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憤懣不已地說著,隨後進了一趟隨身空間,將她的傷藥從隨身空間裏拿了出來,塗在了他傷的比較重的幾個地方。
感覺到他呼吸平緩了之後,柳欣鳶準備任由他在這兒自生自滅,起身想要離開,忽然注意到了他的手。
剛剛這隻手上都是血跡,看不清楚,現在清晰的發現他虎口的位置有一顆痣。
柳欣鳶恰巧記性不錯,對於手長的好看的人,記得尤為清楚,他戶口上這顆痣,自己是見過的。
就是那天在破廟裏,被大牛兄弟圍毆的那個人。
“不是說是縣令之子嗎?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?倒在這兒還沒有人管”柳欣鳶也是奇怪,又蹲下來。
她注意到,男子的右手一直握著一柄彎刀,即便是暈了,握著那把彎刀的手勁兒還是很大。
柳欣鳶想要是用這個手勁兒去掐她的脖子,估計已經掐死她了吧?
她左手撐在男子臉側,另一隻手伸過去,想把那把彎刀拿過來,看那把彎刀的劍鞘,古樸大氣,應該是一柄很好的武器。
“你在幹什麽。”
她的手剛剛按在刀鞘上,男子就忽然間醒了,看著撐在自己上麵的柳欣鳶,表情並不是很友好。
柳欣鳶看他醒過來了,有些悻悻的收回了手,摸了摸鼻尖,“沒幹什麽呀?我就是幫你看看傷口,我可是你就救命恩人。”
男子摸了一下小腹上的傷,的確是已經塗過藥了,手指著自己半坐起來,笑了一下。
“這把彎刀的確挺值錢的,但是你要是拿到市麵上去賣的話,估計沒有一個人敢收這把刀。”
男子毫不猶豫的戳穿了柳欣鳶,並且主動講述了這把刀的價值。
本來,感覺到柳欣鳶動刀的時候,她其實起了殺心的,可是一睜眼看到是她,又想這女子多少是救了他一次,這次便放過吧。
柳欣鳶撇撇嘴,並沒有順著他的話頭往下接接下去了,那不就暴露了她的確是想拿走這把刀嗎?
“你怎麽瘦的這麽嚴重的傷?上一次見你的時候,你好像還沒有傷的這麽嚴重。”柳欣鳶站了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男子。
男子看了看柳欣鳶,腦海中搜索著自己什麽時候遇見過她。
“算了算了,那會兒你也沒看見我,你身上這傷,要是一直這樣子放任不管,估計會感染我送你去醫館吧。”
男子抬眼看著她,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讓柳欣鳶覺得慎得慌。
“需不需要?不需要我就不管你了。”柳欣鳶皺了皺眉,其實還是很討厭這種赤、裸裸的目光的。
男子伸出手來,柳欣鳶也伸手,努力把這個男人拉了起來之後,帶著他就往醫館走。
路上,柳欣鳶不止一次的質問自己,為什麽要多管閑事,現在給自己找了個大、麻煩不說,他這一身傷,估計又花不少銀子了。
柳欣鳶並不指望著男子自己有錢。
“你能不能自己使點勁兒呀?我一個弱女子伏你這人高馬大的男子,你還真好意思整個人靠我身上。”柳欣鳶扶著他走了一段路之後,氣喘籲籲的。
她發現這男的就不是個好東西,她都這麽善良的要扶他去醫館了,竟然自己一點兒勁兒都不使。
“我沒力氣了。”男人如實說道,並且抬眼看柳欣鳶。
柳欣鳶望著他那雙眼睛,微微一愣,發現這男子的眼睛長的還挺好看的,和南宮雨辰那種多情的桃花眸不一樣,這男子是銳利,但又可以很柔和的瑞鳳眼。
和她在現代的那雙眼睛很像。
柳欣鳶一下子凶不起來了,她承認了,她就是顏狗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柳欣鳶認命的將自己之前做出來的豬肉幹拿了出來,“吃點東西,補充補充體力,不然按照我這個體格把你拖到鎮子上的醫館,是不可能的。”
男子低低的笑了一下,隨後道:“那就辛苦姑娘了。”
柳欣鳶翻了個白眼,沒有說話,但是手裏卻還拿著水囊給他喝。
“說起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怎麽受了這麽一身傷?”柳欣鳶還是很好奇,傷他的人實在是太狠了。
腹部那個傷口要是再偏移一點,就直接捅穿他的血管了,這要是真的捅穿了,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。
男子神情有些黯然,搖了搖頭,沒說話。
柳欣鳶也不是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,就沒有追問下去。
“那你叫什麽名字,總能告訴我吧?我總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叫你。”柳欣鳶問了一個比較好回答的問題。
男子又笑了起來,笑不達眼底,但是隱藏的很好,隻不過在柳欣鳶這種經常假笑的人麵前,還是掩藏不了。
“阿信,你就叫我阿信就好。”男子說了柳欣鳶自認識他以來,最長的一句話。
柳欣鳶點了點頭,就沒有再繼續問了。
吃飽喝足,又休息了一會,柳欣鳶又把阿信扶了起來,十分艱難的走到了鎮子上,柳欣鳶也沒有去,自己比較熟悉的那家醫館,而是就近把阿信送了進去。
“哎呦,我的天爺呀,這是怎麽了?”掌櫃的看見柳欣鳶帶了個渾身是血的人進來,也是驚訝的不行。
柳欣鳶來不及解釋了,直接把人丟給掌櫃,道:“受了重傷,應該是很嚴重的刀傷,勞煩大夫幫忙醫治。”
大夫什麽也不說,叫自己的侍童過來,一起把阿信抬進了裏麵去。
柳欣鳶坐在外間裏,總算能鬆一口氣了,一路走過來還真是累死她了,真不知道這個阿信看起來這樣子清瘦,怎麽這麽沉。
阿信受的傷的確很嚴重,大夫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了,柳欣鳶坐在外間靠著櫃台,昏昏欲睡。
其實一夜沒有睡好,加上早上這麽一鬧,柳欣鳶還是覺得自己挺困的。
“阿鳶,你怎麽在這兒?”
就柳欣鳶在快要睡著的時候,耳邊忽然聽到了一道清潤的聲音,聽起來,就像是南宮雨辰的聲音。
柳欣鳶懵了一下,猛然一下子清醒過來,轉過頭去看,正是南宮雨辰。
“南宮,你怎麽在這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