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,照在了柳欣鳶的身上,她的眸中映著光,盯著他看,此刻她眼底是他的倒影。
隻有他。
南宮雨辰扭過臉去,輕輕地吸了口氣,才又轉過頭去朝著她笑,“總之都已經過來了,累不累的?有什麽關係?”
柳欣鳶更攥緊了南宮雨辰的手,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他從小的一切選擇都是被迫的,甚至不這麽做就會危及性命,別人看他富貴榮華,可隻有他知道這是什麽龍潭虎穴。
“沒事了。”柳欣鳶輕聲說著,隨後伸手環住他的腰抱住他,“你變成了一個很好的人。”
南宮雨辰沒想到她會如此,怔在原地,隨後輕輕一笑,“阿鳶,你也一樣。”
柳欣鳶沒忍住,彎了彎嘴角,抬頭滿眼笑意地看著南宮雨辰,“已經越來越遲了,我們快回去吧。”
他並未反駁,而是由著她拉住她的手,往她家走。
路過樹林的時候,南宮雨辰看到樹林裏麵掛滿了紅燈籠,便有些好奇的問道:“為何這個林子裏掛滿了燈籠?”
柳欣鳶看著這些燈籠,笑了起來,“爹爹知道我怕黑,特地將燈籠掛了一整個樹林,就是為了我回去的時候,不會那樣子害怕。”
南宮雨辰垂眼看著滿臉興奮的她,心頭有些悵然。
“那你爹爹,還真是很疼你。”南宮雨辰輕聲說道,柳欣鳶一愣,回頭看向他,目光溫柔卻又叫人感覺悲傷。
她立刻反應過來,南宮雨辰的爹爹並不喜愛他。
“這有什麽的,你要是願意的話,我爹也可以成為你爹。”柳欣鳶笑著說完後,立刻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。
南宮雨辰挑了挑眉,頗為玩味的看著她。
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的意思是,你要是願意的話,可以給我爹當義子。”柳欣鳶擺著手說道。
說完之後,覺得這句話也不太好。
她有些懊惱,不知為何,今日什麽事她都辦不好。
“那我,就能光明正大的做你哥哥了。”南宮雨辰忽然俯身,柳欣鳶往後傾了一下,看著他愣神。
哥哥?
原來他隻是想當她哥哥嗎?
柳欣鳶後撤了一步,轉過頭去往前走,心裏在吐槽他,近幾日為何總是喜歡突然靠近,還靠得這樣近,真叫她有些扛不住。
看她遠去,南宮雨辰也不知,到底是不是說錯話了,隻得乖乖跟上。
兩人直到門口,一直都未曾再講話,南宮雨辰在打量著柳欣鳶,想知道她心情如何,而她卻一直低著頭想趕緊回去。
“爹娘,我回來了。”柳欣鳶推開門進了院子後,顯然看起來很高興。
南宮雨辰站在院子外,有些猶豫要不要跟進去,柳欣鳶卻直接拽住他的手腕,將他直接拉到了院子裏。
“鳶兒,你——”
柳仁德從屋子裏出來,其實是正準備責備柳欣鳶的,可是卻一眼看到了站在她身後的南宮雨辰。
“鳶兒,這位是?”柳仁德還是咽下了,責備的話先詢問了南宮雨辰的身份。
柳欣鳶扭過頭去看著南宮雨辰挑了挑眉,回過頭來對著柳仁德說道:“他叫南宮雨辰,見天色已晚,特地送我回來的。”
柳仁德聞言,表情變了變。
“是這位公子,親自將你送回來的?”柳仁德似乎在確認什麽似的,又問了一遍。
柳欣鳶覺著好笑,“那不然呢?難不成南宮還有分身術啊?”
柳仁德又聽到柳欣鳶對南宮雨辰如此親密的稱呼,表情又變了一下,有些許微妙,讓柳欣鳶有些好笑。
“爹,您這是看什麽呢?”柳欣鳶覺著柳仁德神情好笑,帶著笑意的問他。
“沒什麽,沒什麽,公子,寒舍簡陋還望你不要嫌棄,我去泡杯茶給你。”言罷,柳仁德便進了屋裏。
柳欣鳶看著他爹這般模樣,終於是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你爹,果然是是很有意思。”南宮雨辰也在笑。
“那是自然了,你瞧瞧,養出來我這樣子的女兒,這爹爹能差到哪去?”說完,還極其自豪的朝他揚了揚下巴。
南宮雨辰忍俊不禁。
回了屋裏的柳仁德,將陳蕊拉了過來,從窗戶開了一條小縫,往外指著,“娘子,你瞧見了沒有?這是鳶兒帶回來的男子。”
陳蕊也很是好奇,仔細的打量著南宮雨辰。
“氣宇不凡,周身氣派瞧著矜貴,這看著可不像咱們這鄉下的野小子們。”陳蕊一眼看到了最關鍵的地方。
柳仁德樂嗬嗬的笑起來,“你說,先前鳶兒那樣子,極力阻止我們給她說親,可是因為有了心上人?”
陳蕊聽了這話,就知道柳仁德接下來想說什麽,“你麽不直接問,這位公子,是不是就是她的心上人?”
他聽了嘿嘿笑了一聲。
南宮雨辰耳力極佳,他們夫妻倆湊在窗戶邊說的話,他其實全都能聽得到,隻不過不想打斷罷了。
他微微向那個方向瞥了一眼,隨後便收回了目光。
“行了行了,快給這位公子泡點茶去。”柳仁德感覺到了南宮雨辰的目光,推著陳蕊從窗邊離開。
“正中間是我爹娘的臥房,那邊是我的臥房,在那邊是廚房和柴房,都不太適合邀你進去坐一坐,所以委屈一下南宮公子在院子裏麵坐著吧。”
柳欣鳶十分俏皮的說著。
南宮雨辰忽然靠近,“上次阿鳶還請我去你臥房坐,今日就覺著有了男女大防?”
柳欣鳶臉頰一紅,“自,自然不是,都是朋友,也不在乎這些,隻不過,我爹娘傳統,我比較聽話。”
他彎唇笑了笑,也沒有拆穿她。
“哎呦,南宮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,寒舍屬實簡陋,茶葉都找不出現好的來。”柳仁德從裏麵端了一壺水出來。
柳欣鳶倒是很自得的,幫他從茶壺裏倒出水來,隨後將杯子遞過去。
南宮雨辰雖然不是介意這些的人,他朝著柳仁德彎唇,道:“您不必客氣,說到底,茶還不是水泡的?”
言罷,絲毫不介意的將整杯水喝了下去。
柳仁德看著他這行為,滿意的點了點頭,心裏想,不嫌貧愛富,不曾有門第之見,是個好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