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可憐巴巴的將被子放了下來,轉過身去背對著陳蕊,而陳蕊看到她衣裙後的血跡時,頓時明白了什麽情況。

“原來是來葵水了呀,鳶兒別害怕,我們女子每個人到了一定歲數都會來的,別擔心,這不是病。”

陳蕊露出些笑意來,滿臉慈愛的看著柳欣鳶。

“這來葵水的這幾日,你得格外注意著些,切記不能吃涼的,不能吃辣的,也不能做重活累活,更不能……”陳蕊頓了一下,看了看柳欣鳶,搖了搖頭,“倒是還小,不著急這些。”

柳欣鳶聽著陳蕊沒完沒了的絮叨,心裏麵很是抓狂。

她不是剛剛十幾歲的小孩子了,她前世今生的年齡加起來,估計都有陳蕊大了,這些事她都知道,能不能勞煩她趕緊找找姨媽巾?

“娘,這些你先別說了,我現在應該怎麽辦呀?是不是要墊點什麽東西?”柳欣鳶打斷道。

她要是再不打斷陳蕊的長篇大論,估計姨媽期結束了,她還說不完。

“哦,對,也是我粗心大意了,你等著,我去給你尋個月事布去。”陳蕊才反應過來去找姨媽巾。

柳欣鳶聽到她終於提起來了,感動的都快流淚了。

陳蕊給了她一塊月事布,並且拉著她到了茅廁裏麵,細心教了一遍該怎麽使用之後,才從茅廁裏麵出來。

柳欣鳶手忙腳亂的處理好之後,隱隱感覺小腹有些不舒服。

她想,自己這是魂穿,原先身體的宮寒,不會也帶過來了吧?

柳欣鳶立刻搖了搖頭,這東西還是不要帶過來的好,疼起來要人命。

“行了,你先回房間去吧,娘待會給你熬些紅糖水喝著。”陳蕊拍了拍柳欣鳶的肩膀,滿臉慈愛的笑著。

柳欣鳶很是高興,從小到大還沒有享受過母親照顧姨媽期的感覺覺。

“好的。”柳欣鳶說完之後轉身往房間走去,卻在站在門口的一刹那,臉色一下子僵住了。

沈信還在她房間裏。

柳欣鳶站在門口長歎一聲,赴死似的把門推開,隨後又轉身關上,迅速的落了門閂,卻怎麽也不願意回過頭去。

“剛剛那樣子跑出去,解決好了?”沈信模糊不清的問著著。

在柳欣鳶跑走之後,沈信就感覺到很奇怪,隨手扯過了柳欣鳶的被子,發現了**有一灘血跡。

沈大公子自小泡在女人堆裏麵,稍稍思索一番,便知道這是什麽東西,想到柳欣鳶的反應,不禁笑了。

果然,在這種事情上,柳欣鳶還是一個正常的女子。

柳欣鳶聽到他這句話就知道,估計是看見了,可是總得強裝鎮定,“解,解決完了,你有什麽事嗎?”

說完這句話,柳欣鳶都想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。

沈信低低的輕笑一聲,“沒什麽事,隻不過感歎你長大了。”

柳欣鳶聞言,臉一瞬間爆紅。

這一定是她經曆過最丟臉的事情,沒有之一,沒有之一!

“你……”

“叩叩叩”

柳欣鳶正要反駁,門便被敲響了,她頓時偃旗息鼓,聽門外的陳蕊道:“鳶兒,鎖著門做什麽?快出來,娘有事和你說。”

“好,娘,等我換身衣裙。”柳欣鳶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,時候回過頭去瞪著沈信,換了個外衫到了外麵。

陳蕊看起來頗為緊張,柳欣鳶問:“怎麽了娘?”

“關於分家一事,你爹說他有了主意,隻不過……”陳蕊說一半卻不說了,這讓柳欣鳶有些急躁。

“什麽主意?”柳欣鳶很著急的問道,陳蕊含含糊糊的,就是不說。

科學研究表明,女生在姨媽期脾氣會格外暴躁,柳欣鳶自然也不例外,陳蕊支支吾吾的樣子,點著了她。

“娘!您快說!”柳欣鳶很急切的問。

陳蕊歎了口氣,最終還是說了。

“你爹說是要去找你二叔商量,現在人已經不在家裏了,已經去找你二叔了。”陳蕊簡單回答過之後,沉默了下來。

柳欣鳶則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陳蕊。

不是她說,柳義德自己本身就不靠譜,找他商量這件事兒,那不就是更不靠譜了?這也不知道,這算是哪門子的主意。

“娘,我先出去一趟,爹爹這不是什麽好主意,我得先解決了去。”柳欣鳶歎了口氣說道,隨後轉身往外跑去。

柳欣鳶搭了一輛牛車到了鎮子上,直奔南宮雨辰家別莊,門口護院看到是柳欣鳶,恭敬的拱了拱手。

她一路直接去了南宮雨辰的絮院,這個時辰,南宮雨辰也剛剛起來。

他身上穿著雪白的寢衣,墨發未束,披散在肩上,眉眼柔和,臉色略有些蒼白,這副病弱美人的模樣印在柳欣鳶心上。

“阿鳶?你怎麽來了?發生什麽事了?”南宮雨辰剛剛踩上皂靴,就抬頭看到柳欣鳶站在門口愣愣的看著他。

南宮雨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束,微微一笑,“你先到外間喝茶,容我整理一番儀容。”

柳欣鳶略有些窘迫,心道這是一早上起來經曆的第二件丟人的事兒了。

見一看她莽莽撞撞進來,也是覺得好笑,引她到外間坐下,倒好茶之後就站在外間,也不進去。

“你不幫南宮更衣嗎?”柳欣鳶喝了一口茶聞了聞心緒,抬頭問見一。

見一微微一笑,“不用我去,公子自己能穿好。”頓了一下,“綰發也一向是自己動手,向來不喜假手於人。”

柳欣鳶點了點頭,又繼續喝茶。

“柳姑娘,怎麽一大早的著急跑這兒來找公子?”見一好奇道。

柳欣鳶想起來就犯愁,“我們家分家一事,你應該知道的不少,今日我爹爹又不知道哪根筋兒沒搭對,跑去找我二叔商量此事。”

她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,“你說這件事找誰商量不好,去找我二叔,他那狗嘴裏能吐出來象牙就怪了。”

見一聞言笑了,柳欣鳶卻又歎了一聲。

“南宮,若是不盡快搞定文書,等我爹爹和二叔一合計,這家肯定分不成。”柳欣鳶苦惱的朝著屏風後說道。

“我已經將文書擬好,你來簽了按指印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