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蕊聽著柳仁德的話,卻沒有笑,而是攥緊了手裏的茶杯,神色憂愁的看著柳欣鳶的屋子。

柳仁德心細,看出來了她的異常,問:“怎麽這樣子瞧著那邊?那兒,是鳶兒的屋子吧?”

陳蕊歎了口氣,搖搖頭,“咱們女兒的確是長大了,不是咱們印象中的小姑娘了,得好好保護了。”

他聽出來了,妻子的弦外之音,故此點了點頭:“鳶兒這孩子是咱們兩個的掌上珠,一定不能隨便了。”

陳蕊這才露出點笑意來,點點頭。

此時大院一片漆黑,王芳芳因為沒有燭火,看不清路,被椅子絆了一腳,憤懣不平的一腳踹倒了椅子。

“娘,你在哪兒?怎麽啦?沒事吧?”張秀秀在黑暗裏摸索著問道。

王芳芳很是惱火的說道:“被這破椅子絆了一跤,咱們家裏真的一根蠟燭都沒有了嗎?黑燈瞎火的,怎麽走!”

張秀秀歎了口氣,“自從和大房分家之後,咱們家連鍋都揭不起了,更別說是買蠟燭燈油這些了。”

王芳芳深吸一口氣,越想越氣。

“大房家自從分家之後,也是越來越囂張了,我上次去找的時候,屋子裏麵就陳蕊一個人,還不讓我進去。”柳義德插話道。

要不是家裏真的揭不開鍋了,他也不會去找柳仁德。

最可氣的是,去找他竟然還不在。

“你們說說,這是什麽事兒?大房一家也是沒良心,親娘都不管了!”王芳芳就那個椅子坐下,十分不悅的說著。

“家裏還有沒有什麽東西能賣了,換點東西回來?”王芳芳又問道。

張秀秀接話:“能賣出去的東西都已經賣了,實在是沒有東西可賣了。”

“誰說沒有?”柳義德忽然說話,聽著語氣很是激動,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事情,讓他這樣興奮。

王芳芳聞言也有些欣喜,“老二,你說還有什麽東西賣?”

柳義德嘿嘿,笑了一聲,“大哥,手裏不是還有一畝地嗎?那一畝地能賣掉呀。”

王芳芳聞言也是一拍大腿,“我怎麽把內畝地給忘了?等找個機會我就去找老大,然後他把那一畝地拿出來。”

她哼哼一笑,“老大最是孝順了,我要是開口問他要了,這一畝地他能不給我?”

柳義德就等著這句話,“娘說的是,隻要娘開口要了,大哥,一定不會把那畝地給你的,咱們家就又有錢了。”

王芳芳哼了一聲,心裏已經打好了主意。

第二日一早,柳欣鳶從**爬起來,熬了些小米粥,裝到了食盒裏,拎著到了南宮家別莊,她矜持的敲了敲門。

見一從裏麵出來,看到是她很是驚喜,“柳姑娘怎麽一大早就來了?”

柳欣鳶很是不好意思的,笑了一下,“南宮的胃不是不好嗎?我熬了些小米粥,想要給他養養胃。”

見一笑著接過食盒,“多謝柳姑娘,隻不過我們家公子現在正在論事,不方便讓姑娘進去。”

柳欣鳶立刻擺了擺手,“東西送到就好,我進不進去無所謂的,那就麻煩見一小先生幫我給南宮了。”

“好嘞,姑娘就放心吧。”見一拍了拍食盒,應承下來。

柳欣鳶沒有繼續再在南宮家別莊門口呆著,而是轉頭往回走,心裏嘀咕著,怎麽才能讓南宮幫她提匾額。

“既然我對於他特殊,讓他幫我提個匾額,應該不難吧?”她嘀嘀咕咕著,卻是不自信。

萬一,沒有那麽特殊怎麽辦。

柳欣鳶回了家想了想之後還是沒有繼續在家呆著,準備去找邱欣麗,關於鋪子,還有些事沒有和她商量好,還是先去找她吧,順便吃個飯。

“阿欣,和我一起出去吃個飯吧,我知道你一定沒有嚐過路邊的餛飩,我帶你去嚐嚐。”

柳欣鳶又從院牆跳了進去,她實在是不想走正門,去見邱家其他那些人的嘴臉,令人十分難受。

這次,邱欣麗就路過院牆,看她從外麵跳進來,嚇了一跳,伸手就想接住她,隻不過沒來得及走過去,她就已經落地了。

“上次小蝶說你從院牆外麵跳進來,我還沒有想象到是什麽樣的情景,沒想到這麽危險,以後還是乖乖走正門。”邱欣麗皺著眉,嗔怪著。

柳欣鳶吐了吐舌、頭顯得人十分俏皮,“好了好了,別怪我了,走吧走吧,快跟我出去吃飯,我都要餓死了。”

邱欣麗十分無奈,寵溺道:“等到受傷你就不會這麽說了。”

雖然嘴上是在怪罪柳欣鳶,但是還是乖乖跟著柳欣鳶走了院牆,她從小雖說不受重視,可是禮儀教養極好,從來沒做過翻牆這種事。

“跳下來,別怕,我接著你。”柳欣鳶張開手等著邱欣麗從牆上跳下來。

她猶豫了好久,咬了咬牙,眼睛一閉,便往前一跳,柳欣鳶穩穩的把人接住,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。

“你沒事吧?”邱欣麗看她把人撞倒了,擔心不已。

她咧嘴笑了笑,“沒事,你才多沉點,快走快走,咱們要是再不去啊,早點攤子都要收了,我就吃不到了。”

邱欣麗微微一笑,由她牽著手往前走。

“老板,兩碗餛飩!”柳欣鳶拉著人坐下之後,迫不及待的叫到。

她看了邱欣麗一眼,想了想,還是覺得,估計阿欣這種養尊處優的小姐,自小都不會吃什麽刺激的食物。

“餛飩來嘍!”

攤子的老板端過來兩碗餛飩,柳欣鳶將桌子上的辣椒倒到了碗裏,頓時看起來清淡的餛飩,紅油油一片。

邱欣麗看著皺了皺眉,“大早上的,吃這麽辣,真沒關係嗎?”

她挑了挑眉,“你不知道,像我這種人就是無辣不歡。”

邱欣麗聞言也不阻止她,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飲食生活習慣,她從不強求,別人和她一模一樣。

“對了,鋪子的事,我們還沒有仔細規劃過,要怎麽整改?”柳欣鳶一邊吃一邊問。

邱欣麗咽了嘴裏的食物,才開口回答:“我已經想到了些雛形,等到待會兒我畫給你看,說不清楚。”

柳欣鳶點了點頭,笑了起來,“你想好就好,不用告訴我,我相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