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門的聲音響起,南宮雨辰攤開手心,看著他手裏攥著的這一隻簪子,輕輕歎了一口氣,忽然猛地咳起來。

“公子,怎麽了?”見一和見墨進來,看到他們公子扶著桌角在咳嗽,但是柳欣鳶已經不見人影。

“這裏有藥。”見一過去,將藥丸喂給南宮雨辰,他緩過來一些,舒了一口氣。

見墨瞧見他攥著的簪子,“柳姑娘沒有要這個簪子嗎?”

南宮雨辰看了看自己手裏麵拿著的這支簪子,苦笑一聲,“並不是她拒絕了,而是我就沒有送。”

兩人麵麵相覷,都不知道為什麽南宮雨辰沒有往出送。

他們二人跟著南宮雨辰的時間最長,所以親眼所見,他專門去了鋪子裏買回來的這隻簪子,當時還在首飾鋪子裏挑了許久。

“先回去吧。”南宮雨辰站了起來,往外走去。

見一剛要跟出去,見墨拉住了他,“你有沒有發現,這些日子公子的咳疾似乎好了不少,即便是柳姑娘不在身邊,也沒有頻繁的咳嗽了。”

聞言,見一盯著南宮雨辰的背影看了一會兒,忽然恍然大悟的應了一聲。

“是了,先前公子走兩步路就要咳個沒完,眼下倒是不經常這樣了。”見一驚喜的說道,眼裏有些欣慰。

見墨也是笑了笑,“也真是神了,沒想到竟然,還真的有一個人,能成為另一個人的良藥。”

見一聞言撇撇嘴,“誰說就一定是柳姑娘治好的了?說不定是大夫的功勞呢?”

言罷,也不給見墨反駁的機會,快步往前走去,扶著南宮雨辰上了馬車,隨後直接坐在馬車外駕車走了,也不等見墨。

見墨早已習慣,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,施展輕功追了上去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見一身邊,讓他沒什麽法子。

畢竟,見一武藝不精。

柳欣鳶離開徽韻樓後,立刻就往家走去。

待到回頭瞧不見徽韻樓之後,柳欣鳶鬆了口氣,想到方才的種種,她的臉不禁又紅了起來。

不知為何,近些日子和南宮雨辰的相處多少都帶著些詭異的氛圍,她在現代其實就是個顏控,到了古代自然也不會變。

所以她成日裏被南宮雨辰這樣的美人撩撥,她真怕自己哪一天就忍不住了。

柳欣鳶歎了口氣,又笑了。

她其實並不討厭這種感覺,要是他樂意撩撥,也並非不可。

柳欣鳶心情頗好的繼續往回走。

本因今日心情好,並不想找二房一家的麻煩,但是在路過大院門口的時候,忽然聽到裏麵傳來了王芳芳的罵聲。

“那個小畜生和她那個下、賤娘,都是一個樣,徐老爺家沒看上,你以為縣衙的老爺能看得上嗎?”

柳欣鳶頓了一下,立在他們家門口。

縣令?

她上次請南宮雨辰幫忙調查時,明明記得縣令兩個兒子都要娶妻了,嫡子甚至已經入贅刺史府,又是哪個娶?

縣令嗎?

柳欣鳶沉住氣,站在門口繼續聽著,想聽一聽二房一家這次又想把她塞到哪去。

“娘,您這就有點見識短了,這次可不是像徐老爺……”

聲音慢慢的遠了,聽樣子應該是進了屋子裏,柳欣鳶皺了皺眉,有些擔心起來。

這件事她一定得好好查查,看看二房一家又在打字什麽壞主意。

她本來想徑直回家的,非得惹她,不過也正好,她的計劃稍微提前一些,倒也是並非不可了。

“叩叩叩”

柳欣鳶上前去敲響大院的門,聽著裏麵由遠到近的腳步聲,柳欣鳶看到打開門的竟然是張秀秀。

她本以為會是方才說話的王芳芳或是柳義德呢。

“你來做什麽?”張秀秀現在看見柳欣鳶就覺得心裏不痛快,總覺著她每次一來,都是來找茬的。

不過張秀秀人雖不聰明,但是對危險的感知度還是不錯的,她的確就是來找茬的。

柳欣鳶擺出那一副標準的笑模樣來,“嬸嬸別見怪,昨日鬧的那一出,屬實是叫我心裏愧疚,今日是特地來送些兔子肉的。”

張秀秀打量著她,怎麽瞧著都不覺得她有這種好心。

“你能有這種好心?可別又是來做什麽妖的才是,快走快走,少在我們門前待著。”張秀秀揮著手,想讓她走。

柳欣鳶聳了聳肩,“嬸嬸,您不能因為一次的緣由就再也不相信我了吧?”

張秀秀冷哼一聲,“我相信你,你哪裏有值得讓我信任的地方?趕緊滾開這兒,別礙我們的眼。”

她聞言,卻沒生氣,反而是輕笑一聲:“杯弓蛇影,膽小如鼠,嬸嬸這是一次就讓我嚇破了膽啊。”

話是故意這麽說的,就是為了要激怒張秀秀,從而才能達到她的目的。

“你個小畜生,竟然敢這樣子跟我說話!”張秀秀氣急敗壞道,像是忘了先前吃過的虧一般,抬起手來就要打柳欣鳶。

她沒有躲,反而是順勢倒退幾步。

不過柳欣鳶更沒有生氣,反而是更加高興了似的。

柳欣鳶彎唇笑了笑,“嬸嬸,這您可是誤會我了啊,這一次,我可是真的帶著兔子肉過來的。”

她抬手拿出來剝了皮的兔子肉,血淋淋的還在滴血,嚇得張秀秀大叫一聲。

“這是什麽鬼東西!”張秀秀猛然向前一推,隨後往後跳去。

她斜眼看了眼周圍,戲做全了,觀眾就要登場了。

柳欣鳶臉上的笑容更甚,趁著時機到了,直接將那兔子往後一揚,倒在地上,甚至手掌心特地在粗礫的地上狠狠搓了一下,手掌心直接搓破了。

“嘶啊。”柳欣鳶顫抖著抬起手來瞧著手心,鄰居也正好從外麵回來,看到了這一幕,立刻放下了菜籃子,走過來扶起來柳欣鳶。

“張秀秀,你怎麽這麽狠毒呀?這欣鳶一個小姑娘,你就忍心就傷成這樣子?”鄰居大嬸扶著她拽到了身後。

張秀秀一副震驚的樣子,看著鄰居大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,隨後瞪著柳欣鳶。

“你哪隻眼見我推她了?明明是這個小畜生,自己摔倒的,要誣賴我,怎麽還是非不分呢?”張秀秀氣惱的說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