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一下子怔住了,回過頭去盯著沈信看,奇怪他是不是被刺激到了。
沈信其實就想開一個玩笑而已,隻是沒想到脫口而出了這句話,也是平常和柳欣鳶口無遮攔慣了,什麽話都敢往出說。
“你看你看,露出狐狸尾巴來了吧?還天天說是我看上、你了,想以身相許,我看是你對我圖謀不軌吧。”柳欣鳶迅速的回答道。
這話說出來也算是解了當下的尷尬,沈信哼了一聲,“想得倒美,京中多少女子等著嫁我呢?哪兒能輪得到你。”
柳欣鳶笑了一聲,“想的美的是你吧?我可沒說想嫁給你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,都笑起來。
“鳶兒,出來用膳吧。”陳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她其實有些擔心,柳欣鳶會生她的氣,而不願意出來吃飯。
柳欣鳶和沈信立馬噤聲,警惕的回頭看著,看人並不在門口,鬆了一口氣。
她遞給沈信一個眼神,示意他她得出去,讓他好好在屋子裏待著,隨後起身去開門,走了出去。
陳蕊看到柳欣鳶出來,很是驚喜。
“鳶兒,來吃飯吧,今日娘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菜。”陳蕊一邊說一邊上前去,想拉柳欣鳶的手。
本來她是想躲開的,但是腦海中忽然回**起沈信的話來,就硬生生站住,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陳蕊成功拉住柳欣鳶,也有些驚喜,牽著她往石桌那邊走,一邊走一邊說:“你爹爹說,要商量一下關於分家的事兒。”
柳欣鳶心頭咯噔了一下,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今日的事情,是這連日來二房難得的勝利,而且柳義德也會趁熱打鐵,不知道隨後又和柳仁德說了點什麽。
她就怕,會因為今天的事而導致分家延緩。
果不其然,柳欣鳶剛剛坐下,就看到柳仁德滿臉寫著有話要說。
柳欣鳶心裏歎氣,十有八、九就是黃了。
“爹,您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。”柳欣鳶放下筷子,認真的看著柳仁德,等著他把話直接說清楚。
說清楚也好,免得她到時候還得心煩意亂。
“沒事,先吃飯吧。”柳仁德顯然是想說的,但是猶豫了一下沒有說出口。
柳欣鳶見狀,心想也好,至少吃完飯再說不會影響她的食欲。
幾人安靜的吃著飯,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,反而是都在迅速扒拉著碗裏的飯,仿佛吃慢點兒就沒了似的。
柳仁德先將筷子放下的,隨後柳欣鳶也放了筷子,陳蕊本身就沒什麽胃口,瞧見他們兩個都置了筷,也就不動了。
“好了爹,現在能說了。”柳欣鳶看向柳仁德,雖然心裏已經猜到了柳仁德要說什麽,但還是催促到。
柳仁德抿了抿嘴,“是這樣的,方才,你二叔不是來過了嗎?他跟我商量了一下分家的事兒,我覺得應該告訴你。”
柳欣鳶就知道是這件事,所以聽到他提起來也並不意外。
“嗯,好,爹爹,你說我聽著。”柳欣鳶似乎完全不在意似的,端坐在椅子上,看著柳仁德。
柳仁德看她這個樣子,反倒是有些不太好,說出口了,猶豫了幾次,還是沒有將他想說的話說出來。
“你說吧,爹,你才是一家之主,你說什麽我都支持。”
柳欣鳶看似十分懂事的說著。
但是這句話的壓力特別大,就是將所有人的選擇變成了柳仁德一個人的選擇,往後若是因為這個選擇有了什麽問題,承擔責任的也隻會是他自己。
柳欣鳶是故意的。
果然,柳仁德更加猶豫,究竟要不要說出口了。
“有什麽事總得先商量了才知道,夫君,你就同鳶兒說吧。”陳蕊在一旁助攻,到底是讓柳仁德說出來了。
“爹爹是想跟你說,這個家咱們暫時不能分了。”柳仁德十分迅速的說完,隨後盯著柳欣鳶看。
柳欣鳶早就知道了,但是聽到柳仁德這麽說,還是有些不痛快。
原本都已經是商量好的事情,她也已經同南宮要過了契約,眼下卻說暫時不分家了,實在是讓她不悅。
“爹爹決定就好。”柳欣鳶十分冷淡地說著。
她這語氣一聽就是不太高興,她也沒有什麽要掩藏自己情緒的意思。
“而且,你二叔還跟我說了,他會給你說一門親事,最近他會好好幫你物色。”柳仁德看氣氛不太好,提了一嘴柳欣鳶的婚事問題。
柳欣鳶感覺自己有些頭疼,屬實是想不明白柳仁德到底是怎麽想的。
“這次的夫家我一定先給你問好,絕對不會出現,上次會讓你嫁給一個老頭的情況了。”柳仁德看柳欣鳶表情不太好,立刻道。
她搖搖頭,“爹爹,您為什麽還敢讓他給我說親呢?萬一他還是以自己的利益為準,隨便把我指給一個人,然後跟你捏造一個夫家,那他不就名利雙收了?”
柳仁德也有些不高興了,“鳶兒,你怎麽能這麽想呢?我瞧著這次你二叔應該是真心的,怎麽能這麽說他呢?”
柳欣鳶屬實是有些無語,心想柳義德到底跟他說了什麽,怎麽跟灌了迷魂湯似的。
“不管二叔是好心也好,還是懷著鬼胎來幫我介紹婚事,我都不會同意他介紹的任何一門婚事。”柳欣鳶十分堅決的拒絕。
她低下頭絞著衣角,“明明我同爹爹你說過的,我不喜歡指腹為婚,我想自己找夫家,爹爹是同意的。”
柳仁德一愣,“女孩子家,還是定一門比較好,不然我怕會有人戳你脊梁骨,說你嫁不出去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“爹爹,這次不論如何,我都不會同意的,若是爹爹再擅自幫我做主,那我就一頭撞死。”
柳欣鳶說這句話的時候雲淡風輕,看起來就像是說下一頓吃什麽一樣簡單,但卻把柳仁德夫妻二人嚇壞了。
“好好好,爹不在這件事上逼你。”柳仁德迅速妥協。
這些日子裏見識過了柳欣鳶的堅韌,絲毫不懷疑她說出來的話會不會去實行。
她一定是說到做到的。
不論何時,她一直都是這個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