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毛搖頭晃腦的朝著柳欣鳶走了過來,她牽住小毛拴著的韁繩,慢慢悠悠的繼續往前走。

張秀秀心有餘悸的走了過來,費力的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看到被咬成這個樣子,頓時心疼的不行。

“娘啊,你看看你看看,我這衣服被咬成什麽樣子了。”張秀秀還在告狀,沒注意到王芳芳幾乎和鍋底一樣黑的臉色。

“行了!你還不嫌丟人嗎?被一頭驢追著爬樹!趕緊回家去,我丟不起這個人。”王芳芳滿心怒火,訓斥了張秀秀一頓之後就轉身走。

張秀秀被罵的很茫然,想到自己剛才的樣子,的確是丟人的很,一時間也對柳欣鳶,更加咬牙切齒了。

“小毛,我沒想到你這麽聰明,不過怎麽不追那個老的?反而追那個小的?你還尊老愛幼?”

柳欣鳶走在路上百無聊賴的,又開始拽著小毛的耳朵笑著。

小毛很不耐煩的搖了搖頭,把她拽著自己耳朵的兩隻手甩了下去,鼻子裏又哼了一股氣出來。

“好好好,我不動你了,咱們趕緊走,免得趕不上飯點。”柳欣鳶一邊笑,一邊順了順小毛身上的毛。

她看著小道兩邊的風景,發現地裏麵竟然開了不少無名的野花,點綴在一堆翠綠的秧苗中間,倒也是挺好看。

離開柳家村才不過一天,就突然覺得柳家村又漂亮起來了。

柳欣鳶想著,應該也得益於離開了柳家二房的緣故吧,心情好了,看什麽都順眼。

“你們讓我回去吧,求求你們了。”

柳欣鳶耳朵動了一下,聽到了田間竟然有微弱的聲音傳出來,是啜泣著的求饒聲,應該是屬於一個女子的。

她皺了一下眉,安頓好小毛,然後扒開長勢喜人的玉米杆,往聲音傳出來的那邊走。

“放了你?為什麽?我們才剛剛找到樂子。”

路走一半,柳欣鳶就聽到了另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,聽起來這個聲音倒是很像夢夢的,當時她也是這麽囂張的攔住了她。

“就是,長一張狐狸精的臉,不知道準備去勾、引誰,你說長這模樣,你去勾欄院多好。”

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,是阿瑤的聲音。

身為女子,同另一個女子說著如此下流的話,柳欣鳶聽著都為她們害臊。

“你們說他發育的怎麽樣?不如把她衣服扒了瞧瞧?”阿瑤又繼續說著,柳欣鳶越聽越惱火。

這還真不得了,才不過十五六七的年歲,心思就這麽歹毒。

“不要不要,我求求你們不要扒了我的衣服,你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。”

最初聽到的那名女子,開口低聲求饒著,聲音顫抖的很,聽起來就很是害怕。

“不要?你越是拒絕,我們可就越得做。”小月的聲音又傳來,隨後就是一陣嘈雜的聲音,攜帶著女子求饒哭泣的聲音。

柳欣鳶咬了咬牙,加快了,速度到了幾人麵前,冷冷的出聲:“你們在幹嘛?”

等走過去了,柳欣鳶才注意到,女孩已經被推倒在地上,衣衫被扯得淩淩亂亂,斜斜的掛在身上,圓潤的玉肩已經都露了出來。

她看得怒從心來。

聽到聲音之後,她們都齊齊的看向柳欣鳶,尤其是那女子三人,看到是柳欣鳶之後,都嚇了一跳。

柳欣鳶冷著一張臉往前走,上麵女子不自覺的就鬆開了手,往旁邊退過去。

“我問你們,在幹什麽?”柳欣鳶已經站到了那女子的身前,回過頭來,繼續質問著另外三個人。

小月最鎮定,站了出來,“我們幹什麽關你什麽事?怎麽?你還想英雄救美不成?”

柳欣鳶回頭看了看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孩,又回過頭來,“如此欺辱他人,我若把你帶到官府去,你猜會如何?”

幾個人聽她這麽說,紛紛白了臉。

她也是生氣的很,因為她實在是想不明白,這世道,女子明明就已經夠艱難的了,為什麽女子同女子之間,還要如此的為難。

“你不敢。”小月鼓起勇氣說道,眼神閃著害怕。

柳欣鳶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,冷笑了一聲,“你要不要試試?我敢不敢?”

小月不說話了,三個人麵麵相覷,覺著應該走,可是又覺得,若是這樣子灰溜溜走掉,很丟人。

她懶得管那三個人,轉過身去蹲下,幫瑟縮在後麵的姑娘整理好了衣裳,又以指為梳幫她順了順披散在身後的長發,摘掉了雜草。

“快站起來,地上髒。”柳欣鳶聲音柔和,和方才訓斥其他三人的聲音完全不一樣,仿佛不是一個人似的。

女子怯生生的躲在柳欣鳶身後,手指不自覺的用勁抓住了她的衣袖。

“我要是再看到你們幾個欺負別人的話,可以試一下,我到底敢不敢把你們三個一起送到官府去,又有沒有能力,讓你們在裏麵住上一段時間,名聲盡毀。”

柳欣鳶回過頭去,眼神十分冷厲。

三人終於被嚇到了,也顧不上丟不丟人的,推搡著對方,就趕緊離開了田間。

等到那幾個人走遠之後,女子才柔聲的道謝:“多謝你救我。”言罷,又十分標準的朝著柳欣鳶行了個禮。

柳欣鳶覺著很新奇,畢竟村裏的女子,大都是被使喚著長大的,大都不會行這種禮儀。

“不用道謝,女子和女子之間相互扶持,本來就是理所應該,若她們在欺負你,盡管反抗就是,都是紙老虎。”

柳欣鳶輕聲說道,幫著女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
她其實很好奇女子長什麽樣子,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低著頭,不敢抬起來,柳欣鳶沒有忍住,抬起來,女子的下巴看了一下。

柳欣鳶有些驚喜。

一雙盈盈剪秋眸,兩顰彎彎柳葉眉,唇瓣粉嫩,可是嘴上卻裂了幾個口子,臉蛋白嫩,但是被粗糙的玉米葉子劃了幾道口子。

好一個美人。

“姑娘,我叫徐子淇,還是多謝姑娘救我。”徐子淇有些害羞,微微偏開頭,像是尷尬似的,又朝著柳欣鳶道謝。

她笑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收回來,藏在袖子底下搓了兩下,心想自己剛才這些行為多少是有些唐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