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既然要去京城了,那娘去給你置辦幾身新衣裳,總不至於去了之後還是這身粗布短打,叫人看輕了去。”
陳蕊溫柔的說著,心裏已經盤算好了,要買什麽樣子的衣裙。
“娘,您一定得幫我準備一身勁裝,這衣裳方便,有備無患。”柳欣鳶說道。
陳蕊想了想,覺得也是,“到底還是你自己想的比較周到,娘明日就幫你去置辦,要是不著急走的話,我幫你在衣裙上繡些花樣。”
她聞言自然是高興的,“娘在我的衣裙上繡花,那可不是要搶了那些京中貴女的風頭?”
聽得她這話,陳蕊被逗笑了,“這張嘴到底是跟誰學的?這麽甜,慣會誇人的,我倒是不擔心你了。”
“娘親。”柳欣鳶軟著嗓子撒嬌,突然就感覺自己很幸福,似乎前世很少有這樣的機會。
陳蕊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好了,快些去休息吧,今日在胭脂鋪應該也挺累的,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柳欣鳶歡歡喜喜地應下之後,就回了房間。
她打開衣櫃,準備收拾些衣裳,想了想之後,還是決定放一套男裝在空間裏,以備不時之需。
柳欣鳶剛從空間出來,就聽到了敲門聲,她走過去打開門,陳蕊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“娘?你怎麽來了?”柳欣鳶有些奇怪,剛剛她娘不是讓她好好休息嗎?
陳蕊走進來關上了門,“娘來是想問一問,南宮公子,可是人在鄞京?”
聞言她愣了很久,心想著南宮離開也有幾日了,或許現在已經正在結束,回了鄞京。
“大約也是在鄞京吧,先前他去江南賑災了,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來。”柳欣鳶一邊收拾東西,一邊回答著。
陳蕊聽了十分擔心,“鳶兒,我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,但情愛一事上、你從未經曆,娘怕你萬劫不複,娘再囑咐你一次,你們不合適。”
柳欣鳶歎了一口氣,“娘親,你是不是又要說門第之見了?我會有分寸的,你也總不用把他防得那麽緊。”
她搖了搖頭,“鳶兒,有些事情和你想象中的遠遠不同,南宮家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家族,你知之甚少,我不知道南宮公子是嫡是庶,不論如何,冠上南宮這個姓氏的人,我們高攀不起,就算是旁支,也看不上我們這鄉野人家的!”
陳蕊在一旁絮絮叨叨,聽得出來很是擔心,但是柳欣鳶卻覺著不讚同。
“為什麽冠上南宮這個姓我們就高攀不起?如若說是他本身優秀,倒也罷。”柳欣鳶頭一次認認真真的反駁陳蕊。
其實陳蕊也明白,自己的女兒是喜歡上那南宮家的公子了,可是不行,南宮家的人,他們家一個也攀不起。
“鳶兒,聽娘一句勸。”陳蕊繼續苦口婆心的說道。
柳欣鳶站在原地許久,長歎一聲,“罷了,娘親也不會害我,我知道了,在這些事情上我會注意的。”
陳蕊看著她的眼眸,想看出來一絲一毫撒謊的跡象,可是完全沒有。
她眼底純淨,不染塵埃。
“好,娘不打擾你休息了。”陳蕊沒有再繼續念叨,而是幫她疊了兩件衣裳就離開了,並且關上了門。
柳欣鳶聽到門關上之後,有些脫力的躺到了**。
“門第之見,真的這麽重要嗎?”柳欣鳶看著自己床頂呢喃著,她慢慢坐起來,“他會有門第之見嗎?”
她嘴上在疑問,但心裏已經有了答案。
如若南宮雨辰真是這樣的人,那就當她看錯了人就好,總之她現在相信,南宮沒有。
柳欣鳶起身去熄了燈,懷揣著心事歇下。
因為心裏麵懷著心事,所以她一夜都沒有睡好,第二日聽到外麵有動靜就起來了,走出屋子一看,果然是她爹準備去村子裏取牛蛙。
“醒了?”柳仁德看她出來便問了一句。
柳欣鳶點了點頭,“爹,我馬上就要去鄞京了,今日我再陪你去取一次牛蛙吧,也囑咐王嬸些事兒。”
柳仁德點點頭,“也好,一起去吧。”
父女兩個牽上小毛驢,踏著晨光往柳家村走去。
柳欣鳶有心事,所以路上沒怎麽說話,柳仁德又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,導致他們兩個路上安靜的很。
好容易到了王嬸家裏,看到柳欣鳶來了,她倒是很高興,“鳶兒,我倒是很久沒有見你了。”
柳欣鳶扯出了一抹笑,“我準備去鄞京一趟,臨走前特地來看看您。”
王嬸有些差異,看了柳仁德一眼,見他也是點點頭,也就信了柳欣鳶的話,“怎麽突然想到要去那兒?”
柳欣鳶頗有些頭疼,“也不是突然想到的,就是陪著朋友去而已。”
看著她似乎不想多說,王嬸也沒有多問,而是招呼著兩人趕緊進來。
“大哥!”
就在兩人進門之際,背後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,柳欣鳶感覺有點耳熟,但是想不起來是誰,可是身邊的柳仁德神情卻忽然一震。
她奇怪的回過頭去,臉一下就黑了。
怪不得她爹神情忽然不太對勁,原來叫他的人是柳義德。
“二叔有什麽事嗎?”柳欣鳶絲毫不給他接近柳仁德的機會,直接站到了她爹麵前,隔開了兩人,詢問道。
柳義德有些尷尬,指了指他身後的柳仁德,低聲說道:“欣鳶,我有事兒要找你爹說。”
“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嗎?難道我和你不是一家人?”柳欣鳶表現的有些咄咄逼人,但在王嬸看來,這卻是率真。
“就是,不知道又要說什麽,花言巧語來迷惑你大哥吧。”王嬸幫腔道。
她反正是不喜歡二房這一家,以前是,現在更是了。
“不是……大哥,我是真的有事要找你,果然不能單獨聊兩句嗎?”柳義德看這兩個人攻不破,就直接問柳仁德。
柳欣鳶看著他這個樣子就知道,她爹肯定會同意單獨說話。
沒辦法,她爹重情重義,普通的鄰裏情都是如此,更遑論親情了。
“鳶兒,他畢竟是我弟弟,我就去跟他說兩句話,沒事的。”柳仁德果然心軟的說道。
柳欣鳶知道阻攔也沒有用,就壓根沒有攔著,“那您快去吧,我上山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