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。”

柳欣鳶聽到了南宮雨辰笑了一聲,他低著頭看不見臉上的情緒,更無法窺探這聲笑,是在冷笑還是嘲笑。

但這一聲笑總歸是不大尊重人的,大牛也不是傻子,聽得出來。

“小白臉,你笑什麽?”大牛目露凶光,感覺下一秒就要和南宮雨辰打起來了似的。

“阿鳶,沒想到你還挺搶手的,這一路過來,愛慕者倒是沒少見。”南宮雨辰言語中帶著調侃的意味,都是莫名有一種正宮氣場。

柳欣鳶打了個寒顫,覺得自己的想法真是越來越詭異了。

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大牛一直覺得自己足夠有威懾力,所以總覺得這村子裏麵,根本不會有別人敢覬覦柳欣鳶。

可今日聽南宮雨辰這麽一說,便又不是這個樣子了。

他自然惱憤。

“我同阿鳶講話,有你什麽事,閉嘴。”南宮雨辰言語霸氣的很,那雙上挑的桃花眸流露出些淩厲的氣勢來,隻是撇了大牛一眼,就讓他不敢吭聲。

柳欣鳶也是難得見他這樣子,淩厲凶狠的目光,終於感覺到了,他身為丞相之子那種上位者的氣勢。

大牛並不知道南宮雨辰的真正身份,所以對於自己被這一眼震攝到而感覺到有些羞憤,難當自然惱羞成怒。

收起那股淩厲的氣勢,南宮雨辰看起來又是一個柔弱不堪之人,讓大牛覺得他身嬌體弱,不堪一擊。

“那個小白臉竟然還敢這樣子跟我說話,看我不教訓教訓你!”大牛說著就要動手,柳欣鳶卻迅速站到了南宮雨辰的身前,張開手。

“我說了這是我的朋友,你出言不遜在先,眼下竟然還想動手?”柳欣鳶對這個混混也是有些咬牙切齒。

看著柳欣鳶保護南宮雨辰,大牛更是恨得牙癢癢。

他看上柳欣鳶已經許多年,隻是從不見柳欣鳶有所回應,方才瞧見他二人抱在一起就已經很是憤怒,現在竟是為了這個小白臉而反抗他,更讓他生氣。

“我從來不打女人,尤其是你,欣鳶,你讓開。”大牛咬著後槽牙說著。

柳欣鳶不但不讓開,甚至還揚了揚下頜,一副挑釁的姿態,站在大牛麵前,“若有本事,你動手就是。”

大牛攥緊了拳頭,指骨被他捏得哢哢作響。

“阿鳶,到我身後來”南宮雨辰淡漠的聲音響起,和他平日裏麵如沐春風的音色不同,眼下這逐字逐句,都像凍了一層冰碴子。

柳欣鳶對於他很是信任,看他如此胸有成竹,便退到了他身後。

大牛看柳欣鳶這樣子聽這小白臉的話,更加生氣了。

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,直接揮拳打了上去,柳欣鳶心頭一緊,往前走了好幾步想攔住大牛,生怕他被欺負,但不料,南宮雨辰輕輕鬆鬆躲開了。

柳欣鳶想起來上次進山的時候,看他射箭的那個技術,忽然間覺著,其實可能是她多慮了。

果不其然,大牛根本不是南宮雨辰的對手,南宮雨辰在他再次揮拳的時候,一把捏住了他的腕骨往上一折,隨後抬腿踩到了他肩上,狠狠往下一按,大牛整個人便被按著腕骨跪到了地上。

“疼疼疼!”

大牛喊著,他順著南宮雨辰的力道一直向下,他撤了腿按住他的腕骨,冷聲問道:“我是什麽?”

“你是個小白臉兒!哎,疼疼疼!”大牛即便到了這種境地之下,還是堅持要罵南宮雨辰。

柳欣鳶一時間也不知道,這是該誇他有骨氣,還是該罵他死心眼。

南宮雨辰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,自然是右往下狠狠一折,清脆的哢嚓聲響起,大牛的腕骨徹底被折斷了。

“啊!”

大牛的慘叫聲響徹雲霄,柳欣鳶不忍心往下聽的捂住了耳朵,但還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大牛,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。

“我再問你一遍,我是什麽?”南宮雨辰還在問著,並且對那隻已經折斷的腕骨,雙指夾住狠狠一擰。

“啊!你是英雄好漢,你是錚錚漢子,我說錯話了,放了我,放了我。”

大牛疼得立刻大喊著,他何曾受過這樣子的苦,疼得他話都不會說了。

南宮雨辰鬆開他的手腕,拍了拍手,掏出來手帕,十分嫌惡的擦了擦手指,隨後直接把手帕丟向大牛,嫌棄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大牛捧著自己被折斷的手腕倒吸了一口涼氣,惡狠狠的看向南宮雨辰。

“還瞪著我,是想嚐嚐兩隻手一起折斷的滋味嗎?”南宮雨辰斜睨著他,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看,有種看見了蛇吐信子的感覺。

大牛什麽話也沒說,站起來立刻就跑了。

南宮雨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,回過頭去看柳欣鳶,她環著胸一副玩味的樣子,也看著他。

“怎麽啦?拿這副樣子瞧著我。”南宮雨辰無奈又寵溺的問著,柳欣鳶往前湊了湊,笑著說道:“原來,南宮這麽厲害啊。”

南宮雨辰輕笑,“我還以為,你知道呢。”

她轉過身去,將手背在身後,一邊踱步,一邊說道:“上次見南宮騎射俱佳,以為騎射均屬君子六藝,南宮才學,沒想到武功也不錯。”

南宮雨辰垂眼笑了笑,沒有回應她的話。

“我記著見墨的武功應該也不差,為何你還要習武?”柳欣鳶看向南宮雨辰,壓力不是探究,而是心疼。

她心疼南宮雨辰拖著病軀習武,也大約知道習武有多難,他這樣子,是更難。

南宮雨辰被她的目光觸到了,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,半邊臉隱入黑暗之中,“我不習武,難以自保。”

他徹底將自己整張臉都隱入黑暗,“見墨武藝雖高,可他畢竟不能時時刻刻,都呆在我身邊,護著我,天有不測風雲,若我出事了,他們兩個都要出事。”

他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“深宅大院吃人,同後宮也不遑多讓。”

柳欣鳶聽他這麽說,越發的心疼了。

她走到南宮雨辰身邊,雙手握住了他的手,還是涼的。

柳欣鳶抬起頭,滿眼心疼道:“你身患咳疾,還要習武,一定很是不易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