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攥拳輕咳一聲,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
“我覺得這個辣椒應該隨著配料,先煮上個把小時再撿出來,這個辣椒炒菜,就香了。”柳欣鳶看著辣椒段說著。

她不自覺用了小時這個詞匯,南宮雨辰卻能在一瞬間理解。

“成本太高了,或許這個酒樓也想到了這種方法,隻不過沒有使用。”南宮雨辰又一次放下了筷子。

柳欣鳶看了一眼南宮雨辰,又看了看自己的碗,開始沉思。

是不是她太能吃了?

“怎麽不吃了?”南宮雨辰問道,柳欣鳶眨眨眼睛,沒有說話,低頭開始又吃起來。

柳欣鳶眼睛又往樓下瞟了瞟,已然是穀滿坑滿的坐滿了人,穿堂小二在幾張桌子之間走來走去,手上的菜沒怎麽換過,但是又不放在同一張桌子上。

不僅如此,門外竟然還有人在等著,看著這酒樓生意這樣子火爆,柳欣鳶自己也動了這個心思。

瞧她看著堂下愣神,南宮雨辰也不知她在想什麽,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,“欣鳶,在想什麽呢?”

柳欣鳶被這雙漂亮的手招回神來,看著南宮雨辰有些興奮,“南宮,你說我開一家酒樓怎麽樣?”

南宮雨辰聽到她這突如其來的想法,也是有些奇怪,“怎麽突然想開酒樓了?”他看了看堂下,人滿為患,“瞧見了酒樓生意好”

柳欣鳶點了點頭。

他無奈的笑了笑,抬手從身後的窗戶指向對麵的另一家酒樓,“那也是一家酒樓,可是你瞧生意有這一家好嗎?”

柳欣鳶明白,這是為了讓她看清楚事實,可是她對自己很自信。

在現代,她可是營養師,東西可以做的又好吃又養身體,瞧這古代應該還沒有這樣子的店,她要是打著這樣子的招牌出去,肯定能火爆。

“我自然不是隻看到了這一家酒樓,我是看了好幾家酒樓,才這麽說的。”柳欣鳶說著,指了指外麵的酒樓:“不管開在哪裏,味道是最重要的。”

柳欣鳶忽然一下子湊近,“南宮是嚐過我手藝的人,難道你對我的廚藝不自信嗎?”

她眼下這個模樣,就像是求誇獎的寵物一般,揚著下頜眼睛亮亮的,又是可愛又是勾人的。

南宮雨辰沒忍住,食指曲起,抬手勾起她的下頜,四目相對,一時之間氣氛曖昧而尷尬。

柳欣鳶有些沒有想到,南宮雨辰會忽然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,讓她現在是扭開頭也不對,繼續看著他更不對。

其實南宮雨辰自己也沒想到,瞧著她竟會直接伸手,現在他也是不知該不該抽手。

“自信,如何不自信,我嚐過欣鳶的手藝,的確是叫人喜歡。”為了避免尷尬,南宮雨辰勾著唇說道。

這般近的距離下,柳欣鳶都沒瞧見南宮雨辰臉上有什麽瑕疵,唇瓣殷紅,眼眸多情,還含著笑意,真是要了她的命。

柳欣鳶咽了咽口水。

“那既然如此,何必隻看著那一家失敗了的呢,南宮你說是不是?”柳欣鳶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,勸自己轉移的其實很自然。

南宮雨辰手裏驀地一空,抬眼看她已經轉開臉,手指撚了撚,細膩的觸感還在指尖。

“對。”南宮雨辰笑了,轉過頭來正襟危坐。

柳欣鳶深吸一口氣,心想著這是什麽修羅場,雖然很尷尬,可是她卻一點兒都不想挪開臉。

南宮雨辰的樣貌,果真是萬裏挑一。

不僅是樣貌,性格亦是如此,身為高門大戶的嫡子,竟沒什麽門第之見,還沒什麽大男子主義,真是難得的很。

“我其實還有一樁事,想要問你的。”短暫的沉默過後,南宮雨辰開口說道。

柳欣鳶現在巴不得他趕緊說點什麽話,不然一直沉默下去,可要尷尬死了。

“你說你說。”柳欣鳶坐好,抬眼看著南宮雨辰,那認真的樣子,讓南宮雨辰無端覺著像什麽小動物。

他勾了勾唇,笑道:“你想不想做官?”

柳欣鳶聞言,愣了一下,沒想到南宮雨辰會問這麽個問題。

“做官?”柳欣鳶道,心裏開始尋思起來。

淮朝對女子的包容性很強,科舉做官也不再隻有男人可以,可是女子能做的官又少之甚少,隻有禮部願意收。

故此即便淮朝曆史上有不少女狀元,女榜眼的,也都被後宮收作女官了,正經上朝的女官,本朝總之沒有。

“為什麽忽然要問我這個問題?”柳欣鳶陳思結束後還是最關心他的想法。

“你想不想做?”南宮雨辰固執的還是在問同一個問題,但是卻沒有說自己是為什麽問柳欣鳶這個問題。

她無奈,隻能搖了搖頭,“我不想。”

南宮雨辰眼眸中閃了閃,繼續問:“做官不是人人所求嗎?為何你不想?”

“人人所求也不一定都是好東西,官場沉浮這種事,不是適合我的。”柳欣鳶很是認真的在和南宮雨辰分析著。

“南宮,你是官家子弟,官場究竟有多險惡,想來也不必我多說,雖說淮朝對女子包容,可是真正的先例卻沒有,我到了官場上就是眾矢之的,我可不覺得自己能鬥得過官場裏的老狐狸。”

柳欣鳶繼續說著,說完之後歎了口氣,苦笑一聲。

“普通的寒門子弟尚且不能出人頭地,我又憑什麽呢?”柳欣鳶說著,神情暗了暗。

“而且,一旦踏入官場,無人保護,我都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活著,榮華富貴還沒摸到,自己先死了,還不如做些小生意。”柳欣鳶說完,呼了一口氣。

她其實在南宮雨辰提及的時候,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正經曆史裏的女官,搜索了一圈,好像真的沒有。

唯一一個還是來禍亂朝綱的。

多數女子為官,可能都是武將,畢竟古代女子習武都比讀書常見,多數人家是不樂意女子讀書的,認為沒用。

“我可以護著你,做你的後盾,讓你能在官場中搏殺你的天地。”

聞言,柳欣鳶怔住,看向南宮雨辰的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