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去了廚房,準備晚飯,想著一整日爹娘也不在家裏,或許也挺累的,故此,多做了幾個菜。

不過,還有一個原因,也是她想把自己的情緒寄托在別的事上,忙起來總共就沒有那麽多心思,去想旁的事了。

“鳶兒。”

柳欣鳶剛剛做好菜,把菜端了出去,他爹娘就已經回來了,到了門口就叫了她一聲。

她勉強掛起一個笑容來,問道:“爹娘,你們這一整日去哪兒了?柳家的地現在不需要你們照顧啦,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累。”

柳仁德歎了口氣,回答道:“總是要出去謀個生計的,總不能叫你們娘倆餓肚子吧?”

陳蕊看了柳欣鳶一眼,笑了一下,“我們鳶兒這般漂亮,自然不能委屈著你養,得是要好好養著才是呢。”

她笑了一下,覺著她爹娘還真是可愛的很。

“吃飯吧爹娘。”柳欣鳶笑了笑說道,隨後轉過頭去會廚房又端了飯出來。

見她回頭,夫妻二人立刻低聲商量道:“你覺不覺著今日鳶兒情緒不大好?感覺不管對什麽都蔫蔫的提不起興趣來?”

陳蕊點了點頭,“的確如此,你說鳶兒她到底是怎麽了?”

柳仁德搖搖頭,“不知道,不過她要是不想說的話,咱們也別逼問她,免得把她逼急了。”

陳蕊沒有多說什麽,點點頭靜了下來。

“我也可以去鎮子上買菜,補貼一些家用,爹爹不用一直那麽勞累。”柳欣鳶回來之後坐下第一句話便是如此。

柳欣鳶心疼二人,二人一直都知道,但是他們兩個也不希望,自己女兒小小年紀,就要承擔起這些責任來。

“鳶兒能幹,我們都知道,但是這些事還是讓爹娘來操心吧,你還小,不該擔這些責任的。”

柳欣鳶聞言沒有再說什麽,低下頭默默繼續吃飯。

夫妻二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見她也沒什麽反應,也就低下頭繼續吃飯了。

吃完之後,柳欣鳶安靜的起身收拾了之後,就回了屋子裏麵。

柳仁德和陳蕊看著她如此反應,都有些擔心她。畢竟平時從不見她如此模樣,到底是有些怕他會想不開。

“你說會不會跟那個南宮有關係?”陳蕊敏銳的察覺到了情緒中到底哪裏不對勁。

柳仁德又搖了搖頭,“總歸會走出來的。”

柳欣鳶回了房間之後,就直接躺到了**,心裏的思緒很雜亂,明明已經有了困意,但卻就是怎麽也睡不著。

她腦海裏都是些和南宮一起做的各種事情,連他們初遇的時候都記得特別清楚。

柳欣鳶認命地從**坐了起來歎了口氣,心想睡不著那就先別睡了,索性走到了窗邊搬了個凳子坐著。

古代的空氣好,所以連帶著星空也特別的澄澈幹淨,她坐在窗邊,托著雙腮,抬頭看著天上掛著的月亮,頭一次瞧見這麽多的星星和如此明亮的月亮。

忽然之間她就說服自己了,總之和南宮在看著同一輪月亮,生活在同一片星空之下,總有再相見的機會。

那邊已經到了驛站休息的南宮雨辰,也同樣站在窗邊望著月亮,他想,若是這次回去事情解決得成功,那就把阿鳶接過來。

他猶豫了一下,心中閃過柳欣鳶那張臉,突然就覺著,如若是強行把她帶來,似乎對她也是不公平的。

她喜歡自由,那處理完之後,還是他回來吧。

想到這些,南宮雨辰不自覺彎了彎唇,回鄞京也似乎不是什麽叫人不能接受的事情了。

“咳咳咳!”

南宮雨辰忽然猛一下弓起身來,開始劇烈的咳嗽,身後的見一走上來,為他披上大氅,熟練的從藥箱裏麵拿出一顆藥丸來,遞給他。

“公子,您怎麽離了兗州,這咳疾越來越嚴重了?”見一問道,雖然他一直知道柳姑娘在身邊的話,公子的咳疾會不再犯,可是沒想到,離她越遠,病越嚴重。

南宮雨辰搖了搖頭,“沒關係,反正這許多年都過來了,還差這一時半個月嗎?”

見一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。

其實他剛剛想說,若是把柳姑娘一起接過來,他們二人也不必分開,公子也能好受許多。

可是轉念想一想,若是公子早有這個心思的話,在柳姑娘來找他的時候,就會同她說出來,既然沒有這個心思,他也不該僭越才是。

二人一夜未眠,柳欣鳶看著天蒙蒙亮,也沒有什麽睡意,心想著既然睡不著,就不睡了,去早市看一看。

柳欣鳶心裏其實算著時間的,從那個王大娘手裏麵算是誆來的這個店麵,已經要到期了,得另找賣菜的地方才是。

她出了屋子之後,爹娘還未起身,他留了張字條在桌子上,以後就出去了。

柳欣鳶年紀小,出攤也晚,周圍的商販早就習慣了,今日見她來的這麽早,還都有些驚訝。

“小柳,怎麽來的這麽早?”一旁的湯粉看著她問道,都和善的笑著,肉販更是遞給她一個包子,說:“起這麽早,估計沒吃飯,快吃點。”

柳欣鳶吹了一夜晚風,已經有些冷的麻木,突然一下子就被暖到了。

她彎唇笑了笑,也沒有推拒這個包子,接過先是朝肉販倒了謝,隨後一邊吃一邊回答:“我估計以後就不在這裏出攤了,以前這畢竟是王大娘的攤子。”

眾人聞言多少都有些可惜,一個水靈靈的俏皮小姑娘,和一個凶神惡煞的大娘,自然是喜歡前者。

“不瞞各位叔叔嬸嬸說,其實這攤子呀,是我誆來的。”這話說的眉飛色舞,是她這個年紀的朝氣活力。

一種商販都被她逗笑了,同為賣菜的一位大娘笑罵道:“怎麽還這麽驕傲,不過那王大娘呀,也活該被你這樣子敲打敲打。”

柳欣鳶抿嘴一笑,沒有多說什麽。

一個包子吃完之後,柳欣鳶拍了拍手,“估計王大娘就要來催我走了,那我就先收拾,與諸位道個別。”

商販們雖然有點不舍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
這邊剛剛作罷,就聽到,不遠處有女子雄渾的聲音傳來:“到期了,你趕緊給我收拾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