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瑞辰聽他說完這些話之後,十分艱難的回過神來說道:“萬一你的這些猜測,之後會被全部推翻呢?”

南宮雨辰回過頭來搖了搖頭,“真相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,畢竟,結果已經出現了。”

言罷微微一笑,隨手抽出書櫃上的書,倚著窗低頭去看。

上官瑞辰看著這幅畫麵,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,最終隻是一笑說道:“真是不知道當年靜安郡主是何等絕色,竟然能生出你這樣子的兒子。”

他垂眸掃著書上的字,回答:“多謝誇獎。”

書頁上落了一片枯葉,南宮雨辰抬手掃去,枯葉落到了地上,和地上的葉子融為一體,分辨不出來究竟哪片是剛剛落在書上的。

彼時,柳欣鳶正準備蓋上食盒,卻忽然飄進一片枯葉,她愣神片刻,將枯葉從食盒中撿了出來。

“有葉子飄進去了?”邱欣麗蹲在一旁幫她收拾,看到了她盯著葉子出神。

柳欣鳶回過神來點點頭,“不知道為什麽,看著樹葉總覺得有什麽牽引著我,或許是我誌怪小說看多了。”

說著,繼續收拾起放在草地上的東西。

回程的時候他們準備坐馬車回去,徒步來再徒步回去的確是有些累。

到了城門口,柳家人先下了馬車,而邱老爺,邱夫人則選擇直接乘著馬車回府去。

柳欣鳶路過張貼告示的城牆時,發現周圍擠滿了老百姓,心裏也有些好奇,湊過去想看看到底貼了什麽東西出來。

走過去之後,看見個穿著甲胄的士兵,她打量了一下,似乎是禁軍的穿搭。

既然是禁軍前來張貼,那這兒貼著的必然就是皇榜了,她轉過頭去還沒看,就聽到禁軍道:“南宮府二公子南宮雨辰,江南賑災有功,特封其為異姓王,賜封號辰。”

柳欣鳶頓時有些驚訝,這樣過後立刻轉過頭去看皇榜,果然和剛剛禁軍說的一模一樣。

他……被冊封為王了。

看著還榜上的內容,柳欣鳶一時之間感覺有些迷茫,眼前不再是皇榜,反而是南宮雨辰漸行漸遠的背影。

本身他們之間身份相隔甚遠,眼下,他們兩個似乎離得越來越遠了。

柳欣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離開城牆的,隻知道自己一路上都在想,她該不該為了自己的恣意灑脫而放棄南宮雨辰。

“喲,這不是柳姑娘嗎?我可是一通好找。”

耳邊忽然有聲音響起,柳欣鳶才忽然一下回過神來,看到眼前有一個長相富態的男子。

柳欣鳶對著人笑了一下,“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嗎?”

男子憨憨的笑了笑,朝著她伸出手,“我呢,叫做高升,是慕名而來的,慕柳姑娘辣椒醬的名。”

柳欣鳶以為這人隻不過是來買辣椒醬的,立刻點了點頭:“辣椒醬還有,請您跟我進去。”

她還沒有走進去,高升就把她攔了下來,“不是這個意思,柳姑娘,你誤會我的意思了。”

高升好像有些難為情,這倒是讓她看不懂,這人究竟想要做什麽了。

“那既然不是來買辣椒醬的,不知找我還有什麽事?”柳欣鳶靠在一旁的牆上問道。

直覺告訴她,可能不是什麽好事。

“柳姑娘都這麽說了,那我也就但說無妨了,我的確是慕名而來,但是卻不是來買辣椒醬的,是想問問柳姑娘願不願意把辣椒醬的秘方賣給我?”

高升搓了搓手,富態的臉突然多了一絲市儈。

柳欣鳶沒有回話,高升以為她不知道價錢,所以沒說話,立刻伸出手來:“五千兩,我出五千兩銀子,來買這個配方。”

她聽著這話,忍不住笑了一下,徹底靠在了牆上,雙手環胸,“我不賣。”

這如意算盤打的是不錯,辣椒醬成本並不高,隻是沒有配方,要有了配方,那味道就會和她的醬一模一樣,五千兩銀子要賺回來,也隻是指日可待。

“我都出五千兩了,這買個辣椒醬的配方可以算是高價了,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?”高升那憨厚的笑容,登時就沒有了。

柳欣鳶翻了個白眼,“你什麽時候願意出五千兩黃金,我再考慮考慮。”

言罷,就準備進去,高升站在門口惱羞成怒,“一個破辣椒醬,你竟然也敢這樣子拿姿作態,老子還不稀罕呢!”

言罷拂袖而去,柳欣鳶站在門口看著他惱羞成怒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“不稀罕還眼巴巴的湊上來,好話賴話可全讓你都說了。”柳欣鳶在門口吐槽了一番之後,就走了進去。

其他人都還沒有回來,隻有柳欣鳶先回來了,她直接進了房間裏。

等到其他人回來之後,柳欣鳶才從裏麵出來,準備去廚房,看到所有人都回來了,就又走了過去。

“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?”柳欣鳶看著他們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,感覺很是奇怪。

陳蕊笑了一下,“你舅舅和舅母準備回去了,所以特地給他們準備了些東西,兗州特有的。”

說著,又招呼兩個人說道:“還有個東西沒給你們呢,鳶兒做的辣椒醬,這可不能少拿。”

陳剛夫妻兩個笑得合不攏嘴,“也不用這麽給我們拿東西,我們該有的都有,你們自己留著吧。”

聽了這話,陳蕊自然不肯,“這哪行啊?哥哥你們難得來一趟,當然要好好招待你們了。”

陳剛沒話說,柳欣鳶卻覺得很突然。

“怎麽好好的突然要走了?”她對於舅舅和舅母還很是不舍,難得能體會這一大家子人一起住的感覺。

陳剛看她的反應,笑了笑,“蕊兒,鳶兒跟你一樣,都挺舍不得我們的。”

陳蕊笑了一下,但是笑容看起來很是苦澀,“這是自然,我舍不得哥哥,鳶兒她舍不得舅舅。”

聞言,陳剛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回答,歎了口氣,說道:“我們隻不過是要回京城去了,還會再見的。”

柳欣鳶也是懂事,看著陳蕊也十分不舍,就把自己心裏的不舍咽了下去。

“舅舅說的是。”她回過頭去看著陳蕊,“等以後有機會,娘,我們一起再去鄞京去看舅舅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