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賣匾額的店出來之後,柳欣鳶十分輕鬆的笑了一笑,“這要是沒有阿欣的話,我可是會被宰的很慘呢。”

邱欣麗搖了搖頭,“我可不信你會被這種人宰一頓,我要是不出口,你估計也能解決吧?”

她挑了挑眉,笑了一下,“這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?重要的是,我們得給胭脂店起個名字才好。”

聽出來了柳欣鳶是故意在轉移話題,邱欣麗也不拆穿她,順著點了點頭:“我也覺著,不過起什麽樣子的名字呢?”

兩人都陷入沉默,紛紛為胭脂店想起名字來。

“你覺得,溫香閣如何?”柳欣鳶慢慢的說出來一個名字,“溫香軟玉,是名字的由來。”

邱欣麗眼睛一亮,“這個名字好,女子來買胭脂的意圖,大都是為了讓男人覺得她們是溫香軟玉,倒也算應景。”

柳欣鳶聞言覺得有些淒涼,但是這個世道如此,她也沒辦法改變。

“可是,我店名的初衷卻並不是如此,我是想,每位女子都是溫香軟玉,都能配得上這個詞。”柳欣鳶說道。

她既然不能改變這個世道,那她就不和這個世界同流合汙就是。

邱欣麗怔了一下,轉過頭來看著柳欣鳶,良久之後她笑了:“鳶兒此言,才是溫香閣名字的正解。”

聽著她也認同這個解釋,柳欣鳶歡喜的笑了。

“匾額送到鋪子裏之後,就先放在鋪子裏吧,胭脂還沒有做好,先把匾額掛出去,也不太好。”柳欣鳶說道。

其實她是有私心,她想回去看看南宮還在不在了,若是他在的話,想讓他為自己的店親手提字。

她第一個鋪子,想讓他來寫名字。

“的確實不著急,是得先做胭脂。”邱欣麗點點頭。

柳欣鳶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回來神思,對著她說道:“你也跟我忙活了許久了,不如我請你吃飯吧。”

邱欣麗點了點頭,“自然好。”

她帶著邱欣麗,去了她供貨的那家酒樓,十分熟撚的點完菜之後,帶著邱欣麗上了樓。

“剛剛我見你和這裏的老板很是熟悉,你們是認識嗎?”邱欣麗問道。

柳欣鳶點了點頭,“這家酒樓是我們家供貨的酒樓,所以掌櫃我們自然也是認識的。”頓了一頓之後,又說:“我點了我供貨的那道菜。”

這話勾起來了邱欣麗的好奇心,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麽菜。

等了許久,終於上菜,幹鍋牛蛙和幹炸牛蛙,柳欣鳶都點了,還點了一些其他的菜品,比如說什麽鬆鼠桂魚一類的。

“快嚐嚐,這就是我供貨的菜。”柳欣鳶指了指桌子上的幹鍋牛蛙和幹炸牛蛙。

邱欣麗拿起筷子來夾了一塊幹鍋牛蛙,放到嘴裏嚐了嚐,有些油膩,但是味道極好。

“好好吃,但是這個要是吃多了,是不是會長胖?”邱欣麗抬起頭來看著柳欣鳶,她有些意外她會問出來這個問題。

柳欣鳶夾了一塊牛蛙,“這滿桌子的菜,哪一個不長肉?倒是吃了之後沒長肉,算是白吃了。”

邱欣麗很難不認同她的道理,她總有理由能說服她。

“你說的不錯,人不就貪這些口腹之欲嗎?味道很好,我很喜歡吃。”邱欣麗又吃了一塊說道。

又吃了幾口,邱欣麗又問了一遍:“你供的這個菜是什麽?”

柳欣鳶這才一臉神秘的說道:“這是牛蛙。”

她別的沒聽到,就聽到蛙字了,“這是癩蛤蟆做的?”

聞言柳欣鳶有些無語,“癩蛤蟆和牛蛙是兩種東西,雖然長的很像,但是牛蛙可食用癩蛤蟆不行。”

邱欣麗露出來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,連筷子都已經放下了。

看著她這個樣子,柳欣鳶其實也覺得正常,就自己夾了一筷子牛蛙,大快朵頤起來。

“你自己不是也說了嗎?這個東西好吃,那原材料既然是安全的,那隻有當它是一道美食好了。”柳欣鳶說道。

頓了頓之後又說:“螃蟹,阿欣,你吃螃蟹嗎?”

邱欣麗戳著碗裏的牛蛙,點頭。

“螃蟹被人發現的時候,也被人認為這種擁有堅殼的生物不能吃,但是後來呢?螃蟹還不是成了眾多人的盤中餐。”柳欣鳶舒服著邱欣麗。

她其實覺得說的有道理,就又夾了一塊兒,送到了嘴裏,嚼了嚼之後還是和剛才吃到的味道如出一轍。

一樣好吃。

“其實我覺得這道菜好吃,更多是這個辣味很香,不是那種很幹的辣,而是很香。”邱欣麗一邊吃一邊評價。

柳欣鳶露出來一個驕傲的表情,“幹鍋牛蛙是我發明的菜,裏麵放的辣椒醬也都是我製作的呢。”

“鳶兒還真是厲害,可是,這些東西就已經很掙錢了吧?為什麽還要再開一個胭脂鋪?”邱欣麗好奇的問道。

柳欣鳶放下筷子,“我說了,你可能不相信,我想開一個我自己的商號,把我商號下的店開遍整個淮朝。”

邱欣麗看著她看了良久,“我相信你。”她又頓了一下,“我相信鳶兒能做成任何事。”

麵對她如此信任的目光,柳欣鳶有些感覺鼻子酸酸的,這個話她對兩個人提起過,這兩個人還都是如出一轍的信任。

一個是邱欣麗,另一個,自然是南宮雨辰。

“這一整個下午過的還真是忙,夜裏我也不能夜不歸宿,不然我可真不想回府。”邱欣麗看了看外麵的夜色,惆悵道。

柳欣鳶也朝外麵看了一眼,不知不覺一下午已經忙碌過去了。

“不用擔心這個,遲早有一日,你能擺脫他們。”柳欣鳶眨眨眼睛,給了邱欣麗一個安慰的笑容。

兩人一邊聊,一邊吃,晚上用完之後已經天色大暗,所幸他們兩家離得不遠,相伴著回去之後,才各自分開。

回家之後,柳仁德問道:“不是說說話嗎?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?”

柳欣鳶一回來就鑽進了屋子裏,聽到她爹問,才探了頭回答:“我和阿欣在搞大事情,所以才晚。”

言罷,縮回了屋子裏,關上了門。

柳仁德頗為好笑的搖了搖頭,對陳蕊說道:“你瞧瞧這鬼靈精的小丫頭,也真是長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