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其實有些驚訝,她家小姐以前是被騙過的。

大小姐見不得她好,故意找人來有意接近小姐,然後又送了小姐,說是美膚養顏的東西,導致小姐臉上起了好幾日的疹子。

自然小姐又被好一通嘲諷,那個故意接近小姐的人,說了一句讓小姐傷心的話,她說:“沒有人願意和醜八怪做朋友。”

自此之後,小姐便不敢與人相交。

“可是小姐,我怕……”

“我也怕,但是也隻有她會來主動和我說話了,不用就是了,塑造個表麵的平和,我也算是有個朋友。”

邱欣麗柔柔的說道,軟軟的聲音,讓人很是心疼。

自家小姐已經做出了選擇,小丫鬟自然不會忤逆主子的意思,就把祛疤膏收了起來。

柳欣鳶回到家之後,家裏麵竟然一個人都沒有,她其實也不稀奇,昨日他們剛為爹爹過了生辰,她爹爹肯定會去道謝。

自然,她娘親也就跟著一起了。

她想了想,索性沒有什麽事,不如去找老張套一套話,她還是挺想著了解了解南宮雨辰的。

柳欣鳶一骨碌爬了起來,去廚房看了一眼,還剩了些糕點,便裝到了食盒裏,隨後去了南宮家的別莊。

老張果然還在莊子裏麵,他正在澆樹,是絮院裏麵的竹子。

“老張,在養竹子?”柳欣鳶叫了一聲,走了過去,把手裏麵的食盒很順當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,轉過頭來一笑。

老張怎麽說也是個人精了,看著她這一係列的動作,怎麽會不知道,其實是來套話了。

“柳姑娘來了,快進來坐吧。”老張,放下自己手裏的活計,打手出去請柳欣鳶去屋子裏。

她也沒有推脫,提了裙擺便進了屋子裏,這裏麵和南宮走之前沒有兩樣,隻不過屋子裏麵少了那股淡淡的檀香而已。

“姑娘怎麽突然來了?”老張動作緩慢的幫她倒著茶,她感覺心裏有些過不去,便自己接過了茶壺自己倒。

還順便幫老張也倒了一杯。

“也沒什麽事,隻不過自己在家閑的無聊,所以想來和老張你聊聊天。”柳欣鳶將眼前的茶盞往前一推,推到了老張麵前。

老張再怎麽是人精,也是個古代人,他認為,柳欣鳶現在可以算是他的半個主人家,幫他斟茶,實在是有些本末倒置了。

可最主要的是,柳欣鳶看起來神情自然,完全沒有像是準備討好的樣子。

她心裏自然就沒有那麽多計較了,隻是覺著,老張年紀大,她年紀小,理應尊老愛幼就幫忙倒了杯茶。

“柳姑娘隻是想向我了解了解公子吧?”老張最後還是接過了茶盞,笑了一下。

柳欣鳶沒有想到老張的眼睛這麽毒,一眼就看出來她想要幹什麽,到嘴邊的話竟也有些說不出來,一時間略有些局促。

“姑娘問就是了,我一定知無不言,想來公子應該也會樂意見的。”老張說,喝了一口茶。

柳欣鳶眼角眉梢壓不住的喜悅,“我其實還是比較想知道,他之前過的,是什麽樣子的生活?少年老成,不應該。”

老張歎了口氣,隨後又笑了。

“多少人覺得少年老成是一種很好的表現,為什麽柳姑娘覺得不應該?”老張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了一句。

柳欣鳶皺了皺眉,跪坐下來:“本該意氣風發的年紀,偏偏像個小老頭一樣,那難不成真的等到老頭之後,才來意氣風發嗎?”

老張笑了起來,坐姿在他不自覺間隨性了許多。

“柳姑娘是我見過最契合公子的人,也是我見過最懂公子的人。”老張溫和的笑著,說的話讓她很是高興。

“那他之前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活?”柳欣鳶越發的好奇了。

老張搖搖頭,“過得並不算太好,所以說占了個嫡子的身份,可是南宮府裏的長者,沒幾個二公子。”

“二公子自小懂事,直到旁人不喜歡,也從來不去礙人眼,可是他活著終究擋了別人的路,又不能把他殺了,就隻能把他弄到這窮鄉僻壤來。”

老張言語之間,帶了些許不易察覺的輕蔑,柳欣鳶不認為這是對南宮雨辰。

反倒是像對整個南宮府的。

“不過公子也很厲害,他這些年韜光養晦,明槍暗箭也有不少,但是他也一一躲過了,隻是這次把公子召回京城,還不知道有什麽事。”

柳欣鳶聽的攥緊了拳頭,莫名的就開始不喜歡南宮府的所有人。

這樣子的一個美人,到底是怎麽狠得下心,待他如此冷漠。

“好了,姑娘,時間也不早了,姑娘要留下來用個午膳嗎?”老張站了起來,看著她問道。

柳欣鳶瞧了一眼外麵,這才一會兒時間,也的確是沒想到,已經到了晌午,她回過頭來搖搖頭,“我先回去了,老張不如和我一起回去,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
老張嗬嗬笑了起來,“我們公子可還沒有吃過姑娘的菜,我怎能越俎代庖?”

柳欣鳶被老張的調侃逗笑了,但是也知道隻是老張明確的拒絕,所以站了起來,欠了欠身,“多謝您近日告訴我這些,我明日再來。”

她歪了歪頭笑了一下,隨後一溜煙的跑走了。

看著她如此明豔活潑的模樣,老張坐在院子裏眯了眯眼,想著,或許這樣子的女子,才能與他家公子互補吧。

也該有束光,照照他家公子了。

與此同時,京城中,南宮雨辰剛從驛館出來,準備前往南宮府時,忽然瞧見個穿著黃袍騎著白馬的人朝他來,再仔細一看,這人穿的是宦官的衣服。

南宮雨辰思緒一轉,便想明白了這人的身份。

怕是皇帝身邊的人。

“哪個是南宮雨辰?”穿著黃袍的宦官從馬上下來,環視著一圈人,聲音十分莊重的問道。

南宮雨辰故意做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,咳了兩聲之後說道:“我就是南宮雨辰。”言罷,還又咳嗽了兩聲。

倒也不是他在故意裝病,的確是趁著咳嗽裝柔弱。

宦官皺了皺眉,卻還是清了清嗓子道:“傳聖上口諭,南宮府二公子,南宮雨辰,受召即刻入宮,不得延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