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皆是一愣,隨後就看到了柳仁德從門外走進來,怒氣衝衝的過來,將張秀秀拉起來,扶著做在椅子上。

他轉頭看向見墨,“你怎麽能對她動手呢?還下這麽重的手。”

見墨愣了愣,隨後表情恢複如常,一言不發默默走開,並不和柳仁德爭論。

他心裏告誡自己,這是他家公子未來的嶽父,不能對他不敬,千萬不能。

陳蕊也是愣在原地,聽到柳仁德這一聲吼,竟然罕見的生出來一絲怒氣,她道:“你質問見墨小公子為什麽動手,為何不問問弟妹做什麽打希兒。”

言罷,露出來身後半邊臉已經腫了的林希兒,嘴角還留著沒擦幹淨的血跡。

他愣了一下,沒說話。

“姑娘家家的,最忌諱打臉,這若是破相了,叫希兒怎麽辦?”陳蕊問道,頭一次這樣質問柳仁德。

她的確是惱了,不分青紅皂白先訓斥了鳶兒的人,實在是讓她無法不氣。

“娘子,我不知道,不知道是這樣的。”他很愧疚的說道,都有些抬不起頭來。

她抿了抿嘴,沒說話了。

“你吼什麽?明明就是這個小賤婢對秀秀不尊敬,難不成還要秀秀跟她道歉?”王芳芳張牙舞爪的吼著。

陳蕊罕見的沉默著,不說話,默默的看著。

“小賤婢?賣身契在你們手上?”見墨皺著眉看向王芳芳,“希兒是柳姑娘的人,跟你們大概是沒有任何關係的,你們狐假虎威什麽?”

林希兒聞言,轉頭看向做在圍欄上的見墨,滿眼崇拜。

“這,這又如何?那她也是奴。”王芳芳說著有些心虛,都不敢和見墨對視。

剛剛見墨那個眼神讓她很害怕,就像是要殺人一般。

“林希兒是柳姑娘的妹妹,不是奴隸,即便隻是認下的妹妹,也不是由著你們這樣糟踐的,如若她想報官,你們都會被治罪。”見墨冷聲道。

林希兒看向那邊的兩人,揚了揚下頜,囂張的很。

畢竟,有人撐腰。

王芳芳眼見說不過,就開始撒潑,“哎呦喂,仁德啊,你看看我整日裏過的是什麽日子?成天就是被人欺負。”

她有意無意看了見墨一眼,“在村子裏也是,受人白眼,說我兒子的酒樓來路不明,說我養的兒子也不管我。”

哭天搶地的樣子,看的見墨反胃,轉過頭去不說話了。

但是柳仁德就吃這一套,看著王芳芳哭的這樣淒慘,立刻上前把人扶起來,“娘,您別這樣,是兒子不孝了。”

眾人看著這一幕,都覺得很不舒服,可是都不知說什麽。

“我現在在哪兒都受氣,你弟弟還要埋怨我,你讓我怎麽活,怎麽活啊。”王芳芳捶胸頓足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
陳蕊默默站在一旁,看著柳仁德,心裏有些失望。

一直以來都是如此,隻要王芳芳裝一裝,柳仁德就毫不猶豫去幫他母親,雖然也不曾苛待了她,可是卻讓她心酸不已。

“我這在村子裏還怎麽過?我活不下去了啊,什麽都沒有,什麽都沒有啊!”王芳芳繼續哭喊著。

柳仁德看著親娘此番模樣,心軟下來,一狠心說道:“娘,您別著急,到時候我把你們都接過來生活,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
他一邊說著,一邊安撫著王芳芳。

林希兒在旁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偷偷退了好幾步,往後廚走去。

她得跟柳姑娘透個聲兒。

回了廚房之後,柳欣鳶正在勤勤懇懇的切菜,燒火做飯,周圍竟然沒有人幫她打下手,林希兒雖然奇怪為什麽,可是覺得這件事不如要稟報的事重要,也就沒問。

“你怎麽來了?”柳欣鳶一邊把菜往出盛,一邊問道,“難道他們已經走了嗎?”

林希兒的表情有些難以言喻,柳欣鳶心裏一沉就知道事情不對,不然的話一定不會是這個表情。

“行了,你說吧,發生什麽事了,還有什麽事是我扛不住的。”柳欣鳶隻是愣了一下之後,就繼續該做什麽做什麽。

林希兒思考了一下,整理了一下語言,“柳姑娘,您爹爹來了,還有您的母親也一起來了。”

柳欣鳶放下手裏的菜刀,不知道林希兒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。

話音剛落,她就注意到了林希兒腫的老高的半邊臉,立刻走過去,輕輕摸了摸,“別的倒是不重要,你這臉是什麽情況?”

林希兒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,剛才來的路上已經擦幹了嘴角的血跡,可是被人打過巴掌之後的臉還是很明顯的。

“沒什麽,隻不過是有人打了一巴掌,現在大廳鬧得不可開交,同你奶奶一起來的那女子,險些騙了柳伯母,將她手上那對金鐲子騙走。”

林希兒說著,還有些氣憤,“真不知道他們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,這樣子的事情也幹的出來。”

柳欣鳶沉默了一下,隨後抬起頭來,“你的意思是她們在前麵鬧事?”

林希兒鄭重的點點頭,“而且……”

幾番猶豫後,她道:“雖然我知道這種話不該我來說,可是姑娘,柳伯父一直偏幫著您奶奶,甚至,還對見墨指手畫腳。”

柳欣鳶更是皺起了眉頭,“見墨是南宮給我的人,我都不好意思,指手畫腳,我爹怎麽能這樣子對他?”

言罷,已經沒了,躲在廚房裏麵躲災的心思,提起裙擺,放下袖子就往大廳走去。

到了大廳之後,王芳芳和柳仁德已經說的差不多了,甚至都已經商量好了,將什麽分給他們。

柳欣鳶就站在一旁聽著,也很是生氣。

“爹爹!”她揚聲喊道,隨後,繞過眼前的桌子,跑到了人麵前,把身後的林希兒拉到身前來,“我的人被打了,讓她道歉。”

柳欣鳶手指直指著張秀秀,一點顧慮都沒有。

“鳶兒!這是你的長輩,你怎麽能這麽不尊重她呢?”柳仁德有些著急的走過來。

柳欣鳶卻絲毫不理會,隻是道:“為老不尊,她憑什麽要我尊重?對一個小姑娘尚且下手如此之重,那換了旁人呢?”

她的目光鎖在張秀秀身上,一步步靠近,“欺軟怕硬,豈是君子所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