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微微一愣,思索如何回應大牛這突如其來的炙熱表白,這讓她對少有點兒頭疼,畢竟大牛之前雖然也說,但是吊兒郎當的可以不當真。

這次不一樣,他這次太誠懇了。

“我其實已經……”

“你不用拒絕我,也不用覺得我的感情是個負擔,我喜歡你,是我自己的事情,你喜歡誰也是你的權利,我隻是想讓你知道而已。”大牛突然打斷她的話。

他低下頭,帶了些苦笑,“你不要再拒絕我了,我知道你和我沒可能。”

柳欣鳶有點說不出話來,她不知道該說大牛清醒好,還是該說大牛糊塗好。

要是說他清醒,這認知也的確是足夠清醒,可要是說他糊塗,都已經認識到了,這種地步卻還是要執意如此,豈不就是糊塗?

“之前其實我也有想過要幫你的,可是我們破廟裏有個兄弟生病了,最近才好,實在是抽不開身,所以這兩天沒有幫上、你什麽忙。”

大牛看她不說話,一臉憐憫的表情看著他,就覺著有些不舒服,解釋了一下,最近去了哪裏也算是緩解尷尬。

柳欣鳶歎了口氣,“你自己都說了,做什麽是自己的選擇?我沒有義務要求你一定要為我如何,我希望你的決定,還是以自己為重。”

大牛久久的盯著她,在她以為自己臉上長出花兒來的時候,大牛移開了目光低下了頭,竟然笑了。

“你笑什麽呢?”柳欣鳶覺得很奇怪,今天大牛實在是奇怪的很。

大牛看著他,“沒什麽,就是為了自己喜歡了一個特別的人而感到驕傲。”

聽著這話,柳欣鳶忍不住笑了,“誇人也不能硬誇呀,我能有什麽特別的?倒是我要感謝你能如此堅定不移的選擇我,隻不過同樣我也抱歉,我不能做出回應。”

大牛點了點頭,“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。”

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看了看不遠處牛車上緊緊盯著他倆的柳仁德夫妻倆,回過頭來笑著調侃:“看你爹娘這樣子,是不是怕我把你直接劫走啊?”

柳欣鳶聞言扭過頭去看了一,忍不住笑了,她爹娘探頭探腦的看著這邊,想看又不敢盡興的看,著實是有些可愛了。

“我來還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,你隻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,我一定會支持你的,隻要你有事找我幫忙,我也一定會為你赴湯蹈火。”

但牛的神情又認真起來,這一番話說的,真誠而又懇切,很難讓柳欣鳶不感動。

她想,這到底是美貌加持,還是主角光環能讓大牛對她這樣喜歡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這件事情不要拒絕我好不好?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,不然我會覺得自己特別沒用。”大牛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似的,提前打斷了她的話。

她笑了一下,回答道:“我是說我多謝你的好意,以後若是有希望你幫忙的地方,我一定不吝嗇找你幫忙。”

大牛聽她這麽說才鬆了一口氣,不好意思的,撓了撓後腦勺,“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呢。”

柳欣鳶笑著垂下眼眸,“免費勞動力,不用是傻,更何況,朋友之間有難就要求助,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?”

大牛聞言,有點驚喜的抬起頭來,“你是說,你是說你把我當朋友?”

柳欣鳶重重的嗯了一聲,“有你這種朋友其實也不錯,雖然平常做點小惡,但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的人,反倒是比那些偽善的人赤城。”

她之後說了什麽話,大牛已經無心去聽了,隻聽到了她重重嗯的那一聲。

欣鳶當他是朋友。

“鳶兒,好了嗎?”陳蕊這個當娘的終歸是不放心,所以朝著那邊喊了一聲,也的確是有些等不及了了。

也不是等不及兩人說話,而是等不及自己閨女跟一個,如此臭名昭著的人呆一起這麽久。

最了解父母的莫過於子女了,柳欣鳶自然知道陳蕊在想什麽,也不想讓她多擔心,轉過頭去看著大牛,“我就先走了,若是有機會,回來看你。”

大牛雖然還想繼續跟柳欣鳶說些話,可是看到陳蕊那嚴陣以待的架勢,就知道今日能說這麽多話,已經是不錯的了,也就沒有過多挽留。

“祝你一路平安,我會幫你盯著柳家二房的,不讓他們再去欺負你。”大牛揮了揮拳頭,說的格外認真。

柳欣鳶被他這副姿態逗笑了,“那就多謝你幫我盯著了,不過,你也要注意你自己,不用跟他們過多交涉,掀不起什麽風浪。”

大牛點點頭,已經自動把這句話歸為了關心。

柳欣鳶小跑回了牛車上麵,屁股才剛剛坐下,陳蕊就迫不及待的拍了拍牛屁股,讓牛車趕緊走。

她沒忍住笑了,“娘,你也不用這麽嚴陣以待吧,我隻不過說了兩句話,不用擔心的。”

“等你以後當了母親就知道我現在是什麽心情了,雖然終歸你是要嫁人的,可總不能讓野豬拱了好白菜吧?”陳蕊皺著眉說道。

她這話說的,父女兩個都笑了,柳仁德笑著說道:“那小子也沒有那麽不堪,但的確是配不上我們家鳶兒。”

柳欣鳶則是搖了搖頭,“爹爹,你這話就不對了,沒有什麽配不配得上的,隻有喜不喜歡,我不喜歡他,他就算是皇室貴族,也是沒用的,但要是我喜歡的話,乞丐我也嫁。”

柳仁德認真的看著她,“不能嫁給乞丐,你會受苦的。”

她又哈哈大笑起來,“爹,你多慮了,我眼光有多高,你還不知道嗎?若是真看上了個乞丐,那最少也得是個丐幫幫主呢。”

這話讓眾人又笑了起來,也沒有在談論關於大牛的事情,反而是談論起來,今後如何養家。

“我手上那塊田,沒辦法種些好東西出來,得另尋個出路了。”柳仁德探探口氣,完全沒有帶掩飾的說道。

柳欣鳶也是有些驚訝的,沒有想到他爹竟然會告訴她們這些事,以往,她爹都是恨不得她們都不知道這些事的。

她擺擺手,“爹,你放心吧,我一定不會讓咱家餓死的,你忘了,我手上還有菜譜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