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盯著南宮雨辰的身影一步步走出屏風,在她與見一談話間,他已穿戴整齊束了發走出來。

她毫不掩飾的盯著南宮雨辰看著,心裏又一次感覺被蠱惑了。

南宮雨辰這張臉,定然是女媧最傑出的傑作,真是好看的人神共憤。

“見一,去取吧。”南宮雨辰也沒有製止她灼熱的目光,而是坐在了柳欣鳶對麵,很是熟練的拿起煮茶工具,開始煮茶。

柳欣鳶雙手支著下頜看著南宮雨辰,心想看美人煮茶真是賞心悅目。

小美人托著腮盯著大美人,大美人眉眼溫柔眼底帶笑,小美人鹿眸亮晶晶的可愛,目光一瞬不瞬。

見一取了文書回來,站在門口,就瞧見了這樣一番景象。

他笑了笑,心想這種畫麵還真是難得一見。

“公子,文書。”見一將文書放在二人中間的桌子上,隨後起身站到了一邊去。

南宮雨辰往前推了推這份文書,一邊添茶一邊道:“那宅子你們隨時都能搬進去,我昨日又添了些東西。”

他頓了頓,又道:“如若有什麽麻煩,也可以找我幫你解決。”

柳欣鳶點了點頭,文書看都不看一眼便一筆一劃寫了自己的名字上去,隨後按了指印遞了回去。

南宮雨辰略略詫異的看著迅速簽訂的文書,輕笑了一聲,覺著柳欣鳶很是可愛。

“不仔細看看嗎?萬一這是什麽賣身契呢?”南宮雨辰輕笑著調侃。

柳欣鳶挑了挑眉,“我當然相信你了。”頓了一下,她又恢複了那個托腮的姿勢,“就算是賣身契,簽給你也是心甘情願。”

南宮雨辰聞言,怔了一下,看著她的眸子神情認真,不似玩笑。

“簽給我的賣身契都是終身的,如此,阿鳶也願意嗎?”南宮雨辰噙著笑問,心裏猜測她會回答什麽。

柳欣鳶挑了挑眉,歪著頭看著南宮雨辰,點了點頭,但沒有說話。

見一越聽越覺得自己多餘,心裏懷疑自己。

他也不是沒有賣身契,可是巧的是,他的賣身契簽了十年,眼下已經被南宮雨辰還了回來。

好一個,賣身賣終身,怎麽不直接說這是娶妻呢。

南宮雨辰盯著柳欣鳶看了一會兒,嘴角攢出來個笑,屈指輕輕敲了一下柳欣鳶的頭,“怎的這麽容易輕信旁人?”

柳欣鳶不躲不閃,由著他這頗為寵溺的行徑。

“你又不是別人。”柳欣鳶嘻嘻笑道,南宮雨辰被她逗笑了,將煮好的茶放到了柳欣鳶麵前。

柳欣鳶接過茶杯來喝了一口,“對了,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,昨天本來想是跟你細說的,隻是後來忘記了。”

南宮雨辰抬眼示意她往下說。

柳欣鳶捧著茶盞,眯了眯眼睛,“昨日我不是跟你說我在路上撿了個人嗎?他受了重傷,被我送到了醫館裏。”

他點著頭,並不插話,等她繼續說。

“他一直告訴我,我叫他阿信就好,直至昨晚,他才告訴我他的全名是什麽。”柳欣鳶說著頓了一下。

南宮雨辰順著她的話問:“叫什麽?”

“沈信。”柳欣鳶回答道,南宮雨辰聞言一驚,看向柳欣鳶的目光深了深。

“還說他是什麽圻州沈家的。”柳欣鳶撇撇嘴看向南宮雨辰,“圻州沈家,很有名嗎?”

南宮雨辰摩挲著茶杯邊沿,眸光淡淡的盯著茶水上浮著的茶葉,鄭重的點了點頭,“圻州沈家,的確是名門望族。”

柳欣鳶總歸是了解南宮雨辰的,看他如此神色,一定是和這個沈信有什麽關係的。

“那你也認識沈信嗎?”柳欣鳶問道,“身為丞相嫡子,認識名門望族家的公子應該是個很正常的事吧?”

柳欣鳶言語中有些試探,在想南宮雨辰究竟和沈信有什麽關係。

南宮雨辰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回答柳欣鳶,低垂著眸子,沉默著,似乎是並不願意多說的樣子。

她自然也不是非要知道南宮和沈信到底有什麽關係,同她來說,無論這個沈信是什麽人,到底還是南宮更重要。

“不過也是,圻州和鄞京又不挨著,圻州的名門望族,你不甚了解也是應該的。”柳欣鳶自顧自的選了個台階給他下。

南宮雨辰自然知道,這是她感覺他不願多說,才故意這樣子說的。

“好了,我過來找你的事已經解決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柳欣鳶站了起來,還是把杯子裏的茶喝完了。

美人辛辛苦苦煮的茶,如若是不飲盡,豈不是有些浪費美人一番辛苦。

南宮雨辰並未挽留,而是淺淺的點了一下頭,望著柳欣鳶離開的背影。

“公子,柳姑娘說她救了沈信,您……”見一說著,卻忽然沒了聲音,他的卻是不知該如何往下說。

南宮雨辰歎了口氣,一張淡漠清冷的臉上,難得有了一絲愁緒。

“我現在,難不成還能再招惹他一次?”南宮雨辰像是自嘲似的說著,在氤氳霧氣之中,陷入了回憶。

沈信他自然是認識的,而沈家,也不是柳欣鳶所說的那般,隻是盤踞在圻州,他們本家還是在鄞京的。

他身為丞相嫡子,但卻不得丞相寵愛,故此便成了這些世家子弟捉弄的對象。

看著身份比自己高的人,卻對自己的欺負無可奈何,是這些世家子弟一貫的喜好,南宮雨辰至今不懂,為什麽會有這種討人厭的喜好。

沈信身為他們之中地位最高的,自然是數他欺負的最多。

幼年的南宮雨辰並不知道,為什麽沈信會對他如此過分,後來細想想也才明白,很多時候或許都隻是為了充自己沈家大公子的麵子。

雖然後來也懂了許多,可是這不代表南宮雨辰就是個可任人欺辱的軟柿子。

長大之後,他自然報複了,沈信被他害得在宴會上出醜,沈家後來自然也查到了他身上,告到了他父親那裏。

此後他一年一次的回京機會,也被他父親決然取消,他就徹底在兗州呆了下來。

隻不過南宮雨辰並不後悔。

與其要看著欺負過自己的人依舊華貴體麵,倒不如狠狠報複一場,也省了他一年要回去麵對一次南宮家那些虛偽的嘴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