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雨辰望著她的目光,自己也是有些暗惱,心想自己怎麽又不過腦子做事。

似乎隻要是碰上柳欣鳶,他大都如此。

她隻是愣了一會兒,就笑了一下,“南宮你這是說的什麽話?你眼下能護著我,可是也不能一直護著我,畢竟……”

柳欣鳶想著心裏的話,心裏驀地疼了一下,才笑著繼續說:“你以後總會有比起我來,更想保護的人。”

南宮雨辰方才盯著她的眸子,朝她認真說出會護著她的話的時候,她的確是心動了。

可是那又如何?

眼下南宮雨辰隻是拿她當做朋友,她再自負一些,就是南宮雨辰拿她當做知己,以後若是有了心愛的女子,肯定也就不會保護她了。

雖說她不甘於命,可是也很有自知之明。

南宮雨辰這樣的高嶺之花,就該由天上月枝上雪來配,她頂多是個土裏的山藥蛋子,放在一起都看起來違和。

“而且,即便是現在這麽說了,以後你也不一定會按照你所說的做。”柳欣鳶聲音弱了一些,但卻不難聽出有些她其實不高興。

南宮雨辰憋著笑看著她,想瞧瞧她還能說出些什麽話來。

柳欣鳶的確是想講話,但是感覺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,心裏越來越低落了。

像南宮雨辰這樣的人,說出來這樣的話,柳欣鳶很難不心動,雖然深有自知之明,但是還是忍不住心底希冀。

希望南宮雨辰這些話都是真的,並且說到就能做到的。

“你怎麽還能幫我決定我所想呢?”南宮雨辰輕笑著說道,他拿扇子敲了一下柳欣鳶的頭,繼續道:“你怎麽就知道,我不會保護你?”

柳欣鳶撇撇嘴,雖然瞧著還是臭臉一張,但是顯然柳欣鳶是高興了不少的。

“那,你到底有沒有,發自心底想保護的人。”柳欣鳶抬起頭來看著南宮雨辰,眸子亮亮的。

南宮雨辰忽然被觸動了,眼神暗了一下,陷入了回憶。

“南宮哥哥,你等等我。”

“南宮哥哥,這個給你吃。”

“你們都不許欺負南宮哥哥!”

“南宮哥哥!你不要走,你不要我了嗎?”

南宮雨辰深吸一口氣,他的目光驀然溫柔了很多,“要保護的人嗎?我倒還是真有一個,隻不過,不在身邊。”

柳欣鳶的手僵了僵,抬眼看向了南宮雨辰,手裏的筷子已經放下。

“是很重要的人嗎?”柳欣鳶追問道,語氣中帶了些不確定。

南宮雨辰沉浸在回憶裏,沒有注意到柳欣鳶這個時候的情緒,反而是點了點頭,“是啊,是個很重要的妹妹。”

柳欣鳶緩緩呼了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所有情緒笑起來。

“沒想到南宮你竟然還有個妹妹呢。”柳欣鳶說著,說完之後拿起筷子來挑著碗裏的米飯,卻再也沒有吃一口。

南宮雨辰笑了一下,“好了好了,眼下人總之也不在身邊,你就是我要保護的人。”

柳欣鳶笑了兩聲,什麽都沒說。

她還在這兒自作多情,人家南宮雨辰都已經有了心上人了,她還湊的這麽近,不知道人家妹妹會不會覺得她晦氣。

柳欣鳶又輕輕呼了一口氣,笑了一下。

“欣鳶這可是不信?”南宮雨辰感覺柳欣鳶心情忽然不是很高漲,但是卻也不知道這是為何。

柳欣鳶聳聳肩,“信,當然信,南宮公子的話,我怎麽可能不信呢?”

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,卻透著幾分虛假。

南宮雨辰看著柳欣鳶,默默喝了一口茶,又偷偷打量著柳欣鳶,心裏想不明白為什麽感覺忽然之間柳欣鳶和他陌生了不少?

難不成是因為他說他還有個妹妹?

南宮雨辰有些哭笑不得,他該不該解釋這個所謂的妹妹,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妹妹?可柳欣鳶又沒問,貿然解釋也不太好。

他低下頭,歎了口氣,又隻能喝茶。

氣氛一時間很凝重,柳欣鳶埋著頭戳著碗裏的飯,但是也不見她吃一口。

“你也別當真,我方才的話都是說笑的,我若有這本事讓你進官場,我怎麽還會是個遊閑散人?”南宮雨辰開口試圖打破眼下的沉默。

柳欣鳶看向他,輕輕一笑。

“我還正準備當真呢,南宮怎麽就說隻是開玩笑呢?”柳欣鳶半是玩笑半是實話道。

她垂眼,“若你願意護著我的話,我倒是很樂意去體驗體驗所為的官場沉浮,也想瞧瞧大臣們平日裏都是如何譏諷對方的。”

南宮雨辰看著她怔了怔。

“其實有這些條件的話,你的提議還是很誘人的。”柳欣鳶說完之後抬起頭來,朝著他笑了笑。

南宮雨辰看著她這個笑容,不知為何,總覺得就是沒有之前那樣真切了。

他暗暗歎了口氣,手裏緊緊的捏著青花瓷茶盞,不想繼續喝茶,但也不知應該做些什麽。

“之前你說過你是相府的嫡次子,還沒有問過令母是何人?”柳欣鳶不想繼續之前那個話題,便轉移話題詢問著。

南宮雨辰聞言,沉思片刻,朝著她笑了起來,隻是這個笑也是笑不達眼底。

“我娘親是位郡主。”南宮雨辰提及他的母親時,語氣是格外的溫柔,就像是剛剛提起來,他那個妹妹一樣。

柳欣鳶忍不住想,或許這個妹妹真的隻是個妹妹呢?

她總之已經看開了,反正南宮雨辰這個好妹妹不在他身邊,而如今南宮雨辰卻是在她身邊,她不如替自己爭取爭取。

“郡主?那南宮算是半個皇親國戚嘍?”柳欣鳶笑著調侃著。

南宮雨辰溫和的彎著唇,“不是算半個皇親國戚,而我就正是那權貴,我娘親這個郡主之位是先皇欽賜,這便是當今皇上也不能剝奪。”

柳欣鳶瞧著他提起皇帝來,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尊敬,反倒是有些習以為常似的。

“能教出來你這樣子的人,想必令母一定是位頂好頂好的母親。”柳欣鳶說道,腦海中勾勒了一個溫柔母親的形象。

南宮雨辰看了看她,卻忽然笑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

“不是。”

柳欣鳶聞言困惑,南宮雨辰則繼續道:“我娘並沒有將我帶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