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秀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,沒料到事情竟然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,一時間也不知應該如何是好。

“好啊,好啊。”王芳芳屬實是被氣到,她那雙枯樹皮一般都手指著兩人,“你們好有骨氣啊。”

柳欣鳶揚了揚下頜,“當然有骨氣,不僅養活自己,還要養活你們這群寄生蟲!”

王芳芳氣的嘴唇發抖,可她罵不過柳欣鳶。

因為柳欣鳶句句在理,她找不出話老反駁她的指摘。

“柳仁德!你就這樣看著你老娘被你這不孝女責問嗎!”王芳芳罵不過,就看向了柳仁德,全不管自己剛剛說了什麽。

柳仁德對王芳芳早已失望至極,這時候自然不會幫著王芳芳說話。

“爹,我不想繼續待下去了,我們走吧好不好。”柳欣鳶上前站在柳仁德身邊,他沒說話,轉頭要帶著她走。

王芳芳氣的不輕,上前來一把抓住了柳欣鳶的手,狠狠拉了一把她的傷口,她一時沒忍住低呼了一聲。

柳仁德回頭一看,瞧見柳欣鳶受傷的手背被王芳芳拽著,已經有些結痂的傷口一下就裂了。

他立刻上前將柳欣鳶護在身後,王芳芳倒退了兩步被張秀秀扶著,她震驚的看著柳仁德,不敢相信他竟會這樣幫柳欣鳶。

“你是要反了嗎?你竟為了這個小賠錢貨推我!”王芳芳指著柳仁德質問,氣的不輕。

柳欣鳶手抖著,嘴唇也微微發抖。

她就不該作死非要燙傷自己博得同情,這是真的疼啊。

“娘,鳶兒是蕊兒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,她珍重鳶兒,喜愛鳶兒,我自然也如她一般。”柳仁德深吸一口氣,合了合眼睛。

“可我怎麽也沒想到鳶兒於你,不如隨便路上什麽人,我以為您即便是偏心到底,也不至於害她,可是是我低估娘了。”

柳仁德說話聲音和平常憨厚的語氣不一樣,冷了下來。

柳欣鳶站在他身後,忽然有些頭疼,隻是這時候她一定不會站出來給她爹爹添亂,自己站在原地忍著。

腦海中忽然冒出原身小時候的事情,她被柳大龍欺負,稍稍反抗,她爹便被她奶奶訓斥一頓,他爹也沒敢袒護她。

那時候的原身在想什麽,柳欣鳶暫時無法共情,但是柳欣鳶知道,原身一定是失望的。

所以眼下柳仁德這樣袒護她,原身應該也有強烈的感應吧。

“你什麽意思,你真的要為了這個賠錢貨而如此忤逆我?”王芳芳氣的胸口上下起伏,瞪著柳仁德的眼神充滿威脅。

柳仁德的手搭在柳欣鳶肩上拍了拍,隨後說道:“鳶兒不是什麽賠錢貨,她是我的掌上明珠,娘,鳶兒受傷了,我帶她回去了。”

說完之後,也不顧王芳芳眼神如何驚詫,直接帶著柳欣鳶轉身離開了大院。

王芳芳震驚的看著人離開,最後消失在門口,心口發悶,怎麽也沒料到一向對她恭順的柳仁德,今日竟然這樣反駁自己。

她閉了閉眼睛,忽然腦海中閃過小時候的一幕。

柳仁德和柳義德小時候都很調皮,他們都從樹上掉了下來,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就是去救柳義德,完全沒來得及管一旁已經摔骨折的柳仁德。

王芳芳睜開眼睛,看著那邊的眼神忽然露了些茫然出來。

“娘,我扶著您進來,快歇歇。”張秀秀出聲說道,王芳芳隨著她的步子回了屋裏,卻是神情不佳。

那邊柳欣鳶被柳仁德帶回去之後,柳仁德有些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。

陳蕊看著兩人這樣回來,就知道事情不太對,再一眼,就看到了柳欣鳶手背上的燙傷,立刻縮了縮瞳孔。

“鳶兒,這是怎麽了?”陳蕊急慌慌放下手裏的東西,走過來拉住了柳欣鳶的手,看著她已經泛紅起泡的手背,心疼不已。

柳欣鳶搖搖頭,看了柳仁德一眼,隨後回過頭來看著陳蕊。

她立刻明白柳欣鳶什麽意思,摸了摸她的頭,輕聲道:“沒事,讓你爹自己靜一靜就好,來,跟娘處理一下傷去。”

柳欣鳶眨眨眼睛,沒有說什麽,乖乖被陳蕊拉著進了屋子裏。

她乖巧的坐在**,伸著手由陳蕊幫她敷草藥。

“今日這是怎麽了?怎麽還傷成這個樣子了?”陳蕊心疼的問道,輕輕吹了吹她的傷,才小心翼翼塗草藥。

柳欣鳶咬咬牙,沒呼疼,而是將方才的一切告訴了陳蕊,隨後道:“我不知道是不是逼的爹爹太過分了,我這樣是不是不對。”

陳蕊也是抿了抿嘴,她輕緩的幫柳欣鳶包紮著,說道:“鳶兒的方法的確不磊落,如此激你爹爹也的確不對。”

她抬眼,“隻不過奶奶對鳶兒的確過分,你隻是重現了平時可能會受到的委屈給你爹爹看,你爹爹那般反應,也不能說你錯。”

“可是娘,爹現在好像並不高興。”柳欣鳶低著頭,也不是很高興。

她有些難過,為什麽這和她從小說裏看來得並不一樣。

一般這樣之後,她爹爹就應該幡然醒悟,就會再也不會和她奶奶和叔叔一家來往了,可是並沒有。

陳蕊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,摸了摸她的頭,鬆開已經包紮好的手。

“畢竟奶奶不是外人,是你爹爹的娘親,生他養他的人,血脈親情,你爹自然沒辦法完全拋棄。”陳蕊溫柔的聲音安撫了她有些躁的心。

柳欣鳶覺得陳蕊說的對,血脈親情不論何時都有一層無形的羈絆。

“好了,給你爹點時間消化消化,來,我們出來吃飯了,今日娘給你做了你昨日給我們做的那道,蜂蜜土豆泥。”陳蕊溫和的拉她起來,往外走去。

柳欣鳶也笑了一下,跟著陳蕊到了外麵吃飯。

是要給她爹時間,她不在意是因為她不過隻是鳩占鵲巢了而已,但是他爹是實實在在被王芳芳拉扯大的。

如此反抗,想來也是她爹爹第一次這樣做。

柳欣鳶呼了一口氣,看了看她爹爹那邊,沒有過去,而是跟著陳蕊進了屋裏去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