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欣鳶瑟縮了一下,不知道為什麽,隻是一個普通的動作,卻讓她浮想聯翩,甚至感覺臉頰有些紅。

南宮雨辰自然是感覺到了她的退宿,以為是自己弄疼了她,動作更加輕柔地拂了拂她的臉龐。

“剛才弄疼你了吧?”南宮雨辰聲音溫雅和煦,聽得柳欣鳶更加臉熱了。

“沒,沒有。”柳欣鳶轉開臉往後扯了一步,隨後想要抽出手來,南宮雨辰卻突然下意識收緊,攥緊了柳欣鳶的手腕。

柳欣鳶沒想到,南宮雨辰也沒想到。

他十分迅速的鬆開了自己的手,柳欣鳶皮膚嬌嫩,竟被他直接掐紅了手腕,這叫他更為尷尬。

“怎麽了?”柳欣鳶都不敢看南宮雨辰的眼睛,她覺得現在的氣氛莫名很是曖昧。

“咳咳咳。”南宮雨辰攥拳抵在唇邊咳了幾聲,柳欣鳶立刻轉過頭來看他,“你沒事吧?可是咳疾又犯了?”

南宮雨辰不知該如何解決眼下的事情,他本來隻是想咳兩聲,解決尷尬,可卻沒有想到被她誤以為是咳疾複發。

“我沒事。”南宮雨辰頗有些尷尬的回答著。“反倒是你,還好嗎?”

柳欣鳶怔了怔,意識到他這句話實在問她的臉還疼不疼。

這個問題一問出來,頓時就想到了方才那尷尬而曖昧的氣氛,柳欣鳶抬手碰了一下臉頰,沒有回話。

“今日出門,我並未帶傷藥,我幫你揉揉如何?”南宮雨辰忽然湊近,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。

柳欣鳶一下子坐了下去,比蹲著的南宮雨辰矮了一截,平視的目光變成了仰視。

她總覺得,事情正在朝奇怪的方向發展。

南宮雨辰也有同樣的感覺,故此,他伸手將柳欣鳶扶了起來,把人安置到了凳子上,單膝點地,伸手用掌根輕輕幫柳欣鳶揉了揉紅腫的臉頰。

“你怎麽會挨人打呢?”南宮雨辰語氣中不難聽出來有些心疼,還有些奇怪。

柳欣鳶對於他這麽問,倒是很意外,畢竟她在他麵前表現的也並沒有多麽出格,反倒是是規規矩矩,柔柔順順的。

“為何這樣問?”柳欣鳶也沒有藏著掖著,直接問了。

南宮雨辰幫她揉臉頰的手,頓了一下,回憶起來,兩人見麵時,她多表現的十分乖順。

“隻是覺得你的性格如此灑脫肆意,不會這樣被人欺負。”南宮雨辰麵不改色心不跳的隱瞞事實。

這本來就是他的想法,即便是沒有說出來更多的想法,也不算是騙她。

柳欣鳶自然就信了他的話,“有些世俗禮教我還是不得不去遵從,畢竟還活在這世上,要遵從這世間的禮法。”

她說這話時,南宮雨辰半點沒有聽出來對發禮法的尊重,反倒是十分不情願似的。

他垂眸輕輕笑了笑。

“你笑什麽……”

南宮雨辰忽然湊近,柳欣鳶那句嬌嗔質問也咽了回去。

他伏在她的臉邊,輕輕吹了一口氣,熱氣卷著發絲刮過了她的臉頰,原本已經不怎麽火辣辣疼的臉頰,又突然發燙起來。

柳欣鳶迅速後撤,“你,你突然湊這麽近做什麽?”

南宮雨辰就是故意的,隻不過卻並不承認。

“我方才幫你揉臉頰揉了那麽長時間,自然要替你吹一吹,是不是覺著吹一吹之後好多了?”南宮雨辰步步逼近。

柳欣鳶瞧見了他眼底的一抹戲謔,知道這是在故意逗她玩,也就不再後退,反倒是大膽的將頭往前一伸,險些親到了他臉上。

“那就多謝南宮了,的確是感覺臉上沒那麽疼了。”柳欣鳶笑眯、眯地說著。

南宮雨辰垂眼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頰,也沒有躲開,二人四目相對,撞在一起,滋生出些別樣的氣氛。

“叩叩叩”

門忽然被敲響,兩個人迅速撤開,柳欣鳶冷靜了一下,揚聲朝外麵問道:“誰啊?怎麽啦?”

柳仁德站在外麵聽到這個聲音,也覺得很是奇怪,因為以前柳欣鳶都是直接走過來打開門的,似乎倒是還沒聽她問過這種話。

“是爹,你王嬸過來找你了。”柳仁德壓下心裏的疑慮,朝柳欣鳶說道。

柳欣鳶有些尷尬的回頭看了看南宮雨辰,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才好。

南宮雨辰則是心底暗暗嘖了一聲,心想自己要說的話一直沒來及講,就已經被打斷了,真是美色誤人。

他指了指窗戶,用口型和柳欣鳶說著:我從窗戶離開,記得來徽韻樓找我。

柳欣鳶點了點頭,看著南宮雨辰身手矯健地從窗戶翻了出去,一時間心裏也有些疑慮,難不成他經常幹這種事兒?

翻到窗戶外麵滾了一身土的南宮雨辰,很是適宜打了個噴嚏。

柳欣鳶在裏麵自然聽到了那聲噴嚏聲,不由得抿住了嘴,心想這說壞話,讓別人打噴嚏,這麽快就靈驗了嗎?

“鳶兒?不出來見見嗎?”柳仁德又敲了敲門,心裏很奇怪,她在裏麵幹什麽。

柳欣鳶一下子反應過來,外麵還有人,立刻站起來走過去打開了門,看到在外麵滿臉困惑的柳仁德。

“鳶兒,你在幹什麽?”柳仁德詢問道,但是也沒有探頭往她房間裏張望。

柳欣鳶倒是很喜歡柳仁德這樣的尊重,她笑了一下,指了指自己的臉頰,說道:“這不是覺著這樣子出去見人,有些丟人嘛,遮一下。”

果然,柳仁德一聽到這話,頓時心裏愧疚的不行,連想問柳欣鳶的話也都全咽回了肚子裏。

“先出來吧,你王嬸還等著。”柳仁德轉過頭去往外走,背影有些落寞,看起來十分的蒼老。

柳欣鳶歎了一口氣,心想自己總是這樣子利用她爹對她的感情,實在是缺德。

她心裏暗暗道歉,並發誓這是最後一次。

“王嬸,你怎麽過來了?”柳欣鳶笑盈盈的應了進去,王嬸就坐在裏麵,甚至還在跟陳蕊說話。

陳蕊一眼就瞧見了她臉上的傷,“騰”一下站起來,一麵往過走一麵心疼的問:“鳶兒,這是怎麽了?”

說著,捧住了她的臉頰。

柳欣鳶愣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