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宮,多謝你方才扶我那一把。”柳欣鳶感覺氣氛略微尷尬,便開口緩和,沒想到一張嘴更尷尬了。

她心裏暗暗罵自己,怎麽這麽嘴快。

“不必多謝,你沒摔到就好。”他還是溫溫和和的,柳欣鳶細看他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,甚至呼吸都恢複如常了。

柳欣鳶心裏就疑惑起來了,為什麽一會兒看起來很害羞,但是一會兒又叫她覺著他很淡定?

她還在心裏嘀咕,那邊南宮雨辰就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了,看她沒跟上,回過頭去看向她。

柳欣鳶瞧見他在陽光下親和的笑容,一時間被晃了眼,壓根沒注意到南宮雨辰已經紅透了的耳根。

他一向不臉紅,但是耳根和脖子很容易紅。

“怎麽沒跟上?”南宮雨辰朝她伸出手來,輕聲問道,柳欣鳶想也不想,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,“來了。”

隨後意識到了不對勁,柳欣鳶立刻鬆開了兩人交握的手,轉過頭去,低著頭走路。

見一就在後麵全程觀看,有時間他隻想歎氣,並且心想自己為什麽要來遭這個罪?跟著見墨外派不好嗎?

同時他還鄙夷南宮雨辰,不管鄞京那邊塞了多少女人過來,一向坐懷不亂的南宮公子,竟然純情成這個樣子。

見一不禁想,要是那些被趕走的女子,瞧見他現在這副樣子,會不會懊惱的捶胸頓足?

越想越好笑,就忍不住笑了。

“見一,趕緊跟上。”南宮雨辰自然聽到了笑聲,回頭看到他的笑容,就知道他一定沒想什麽好東西。

見一撇撇嘴,“對我就凶巴巴的,對柳姑娘就是又伸手接又柔聲問的,還真是偏心。”

南宮雨辰駐足,回頭給了見一一個眼神,他立刻閉上嘴,不敢說話了。

惹不起,惹不起,還是小命要緊。

柳欣鳶偷偷的笑了一聲,回頭朝著見一聳了聳肩,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,讓見一頓時無語不已。

公子和柳姑娘怎麽都這麽幼稚?

一行人到了南宮雨辰說的那個宅子前,柳欣鳶瞧見,的確離得南宮家的別莊不遠,大約也就一分鍾不到的路程。

柳欣鳶挑了挑眉,心想這可比從梅苑到絮院的距離還近。

“進去瞧瞧,一應陳設我都,都是按照原本的樣子放的,有什麽需要的,有什麽不要的,都可以自行處理。”

南宮雨辰言罷,見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。

就因為上一次見墨順口提了一嘴,說什麽姑娘未出閣和他住在一起對女孩名譽不好,就立刻購置了旁邊的宅子,一應布置全部親力親為,盡量按照柳姑娘喜好辦的,現在竟然輕描淡寫說本就如此。

果然,追求女子的男子,他看不懂。

“本來陳設就是如此,果真嗎?”柳欣鳶進了宅子以後,發現這宅子的布置和她的喜好幾乎完全吻合。

南宮雨辰耳朵尖兒又紅了,隻不過柳欣鳶注意不到,他左手成拳,抵在唇邊輕咳一聲,點了點頭。

“那這主人和我的喜好還真是不謀而合,相似度竟然這麽高。”柳欣鳶意有所指的說道,很明顯,就是在說南宮雨辰。

南宮雨辰耳朵更紅了。

見一看著自家公子如此窘迫的模樣,也忍不住笑了起來,心想原來他家公子也有這一天。

“其實……也不是。”南宮雨辰很不好意思的說道,但是接下來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,柳欣鳶等了半天,隻等到他轉身出去了。

柳欣鳶在屋子裏麵沒忍住,笑出聲來,見一也跟著偷偷笑了一聲。

她追著南宮雨辰出來,隨後看到他往旁邊的別莊走去,柳欣鳶自然也就抬步跟了上去,跟著他進了別莊裏。

“前些時候,你放在冰室裏麵的西瓜汁還沒有取走,正巧來了,要一起拿走嗎?”南宮雨辰看著她問道。

柳欣鳶沉吟片刻,忽然想起來自己是有東西放在這兒的,一時間覺得自己記性真差。

“就先不拿走了吧?最近分家的事情鬧得這樣子沸沸揚揚的,我還是,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吧。”說著,柳欣鳶很發愁的歎了口氣。

“好,那我就先帶你在莊子裏麵逛一逛,要去溫泉池看看嗎?”南宮雨辰走在前麵,隨口一提。

柳欣鳶挑了挑眉,有些驚訝。

雖說她一直知道南宮雨辰財大氣粗,可是也不知道他財大氣粗到了什麽地步,家裏麵竟然就有一口溫泉。

柳欣鳶心裏嘖嘖了兩聲,一時間沒有回話。

“若不喜歡的話,去花園走走?”南宮雨辰看她沒有回答,忽然覺著邀請女子去溫泉池,的確是有些唐突。

柳欣鳶點了點頭,“倒是也好。”

見一很有眼力勁兒的沒有跟上去,反而是轉身去了絮院。

有別的地去,他才不杵在這兩個人中間呢。

一路上,柳欣鳶看著雕梁畫棟的南宮家別莊,心裏更是驚歎不已,心想,南宮雨辰這得是多有錢。

“方才那個院子,你覺得怎麽樣?我覺得雖然說沒有梅苑好,但是也不錯。”南宮雨辰又開口問。

柳欣鳶沉浸在南宮家著美輪美奐的建築中,一時間沒有意識到他問什麽,便沒有回話。

南宮雨辰看她愣愣的看著前麵的花樹,以為她是不喜歡那個宅子,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絕他,立刻貼心道:“其實我還有別的莊子,你……”

柳欣鳶一下子反應過來,立刻朝著他擺了擺手。

“可別,可別,我覺得剛才那個宅子就很好。”柳欣鳶立刻表達自己對剛才那個宅子的滿意。

她又略略一頓,“隻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家奇花異草這麽多。”柳欣鳶轉過頭去,眼睛亮亮的看著南宮雨辰,“你到底多有錢呀?”

南宮雨辰看著她一副財迷樣,忍不住笑了。

“不知道,但這些暫時還不屬於我的財產,頂多算是南宮家的。”南宮雨辰很是溫柔的回答道。

但其實這句話是說謊了,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和南宮家沒有關係。

他寧願餓死,也不願意多用南宮家的一點東西。

他嫌晦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