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姑娘是怎麽認出我的?”南宮雨辰皺著眉問道,從剛才開始他就想知道了,隻不過一直沒有出聲問的時機。

楊藝雪像是知道他問這個是為什麽,回答的滴水不漏:“我醒來之後問醫館的人,問過公子的樣貌,像公子這樣的人,不難辨認。”

他沒有在說話,心裏在考量這句話的真假。

“要是公子覺得留下我不方便,那麻煩公子回去之後給我爹爹托個口信,我在這兒繼續等著也是可以的。”

楊藝雪看他久久不說話,柔柔弱弱的說道。

見一覺得留一個女子在這陌生的地方不太好,又開口道:“公子,不如就留下吧,多一個人也並不占什麽地方。”

他斜睨了他一眼,撂下一句:“隨便。”隨後就進了驛館。

見一聞言就知道這是同意了,伸手請楊藝雪進去,並且幫她也安排了一個房間。

隻不過這個房間安排的離南宮雨辰並不是很近,身為多年的仆從還是知道的,他家公子是個很喜歡安靜的人。

除非這吵鬧的是柳姑娘,否則沒什麽人,他能容忍的。

“姑娘,這兒離京城實際上也不遠了,所以我們休息一夜之後就要立刻出發,姑娘好生休息,免得明日累著。”見一說道。

把人安頓進了房間之後,見一也就轉身回了自己屋子。

楊藝雪偷偷拉開一條門縫,看到走廊裏沒有人,之後又坐回到了床邊,按住了自己還在撲通撲通跳的心。

她從小到大見過的人,也算是不少,可是像今日這位公子那樣吸引人的,卻是第一次見。

那雙沉黑的眼睛像是有什麽魔力一樣,隻看一眼,便要叫人淪陷進去,氣質寡淡清冷,病弱並沒有顯得他柔弱,反而讓他清貴些許。

這樣的男子,世間少有,而且看著穿著非富即貴,且還是住在驛館的,想來最差也是個朝廷命官,按照她的身份,應該不會虧。

楊藝雪躺到了**,心想著還是回京之後調查一番,可是一閉上眼睛卻全是他的樣貌,讓她實在是有些放不下。

其實按照她這個身份,不少人會上趕著求娶吧。

在**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楊藝雪決定就不睡了,將自己的外衫脫掉,隻留下勾勒腰身的裏裙,端了茶便,走過長廊去敲門。

南宮雨辰本來還在整理一些關於如何安頓災民的方法,聽到有人敲門就起身前去開門,一打開門是楊藝雪。

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,問:“姑娘,不好好休息,來這做什麽?”

楊藝雪嬌羞的笑了笑,“隻是看恩公進來就沒有喝過水了,特地煮了一壺茶過來,讓您喝一些。”

一邊說,還一邊故意將茶托靠著自己的胸、脯,傲人的曲線被她自己呈現的淋漓盡致。

南宮雨辰有些看出來了她的意圖,心裏麵一陣反感,退後幾步:“我就要休息了,喝了茶,或許睡不著,不喝了。”

楊藝雪聞言有些詫異,不懂為什麽這還能被拒絕?

“公子,一杯茶而已,難不成公子害怕我在裏麵下毒不成?”她又開始嬌柔的裝委屈,仿佛南宮雨辰欺負了她似的。

他更加看不慣這樣子的做派了,“滾。”

南宮雨辰一點情麵都沒有留,直接一把關上了門,將楊藝雪關在門外,並且關門的聲音還不小。

楊藝雪看著眼前緊閉的木門,委屈的咬了咬下唇,可是什麽都沒有說,灰溜溜的回了自己房間。

第二日一大早,南宮雨辰將自己整理好的東西派見墨送過去,而他們一行人則先行回京城。

見一見南宮雨辰起的早,問道:“公子今日怎麽起的這樣早?離啟程還有一段時間,不如再休息休息?”

“不了,怕做噩夢。”南宮雨辰冷冷淡淡的回答道。

見一覺得奇怪,“噩夢?為什麽會做噩夢?難不成公子你看到什麽了?”

這兩句話可把見一自己嚇得不輕,他雲淡風輕地回答道:“的確,大半夜看見個白衣女子站在門前,的確要做噩夢。”

見一眨眨眼睛,“真的假的?那公子回去要不要去趟廟裏,驅驅邪?”

南宮雨辰上馬車的動作一頓,“驅邪倒是不必了,你趕緊給那個楊藝雪雇一輛馬車,我不想再看見她了。”

見一終於聽出來了端倪,“公子的意思是,您在門前看到的是楊藝雪?”

他從鼻子裏哼出來一個音,表示的確如此,見一那點好感,頓時煙消雲散,他說道:“本來還感覺是個大家閨秀呢,沒想到能做出來這樣子的事,真掉價。”

南宮雨辰搖搖頭,“不用管她了,趕緊先回去吧。”

言罷,就上了馬車。

見一雇了一輛馬車之後,語氣很不好的,上樓去敲了門,把還在睡夢中的楊藝雪吵醒,“要啟程了,楊姑娘,快點。”

說完就又下去,楊藝雪被一個下人這麽催促,十分不悅,可還是乖乖的收拾好下來了。

本來以為能和那位清冷的公子坐一輛馬車,沒想到竟然又雇了一輛,她有些憤懣不平的上了另一輛馬車。

而柳欣鳶,在處理過了上官家的事情之後,終於有時間去找一找她娘親,給她的地址。

“你要去我和你一起吧,也算是有個照應,不然你一個人,在這人生地不熟的,萬一出事呢?”邱欣麗拉著她的手說。

柳欣鳶笑著搖了搖頭,“天子腳下怎麽可能說出事就出事了?我就是去這個地址看一眼,又不是什麽危險的地方,放心吧。”

雖然話是這麽說,可是邱欣麗還是很擔心。

“你畢竟是個女子,還是個樣貌不錯的女子,這萬一要是被有心人擄劫走了,我可怎麽辦?”邱欣麗嬌嗔道。

她沒忍住,輕笑了起來,“那就要靠阿欣來把我贖回來了,不會到時候見死不救吧?”

邱欣麗笑了起來,“那萬一呢?”

兩個女子拉著手笑了起來,柳欣鳶拍了拍邱欣麗的手背,“放心吧,這也不是花街柳巷,就是一條普通的街道,我去找找。”

柳欣鳶心裏默了默,這裏有可能能找到她娘親的親人,也就是,她舅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