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張秀秀的聲聲指責,陳蕊看向了柳欣鳶搖著頭,被張秀秀如何誣陷都無所謂,隻是她的孩子不能誤會她。

平白被扣上一頂盜竊的帽子便罷了,眼下竟還被鳶兒撞見,這實在是叫她難堪。

“嬸嬸,總要叫我親眼見了才好,不如去你屋子裏我幫著您找找,萬一遺漏了沒瞧見,總不能平白冤枉了人。”柳欣鳶說道。

張秀秀倒是不怕,耳環早被她藏好,就算是她去找也無用。

“你去就是了,我便在此處等你,若是沒個交代,今兒你們母女兩個都別想好!”張秀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。

柳欣鳶眼神暗了暗,該明白的不該明白的都懂了。

“娘,你跟著我一起去吧,總不能叫人汙蔑你。”柳欣鳶拉住了陳蕊的手,在張秀秀瞧不見的地方朝她眨眨眼。

陳蕊明了她的意圖,這是有話要說。

“妯娌,你看我能和鳶兒一同嗎?”陳蕊回頭,軟綿綿的樣子看得張秀秀冷哼一聲,“去吧。”

聞言,兩人便立刻到了外邊兒去。

柳欣鳶拉著陳蕊一麵走一麵道:“娘,我明白這是她故意找茬誣陷你,我一定不叫你平白委屈了去。”

她一定要報仇。

陳蕊聞言不甚感動,她捏了捏柳欣鳶的手,安撫道:“也不必為娘出頭,娘沒事的,隻要鳶兒你信就好了。”

柳欣鳶心裏一陣感動,更是堅定了自己要幫她娘親正名的心。

一路進了張秀秀屋子裏,陳蕊站在門口沒進去,是柳欣鳶自己進去的。

她進門後也沒著急翻找,而是站在門口開始觀察,屋內的一應情形,有沒有什麽與平常不同的地方。

柳欣鳶其實並不是很了解古代已婚女子的房間,究竟該是如何模樣的,所以隻能憑著自己的觀察力去找。

她走進去,左右看了看,目光落在地上的衣箱裏麵,聯係張秀秀平時的作風,其實她並不覺得會在這兒放著。

“她還怕藏了後找不到呢。”柳欣鳶撇著嘴嘟囔,隨後坐在了張秀秀的梳妝台前。

瞧著還算精美的銅鏡,柳欣鳶難免心酸。

她能看的出來,原身的娘生的很是漂亮,一雙盈盈剪秋瞳,兩彎柳葉眉,一笑起來嘴角還綴了個梨渦,溫婉明豔,很是漂亮。

隻不過如此美人,隻能對著缸裏水的倒影來梳妝打扮,連像模像樣的鏡子都沒有。

柳欣鳶歎了口氣,她知道並非是買不起,而是怕壞了罷了,畢竟二房和她那個奶奶經常來鬧事,鏡子易碎,娘親肯定舍不得重新買。

她大致翻看了一下張秀秀的梳妝台,很迅速就找到了梳妝台上的暗格,裏麵躺著一副耳環,想來也應該是那副“丟了”的耳環了。

柳欣鳶從裏麵拿出來,冷哼一聲,隨後將耳環收到袖袋裏。

“鳶兒,你找的如何了?”陳蕊在門外等了些時候了,有些焦急。

她也知道,張秀秀存心要來,那便是打好了鳶兒找不到的主意,眼下鳶兒在裏麵怕是急得很。

“來了娘親。”柳欣鳶從裏麵走出來,一派淡然,叫陳蕊愣了愣。

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麽,隻是道:“如何?我們回去吧。”

瞧著陳蕊溫和的模樣,柳欣鳶酸澀不已。

都沒有問她找沒找到,而隻是叫她回家去,雖說原身的父母軟弱,可也的確是在力所能及之內很愛柳欣鳶了。

她鼻子酸了酸,“好,娘親。”

陳蕊摸了摸她的頭發,走在了她側前方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:“娘,我沒有在嬸嬸屋子裏找到耳環。”

她並非故意欺瞞,而是此事終歸是要給張秀秀一個教訓。

但若是讓她爹娘知道了,才不會同意她做這樣的事情呢。

“沒事,我們先回去。”陳蕊苦笑一聲,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,總之這些年來也沒少見這樣的手段了。

柳欣鳶看著陳蕊的樣子,上前抓住了陳蕊的手牽著,一言未發。

陳蕊有些奇異的回頭瞧了瞧她,她隻是笑了笑,看她嬌俏的樣子,陳蕊也不禁輕笑,拉著她回去了。

張秀秀還坐在椅子上,就等著柳欣鳶敗興而歸。

在她們兩人剛踏進門中後,張秀秀就扯著大嗓門問:“去我哪兒搜了一頓,找到了嗎?”

柳欣鳶有些為難的看著張秀秀,不說話。

張秀秀看她這樣,頓時覺得出了一口惡氣,氣都順了不少。

這臭丫頭自從水裏撈出來之後,這嘴就一天比一天尖利,今日吃癟,可好叫她高興。

“……沒找到。”還是陳蕊開了口。

張秀秀冷哼著走到了兩人身邊,明白衝著柳欣鳶道:“找不到還硬要再去,真不知道是去找東西了,還是又偷什麽了!”

話說的刺耳難聽,柳欣鳶本不想辯駁,可一旁的陳蕊卻將她拉到身後,挺著腰背:“鳶兒還是個孩子,你也如此誣賴。”

張秀秀卻並不覺著畏懼,反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,道:“有什麽樣的娘,就有什麽樣的女兒,看著也不像個好胚子!”

柳欣鳶心裏暗道,她還真就不是個好人了。

“你!”陳蕊沒有張秀秀嘴利,一下子漲紅了臉。

“嬸嬸如是說,是不是我們該上官府去,問問縣老爺?”柳欣鳶故意這麽說,就是斷定張秀秀不敢。

喊賊抓賊的把戲,她也就敢欺負欺負她娘。

“你,你少給我扯話,眼下耳環的確是沒了,你說怎麽辦吧。”張秀秀一屁股又坐下,卻是隻口不提官府。

柳欣鳶心底冷笑,“賠你就是了!”

陳蕊一驚,回頭看著柳欣鳶的目光有些複雜,擔心,無奈,失望,就是沒有責怪。

柳欣鳶也知道,這個中情緒也全不是對她。

“你說什麽?”張秀秀以為自己聽錯了,隻覺得是一塊兒大餡餅落在了頭上,砸的她還有些發懵。

柳欣鳶一字一句道:“我說,大不了賠你就是了。”

張秀秀聞言,忍不住笑起來,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。”她言罷,張開手伸向了柳欣鳶,“這耳環值二錢,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