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沈信所言,朱宏文第二天就被放回來了,溫香閣自然也是照常營業,他們都統一瞞著桃子,怕桃子擔心。

柳欣鳶悄悄把朱宏文拉到一旁,“這店鋪的掌櫃就是你了,既然你叫我一聲東家,那我可能來店裏的時候就少了,可得經營好了。”

看著她那明媚的笑容,朱宏文大為感動。

“多謝東家,我一定會給東家看好店,讓東家的店更好。”朱宏文十分鄭重的說道。

柳欣鳶噗嗤一聲,又笑了,“這是你應得的,從昨日、你挺身而出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擔當的人,把店交給你,我也放心。”

他聽著這些話,更感動了,不住的點著頭。

“好了,咱們倆快出去吧,小心桃子擔心,要是之後桃子問起來,你就告訴她,她爹能力強的很,我認可了。”柳欣鳶笑了笑。

朱宏文點點頭。

柳欣鳶鬆了一口氣,往家走去,準備去找邱欣麗一起出去逛一逛,這些天來一直在為溫香閣奔來走去,還沒有好好休息休息。

她人才剛剛到家門口,就又看到了熟悉的服飾。

衙門的官差。

這些官差帶著一個人離開了,柳欣鳶仔細辨認了一下,這人好像就是她爹,她皺著眉看著,並沒有莽撞上前。

等到官差都離開之後,柳欣鳶立刻回了家裏,問陳蕊:“娘,我怎麽看到爹被抓走了?”

意外的是陳蕊很冷靜,並沒有哭,隻不過眼眶還是紅紅的,她說道:“官府的人來說,同咱們一起合作的酒樓,牛蛙吃死了人,要把你爹爹帶走去詢問。”

柳欣鳶皺著眉,“不可能啊,牛蛙渾身上下沒有一塊有毒的地方,就算是生吃,也不應該能吃死人。”

陳蕊點點頭,“我知道,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來,想和你商量商量對策,總不能看著你爹爹就這麽被人帶走,我們什麽都不能做。”

她深吸了一口氣,腦子裏麵迅速閃過解決的方法,隨後說道:“既然是在酒樓裏麵吃死的人,那我就得先去找王掌櫃問一問。”

陳蕊點了點頭,上前握緊了她的手,“要相信你的能力,但是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
柳欣鳶心底淌過一股暖流,點點頭,“放心吧娘,我和我爹一定都能安全的回來,你就在家等著我們吧。”

言罷,轉身出去。

她直奔同福酒樓去,本以為這也是蕭條孤寂,沒有想到酒樓裏的人照常還是很多,甚至王掌櫃還全須全尾的站在櫃台前。

柳欣鳶看著眼前這一幕,覺得很是奇怪,難道酒樓吃出了有毛病的東西,掌櫃不會被帶走嗎?

她現在想知道真相的心很急,也沒有顧得及去想這些彎彎繞繞。

“掌櫃。”柳欣鳶走上前去,王掌櫃看到是她,明顯了眼神,有些躲閃,柳欣鳶更覺得事情不對勁了。

她站在人麵前,氣勢逼人,“掌櫃,我聽說同福客棧牛蛙吃死的人,不知道這件事情是真是假?”

王掌櫃有些猶豫,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。

“我說過,牛蛙隻能從我這裏入手,你是不是從別的地方又買了牛蛙,所以才導致出了問題。”柳欣鳶又繼續說著。

她並沒有用疑問句,而是用肯定句。

之前還覺得這個掌櫃雖然商人本色,可是還算是有點良心,現在看來,這個掌櫃連良心都沒有。

“話別說的這麽難聽,你都沒看見,你怎麽知道我就從別的地方買了?別誣陷我。”王掌櫃低著頭回答。

柳欣鳶一下子就被氣笑了,“你聽聽自己的話,有可信度嗎?那你告訴我,人是怎麽死的?”

他眼神十分躲閃,“那誰知道他之後有沒有吃什麽東西,那也不一定就是從我這出事的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氣,目光沉沉的看著王掌櫃,“你一定知道我爹因為這件事已經被帶走了,所以我現在很好奇,你怎麽還能在這兒安穩站著?”

王掌櫃剛要說話,柳欣鳶立刻打斷,“我現在沒有興趣知道這些,我就想知道,你到底是從哪兒又收了牛蛙?”

她的確是很好奇,牛蛙基本上都被王叔一家抓走了,哪裏還能剩下牛蛙給別人抓?一定不是牛蛙。

“而且,你是認識牛蛙和癩蛤蟆的,你不要告訴我,你不知道。”柳欣鳶問話越來越咄咄逼人。

王掌櫃有些扛不住,“都是你們村的,我還以為隻要是你們村的人抓的牛蛙就都是牛蛙呢,我這也不是看牛蛙越來越少,著急嗎?”

柳欣鳶氣不打一出來,“本來天氣越來越冷,蛙類就會越來越少,應季的東西,你怎麽還能強求?”

他沒有說話,隻是一直躲閃著她的目光。

“你到底和誰買的牛蛙?”柳欣鳶看著他這個樣子,也不想繼續逼問,現在隻想找到貨源,問問這個賣的人到底怎麽想的。

掌櫃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,柳欣鳶眼眸微微眯起,“掌櫃,不要騙我,我能看出來。”

聽到這句話,轉過直接繃不住了,“是,是你們村的一個姓劉的婆婆,是她告訴我沒事的,誰知道最後竟然出事了。”

“掌櫃,你要我怎麽說你才好?你要是安心和我合作,我肯定不會讓你不應季的時候沒有招牌菜可以賣,你何必死吃這一道菜!”

柳欣鳶氣的想打人,可是現在還不是打人的時候,現在得趕緊去柳家村找劉婆婆,問問他到底抓的是什麽東西。

其實也不用想,能吃死人的一定是癩蛤蟆。
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
“我回來再跟你算賬。”柳欣鳶氣急,轉頭正往外走去,立刻往柳家村趕去。

到了村子裏之後,她就直奔劉婆婆家,推門進去之後,隻有劉婆婆和她兒媳婦在家,看見突然闖進來個人,劉家媳婦嚇了一跳。

“姑娘,你是來找誰的?”劉家媳婦問道。

柳欣鳶也不回答她,直接走到了劉婆婆麵前,“看來上次斷手還沒讓你長記性,現在竟然學會謀財害命了。”

“什麽謀財害命?你在說什麽?”劉婆婆眼神有些躲閃。

劉家媳婦也是很震驚,上前準備說什麽,柳欣鳶就一把拽住了劉婆婆的手,“你說呢?癩蛤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