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秀有些被嚇到了,她轉過頭去道:“非君子所為,我又不是君子,為什麽要遵循這一套理論?”

柳欣鳶被她這話一下子氣笑了,“你這算是不打自招了嗎?無緣無故對人動手,甚至還想誆騙我娘的東西,還不道歉,是想見官嗎?”

“夠了!”柳仁德大喝一聲,“柳欣鳶,你有完沒完了?這是你的長輩,你竟然也想送她去見官?”

柳欣鳶被這一聲吼嚇到了,更多是被這一聲吼,傷到了心。

“爹,你自己想想,他們之前都對你做過什麽,陪在你身邊的都是誰?你現在為了她吼我,她值得嗎?”柳欣鳶氣急問道。

柳仁德一下子語塞,回過頭去,目光複雜的看著自己身後的兩個人。

想了許久之後,語氣也終歸是軟了下來,“可是鳶兒,他們都是你的長輩,你不能這麽跟她們說話的。”

柳欣鳶冷冷的看著張秀秀,“我不能這麽跟她說話,那她就能隨意打人嗎?”

說著又指了指坐在圍欄上的見墨,“那我也要問問爹爹,你要以什麽身份去指責見墨?他是朝廷五品官員,而爹爹隻是平民!”

柳欣鳶越說越氣,心裏想著之前柳仁德跟她說過的一切,說什麽以後再也不會和王芳芳來往,現在想想真都是放屁!

“鳶兒!我是你爹,你怎麽能和我也這樣子說話?”柳仁德表情有些痛心疾首。

柳欣鳶氣得心絞痛,嘴唇抖著,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
明明她爹爹是個有禮數的人,為什麽隻要一碰上他這個娘,就變成了這副樣子?

愚孝不可取!

“柳姑娘,不必如此。”見墨從圍欄上越了下來,側身站在了柳欣鳶身前,對著她搖了搖頭,緊皺著眉。

林希兒看了看柳欣鳶,又看了看見墨,捂著臉退到了後麵去。

柳姑娘這樣出色,想來喜歡也應該是喜歡柳姑娘這樣的人吧。

“不用說了,今日我一定會把你奶奶他們帶回家裏去,不讓他們再受顛沛流離之苦。”柳仁德沒有再多說什麽,而是鏗鏘有力的下了最後通牒。

柳欣鳶氣得渾身發抖。

隻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,眼前這人畢竟是她爹爹,而且是對她極好的爹爹,從不重男輕女,也不因封建禮教限製她自由。

柳仁德說完之後,就直接待著王芳芳等人離開了酒樓,柳欣鳶猶豫了一下,轉頭道:“今日酒樓不開張了。”

言罷,追了上去。

回到家裏之後,由於宅子裏麵院落隻剩下一個了,所以也就沒有讓他們挑,直接告訴他們住在那個院子裏。

這還是柳欣鳶極力保全了自己的小院子。

安頓好了住處之後,王芳芳就開始拿捏起來當長輩的架勢,直接往前廳一坐,一副訓話的樣子。

“你二叔如今沒有一個正當的工作,看著你也開了個酒樓,不如給你二叔在酒樓安排一個工作,也體麵。”

王芳芳大言不慚,說的似乎理所當然。

柳欣鳶哪裏能忍?

“二叔自己有手有腳的,為什麽不自己出去找一份工作?非要來我這裏吃軟飯!”柳欣鳶說話已經極其難聽。

實在是沒有什麽好臉往出給。

“鳶兒,不能這麽跟奶奶說話。”柳仁德皺了皺眉。

柳欣鳶看著一旁一直幫著王芳芳的柳仁德,她甚至都懷疑自己爹爹是不是失憶了,竟然這麽偏幫王芳芳。

“爹!不是我不同意,那你告訴我,二叔來了,能幫我幹什麽?”柳欣鳶皺著眉。

柳仁德沉吟片刻道:“你收養的那兩個小姑娘都能幫你辦事,為什麽你二叔不可以?你這人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呢?”

柳欣鳶簡直要被氣死了。

“希兒洛兒一個會武功,一個會寫字,敢問二叔,除了好吃懶做,還會幹什麽?”柳欣鳶說這話的時候盯著王芳芳。

沒錯,她就是在針對王芳芳。

“不管什麽,總能給你二叔安排一個的,看你這個意思,是寧願把這些東西給了外人,都不願意給你親叔叔。”王芳芳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
還沒有等柳仁德說什麽,陳蕊就立刻拉住了柳仁德,“鳶兒是咱們女兒,她這樣子跟你說,一定是有道理的。”

柳仁德聽出來了,自己妻子的語氣有些冷硬,又看向了自己女兒。

柳欣鳶氣得眼眶發紅,她本身就長了一副無辜的樣子,眼圈紅紅的,更是讓人起了憐憫之心。

“娘,你看著……”

王芳芳一看柳仁德心軟了,立刻冷哼一聲,說道:“果然還是自己家的比娘親,都不管娘受了什麽欺負,隻管自己妻女。”

這麽一說,柳仁德又沒了主見。

轉過頭去看著柳欣鳶,眼裏的意思不言而喻,讓柳欣鳶隻覺得生氣不已。

她不懂她爹到底怎麽想的。

“畢竟是你叔叔,鳶兒,隻是幫個忙而已。”柳仁德說道,語氣也軟了下來。

柳欣鳶深吸一口氣,剛想要拒絕,陳蕊就在旁邊拉了他一下,眼神也是有些懇切。

最後她實在是沒辦法,歎了口氣,“算了算了,酒樓的職位那麽多,隨便安排一個還是有的,但是我希望到時候二叔可以服從安排。”

說著,盯著王芳芳看了一眼。

“那,那是自然的,你二叔得了你的惠利,自然會聽你的話。”王芳芳說著,有些不太敢看柳欣鳶的眼睛。

柳欣鳶心想,信她這話就是有鬼了。

“酒樓裏麵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,我就先回去了,讓我二叔也趕緊過來吧。”柳欣鳶說著,轉過頭去看了柳仁德一眼,失望離開。

彼時,林希兒回了酒樓裏柳欣鳶特地留出來給她們姐妹倆休息的地方,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,一雙丹鳳眼,尖尖的下巴,巴掌大的小臉,看起來隻是清秀而已。

她腦海中閃過見墨的模樣,丟到普通人的人堆裏,那就是人中龍鳳,憑什麽她會覺得自己能吸引對方。

林希兒抿了抿嘴,沒言語。

“叩叩叩”

忽然,窗戶被人敲響,林希兒猶豫了一下,推開了窗戶,見墨站在外麵,看她推開窗,微微笑了一下。

她愣在原地,沒想到窗外竟是見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