真有他的。

回到家裏之後,柳義德果然也在家裏。

柳欣鳶越過所有人,直接站到了柳義德麵前,“二叔,有些話我想跟你單獨聊一聊,必須要單獨。”

柳義德看著她有些不理解,不知道是什麽事情,一定要單獨說。

她看著柳義德懷疑,環胸冷笑道:“要少兒書,還要自己的麵子的話,就不要讓我在這裏直接說出來。”

柳義德直覺告訴自己並不是什麽好事,所以一定要跟柳欣鳶走。

“都是一家人,有事想要單獨商量,自然是可以的。”柳義德立刻笑了起來,那個笑容十分諂媚。

柳欣鳶抿了抿嘴,仍舊感覺心裏不適。

到了她當做小作坊的院子之後,柳欣鳶關上了門,轉過頭去,冷冷的盯著柳義德。

柳義德感覺這個眼神並不是很善意。

“有什麽事就直說吧,這也沒有第三個人了,你是想威脅我什麽?”柳義德表情也淡了下來,想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。

柳欣鳶忍著自己要上前去抽一巴掌的心情,說道:“你自己做了什麽?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?”

他咬了咬牙看著柳欣鳶,心裏過著自己做過的那些對柳欣鳶不利的事情,有些多,但卻不知道是哪一件。

“算了,你做過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,我也知道,是李桂花的事。”柳欣鳶沒有,在拐彎抹角,而是直言道。

柳義德一聽到李桂花這個名字之後,立刻就慌了,“你怎麽知道她的?”

她哼笑一聲,“沒有想到,原來二叔還挺在意這個人的。”

柳義德嘖了一聲,並沒有說話,可是心裏其實在想,要是這個李桂花擋了他的前程,那該不要的時候還是不要好了。

柳欣鳶看著他轉來轉去的眼珠,怎麽會不知道他心裏是什麽想法,心底裏對柳義德更加厭惡。

“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,張秀秀也跟你很多年了,臨到這時候給他一個不痛快,的確沒必要。”柳欣鳶盡力壓製自己的火氣。

她打量著柳義德,實在是想不通,柳義德到底是哪裏招人喜歡了?

“你現在說這些,難不成,你已經去找過她了?”柳義德還不算傻,很快點猜出來了事實。

柳欣鳶點了點頭,“我不僅去找過李桂花了,我還知道李桂花已經懷了你的孩子,所以我沒有強製趕她走,而是回來問你怎麽辦。”

“桂花懷孕了?這可是天大的喜事,我都這把年紀了,還能有孩子。”柳義德很是高興。

然後他臉色一變,“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訴張秀秀,按照她那個屠戶女兒的莽撞性格,一定會一屍兩命的。”

柳欣鳶還是困惑的看著柳義德,“你就這麽喜歡這個李桂花?”

柳義德搖了搖頭,“你還小,這些情情愛、愛的事情你不懂,現在桂花懷了我的孩子,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
她聞言順了口氣,心想,柳義德總算是說了一句人話了。

“所以我來問你怎麽辦。”柳欣鳶死死的盯著柳義德。

他沉吟片刻,才有些試探的說道:“我其實在南鎮給桂花蓋了一個房子,我現在把她帶到那邊去,安心養胎,生孩子,不讓張秀秀知道,你覺得呢?”

“蓋房子?”柳欣鳶有些不理解,“就我所知,你也沒什麽好工作,哪來的錢蓋房子?”

柳義德說到這兒,就有些說不出話了,窘迫的扭開了臉也不回答。

看著他這個樣子,柳欣鳶立刻就知道這筆錢可能是來自於他們家,所以才不好意思說出來。
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受我的威脅,可是我也知道李桂花住在哪裏了,你要是不告訴我,現在去把她開膛破肚。”柳欣鳶眼都不眨一下的威脅。

其實如果柳義德真的不受這個威脅的話,柳欣鳶也沒什麽辦法,她也不會真的去把李桂花開膛破肚。

可是在經曆了一幹事情之後,柳義德覺得柳欣鳶什麽都能做出來,“我說我說。”

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柳欣鳶,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,心一橫說道:“蓋房子的錢,我是賣了一畝田地得來的。”

柳義德頓了一下,“就是你想的那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