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到這個,我倒是想起來了,咱們開張不能這麽幹巴巴的就開張了,我想請一支舞獅隊,助助氣氛。”柳欣鳶往嘴裏又塞了一塊土豆。

她心裏想著,雖然這個第一樓區別對待有點嚴重,可是不得不承認,飯菜的確很好吃。

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不僅好吃,價格也不便宜。

“對,我也想過了,我本來想的是請歌姬來彈琴的,但你一說起舞獅,我倒是覺得這個更好。”邱欣麗喝了口茶。

柳欣鳶在腦海裏麵想象了一下,要是一群樂伎在她鋪子門口又彈又唱的,是一副怎麽樣的情形?

她想著抖了一下,“還是算了吧。”

“嗯?什麽算了?”邱欣麗咽了嘴裏的飯,才問到。

柳欣鳶擺了擺手,“我隻是想象了一下,要是真的請了樂伎,會是一番怎麽樣的場景,想到不是很妙,所以才順口說了一句。”

她點了點頭,“原來如此。”

二人迅速解決完午膳之後,去結了帳之後就回了家裏,找了兩個大的背簍,把胭脂都裝了進去,一人背了一個去了鋪子。

整改的工人很迅速,不僅把梳妝鏡已經搬了進來,還把所有的櫃子重新上了漆,整個鋪子煥然一新。

“好了,咱們該幹活了。”柳欣鳶看了邱欣麗一眼,微微笑道。

準備開店的過程中,大約也就數眼下放胭脂的這些活最輕鬆了,雖然要爬高登遠,但是遠遠比作胭脂和壓盤的時候輕鬆。

不過半個下午的時間,兩人就已經把醃製都擺放好了,並且規劃好的區域。

柳欣鳶站在店門口環顧了一下整個店鋪,滿意的點了點頭,“我敢確定,整條街可能就隻有我一個鋪子,是這樣子的。”

邱欣麗也跟著站到了她身邊,“的確挺特別的,而且我沒有想到,櫃子的上層,工匠竟然用了琉璃。”

她轉過頭去看了看邱欣麗,又看了看明晃晃是玻璃的櫃子,心想,古代的琉璃就是玻璃?

“琉璃盞,不長這個樣子吧?”柳欣鳶還是選擇問道。

邱欣麗聞言,點點頭,“琉璃盞的確不是這個樣子的,這是做琉璃鏡的琉璃,是沒有顏色的。”

這下她聽得更迷惑了,琉璃鏡又是什麽東西?

不過她沒有再追問了,而是繼續打量著櫃台,心想這和現在的櫃台幾乎一模一樣,沒想到她跟工匠說的話,工匠竟然真的能做到。

本來也是沒有抱希望的,因為她來了古代這麽久,還沒有見過什麽透明的東西,沒想到工匠竟然聰明的用了琉璃。

不得不感歎一句,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的確不可小覷。

“好了,整理整理好了,我們先回去吧,忙活了一整日,我還是有些累,歇一歇。”柳欣鳶扶著腰扭了兩下,感覺都已經聽到了“哢嚓哢嚓”的聲音。

邱欣麗也是覺著有些累了,“走吧,咱們先回去吧。”

她一邊說一邊回頭看著鋪子,很欣喜。

“對了,明天既然是鋪子開張,那你身為老板,可不能就這樣子出來,要是讓那些人看到了,買胭脂的,竟然自己不用,怎麽讓人家信?”

邱欣麗忽然說道,柳欣鳶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
“阿欣的意思是?”她還是問。

邱欣麗眨了眨眼睛,“自然是給我們鳶兒,好生打扮打扮,開店的時候驚豔眾人,讓他們覺得咱們鋪子的胭脂好的不得了。”

柳欣鳶有些無奈了,“好吧。”

第二天卯時,柳欣鳶被叫起來的時候,她突然就後悔了,前一天為什麽要答應。

“阿欣,現在才卯時,官員都還沒有上朝呢,我們著什麽急?”柳欣鳶眯縫著眼睛半睡半醒的說著。

邱欣麗則很是清醒,“說什麽呢?我們就是要趁著這個時候開店,這會兒正好是所有婦道,人家出門買菜的時候。”

她長歎了一聲,心想,女人真可怕。

見柳欣鳶沒有再反駁,邱欣麗直接把她按到了梳妝台前麵,她都沒有睜開眼睛,卻也能一直感覺到東西在臉上劃過來劃過去。

邱欣麗正在幫她上妝。

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,柳欣鳶突然感覺到頭皮一疼,霎時間清醒了一下,就感覺到有人在幫她梳頭發。

“弄疼你了吧?別亂動,我在幫你綰發。”邱欣麗溫溫柔柔的聲音傳來,柳欣鳶心裏又歎一口氣。

好不容易拾落好了,柳欣鳶也醒了。

她望著銅鏡裏的自己,頭一次發現這張臉還可以發揮這樣子的作用。

的確挺好看的。

“該有的是都有了,隻不過你這身衣裳應該換一套,這粗布短打的,反倒是毀了我這頭發和妝呢。”邱欣麗說道。

柳欣鳶笑著回過頭去,“我怎麽不知道阿欣的嘴也可以這麽毒?”

邱欣麗笑了一下,“你不知道的還多呢,我剛剛已經叫小蝶回去取了,你我身量差不多,我取了一套月白的衣裳給你。”

話音剛落,小蝶就進來了,手裏麵捧著一套月白的衣裳。

“快去換了,我瞧瞧效果如何。”邱欣麗溫柔的笑著,她接過衣裳摸了一把,道:“料子很不錯呀,美人姐姐給我穿了,可就送給我了。”

言罷,也不等她回答就進了屏風後。

邱欣麗很是寵溺的搖了搖頭,“不過一套衣裳,我還能不送給你?”

“當然不能。”

屏風後傳來她的聲音,邱欣麗笑容更甚。

鼓搗了得有一柱香的時間,柳欣鳶才磨磨蹭蹭的從屏風後走出來,邱欣麗本來是坐在椅子上的,聽到小蝶驚呼,抬起頭來,也愣住了。

女子頭上步搖叮咚,月白的衣裳,襯的她的膚色白皙,明眸善睞,一顰一笑間盡是風情,叫人挪不開眼睛。

柳欣鳶看著兩人愣愣的看著她,勾了勾唇,眉梢微微一抬,“這是被我迷住了嗎?”

聽到聲音,邱欣麗回過神來,站起來不住的誇讚道:“你這長相,就是不善打扮,這隻不過是改了個頭型,換了身衣裳罷了,竟就這樣勾人。”

柳欣鳶沒忍住笑了,“阿欣,你這是什麽詞?難不成我勾到你了?”

邱欣麗忽然一下捏住了她的下巴,眼尾微挑,“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