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山莊內,南宮雨辰直接回了絮院,並且拒絕了上官瑞辰要進去的要求,看著見墨跟石獅子一樣站在門口盯著他,他抿了抿嘴,悻悻的離開了。
剛準備回自己院子休息,就看到楊藝雪站在他必經的長廊處等著他。
上官瑞辰額角滑下三條黑線,很是無語,心想著怎麽才能避開她。
“堂兄。”
剛這麽想著,楊藝雪就回過頭來,並且一眼就看到了上官瑞辰,叫了一聲之後直接跑了過來。
上官瑞辰歎了口氣,沒有躲開,默默站在原地等著楊藝雪過來。
“堂兄,你剛剛怎麽那樣子凶我?讓我有些害怕。”楊藝雪委屈巴巴的說著。
不得不說,楊藝雪樣貌雖不如邱欣麗那般明豔動人,可是怎麽也算得上是小鳥依人的,這樣子氤氳杏眼,半抬眼盯著人,還是很讓人覺得心疼的。
但是上官瑞辰卻不為所動,甚至有點生氣。
“我為什麽生氣你都不知道嗎?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添了多大的麻煩?”上官瑞辰直接質問。
其實,麻煩倒是不至於,隻不過是南宮雨辰有些不想理他罷了,這倒是過兩天就好。
楊藝雪有些懵了,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之間上官瑞辰就生氣了,而且比剛才還要生氣,這讓她一時間有些許手足無措。
“堂兄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有些嫉妒而已,你說我貴為相府千金,怎麽能被鄉女比下去呢?”楊藝雪委屈的說道。
上官瑞辰頓了頓,“你是因為自己被比下去了,不是因為自己嫉妒?”
說完之後他就感覺到這句話有些過於糾結,隨後抿了抿嘴,就沒說什麽了。
“不是堂兄,你難道不覺得南宮雨辰那樣光風霽月的公子,合該與你同樣優秀的妹妹結為連理不是嗎?”
楊藝雪皺著眉問道,仿佛是理所應當一般。
上官瑞辰看著楊藝雪,總感覺,自己小時候萬分寵愛的妹妹,像是被教壞了一般,原本其實也不見她如此嬌縱。
“楊藝雪,你到底跟什麽人學壞了?”上官瑞辰黑著臉問她。
聽著自己堂哥這麽問自己,她多少覺著有些委屈,“堂兄,你怎麽能這麽問我呢?我隻不過是想讓你撮合我和南宮公子而已。”
上官瑞辰拽住她的手腕坐了下來,“並不是我不幫你,今天你也看見了,他們兩個感情甚篤,你若是現在執意要嫁給南宮的話,你就是插足他們的感情,你知道嗎?”
他合了合眼,“你自己也說了,你是相府千金,高貴矜傲,怎麽能做出來插足別人的事情呢?”
楊藝雪咬了咬牙,“你明明是我哥哥,你現在怎麽能偏幫外人呢?我們都喜歡南宮雨辰,你為什麽就不願意讓我嫁給他呢?”
上官瑞辰看著冥頑不靈的妹妹,頭一次生出了想動手的心情。
“我再勸你一句,以後在南宮麵前好自為之,今日之事若非是柳欣鳶先出聲嗆了你,按照南宮的性格,你今日或許會被丟在山莊外。”
上官瑞辰並沒有危言聳聽,因為南宮雨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。
表麵溫潤如玉,看著實在是個謙謙公子,可是他卻深深知道,因為幼年的不幸經曆,他究竟是個多麽狠辣的人。
“小雪,我不相信我姑姑會把你教成這個樣子,要是被什麽人帶壞了心思,切記迷途知返,你若一意孤行,誰都救不了你。”
上官瑞辰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,獨留楊藝雪一個人站在原地蕭瑟。
她絞著手帕,狠狠的咬了咬牙。
雖然所有人都不幫她,那她就自己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楊藝雪憤然轉身,也回來了南宮雨辰安排的院子裏。
壇香居那邊,陳蕊等到回了家之後,單獨把柳欣鳶拉到了屋子裏麵坐下,她已經能預見,自己母親究竟想跟自己說什麽了。
“你是個聰明的孩子,你知道娘親現在想跟你說什麽,是嗎?”陳蕊倒是也不拐彎抹角。
柳欣鳶歎了口氣,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娘親想跟我說什麽,無非就是想跟我說一說關於南宮的事情。”
陳蕊搖搖頭歎氣,“所以呢?你自己是怎麽想的?”
柳欣鳶低下頭不說話。
“娘知道,像南宮公子這樣子的人,若是一生遇到了,那就是一見誤終身,可是你也知道,南宮家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家。”陳蕊苦口婆心。
她看了看窗外,不知道想到了什麽,神情起來好像更加悲傷了,“今日的這個女子,就是之前他江南正在路上,回來看你時帶來的那個。”
陳蕊言下之意,究竟想說什麽,柳欣鳶肯定不會不知道,可就算是知道了,也是選擇相信他。
“南宮跟我細說過這個女子的來曆,是他江南賑災時救下的一名女子,原本以為隻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子而已,沒想到是丞相千金。”
柳欣鳶抬頭,目光盯著陳蕊。
陳蕊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堅定,所以更加焦躁了。
“可是,江南賑災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你不知道,你就算問他的隨從,他的隨從也是更加偏向他們公子的,不會告訴你實話。”
陳蕊隱晦的說,南宮雨辰可能是在騙她。
柳欣鳶沉默了一下,“可是,娘親,不知道為什麽,我就是莫名其妙很信任南宮,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,他定然不會騙我。”
聞言,陳蕊張了張嘴,最後沒有繼續說這個事。
“鳶兒,就算是這女子與他真的沒有什麽,可是你們之間身份的鴻溝呢?果真那麽容易跨越嗎?”陳蕊最擔心的還是這一點。
她握住柳欣鳶的手,繼續說:“之前他身為南宮家的嫡公子的時候,我們就已經高攀不上了,現在他更是貴為王爺,鄞京,容不下你這樣的王妃的。”
陳蕊說的其實句句屬實,並且每句都在替她著想。
可是她不願意就此服輸。
“娘親,你說的不對,就算是鄞京沒有人接受我這樣子的王妃,隻要是他願意接受,別人的目光,又算什麽呢?”柳欣鳶說的格外堅定。
“我很確定,我喜歡南宮,非他不嫁,就算是一堵南牆,我一定要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