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四周一片寂靜。
柳欣鳶有些震驚的看著柳仁德,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,分家這種話,竟是從柳仁德口中說出來的。
王芳芳自然也是震驚不已。
“你說什麽?”她那怒目圓睜的樣子,頗有些柳仁德要是再說一遍就要動手的意思。
柳欣鳶默默站到了柳仁德的身前左側,目光陰沉的看著王芳芳。
柳義德注意到了站在柳仁德身邊的柳欣鳶,眯了眯眼眸,對於她能露出這樣子的目光,表示很詫異。
他可是清楚的很,他這個侄女,不可能會露出這樣子的目光來,本身她就是一個十分怯懦的人,最近突然性情大變,連眼神也跟著變了。
柳仁德倒是什麽都沒有注意到,他扭過頭去咬了咬牙,狠狠心,又說道:“我剛才說,我要分家。”
王芳芳震驚的退後了兩步,不敢相信這句話,竟然是從柳仁德嘴裏說出來的,立刻就瞪著柳欣鳶。
隻是沒想到柳欣鳶也同樣在瞪著她,並且目光更加的陰沉。
“是不是這個小畜生攛掇的?”王芳芳不敢直麵柳欣鳶,就隻能質問柳仁德。
柳仁德伸出手來,將柳欣鳶護在身後,“這不關鳶兒的事兒,這是我自己的決定。”
看著柳仁德這麽護著柳欣鳶,王芳芳氣的牙癢癢,“你是我帶大的,你現在竟然要為了這個小畜生,來忤逆我?”
這句話柳欣鳶已經聽到很多次了,她不屑的嗤笑一聲,目光中帶著些冷。
柳義德沒有繼續放任王芳芳繼續鬧下去,而是伸手拉住了她,“娘,這件事一定是大哥在說氣話,咱們都先各自回去冷靜冷靜,稍後再說這事可好?”
言罷,柳義德又朝著柳仁德使眼色,示意他趕緊帶著柳欣鳶離開。
柳仁德看到了他眼神裏的意思,拉住了柳欣鳶的手腕往外走去,瞧當事人都已經離開,周圍的村民,也就沒有繼續圍觀下去,紛紛四散而去。
王嬸看到了柳欣鳶被拉走,也就沒有繼續在大院裏麵呆下去。
她可很見不得這群人,恨不得趕緊離開。
院子裏的人都離開之後,柳義德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消失了,整張臉冷下來,目露不耐的回頭看著他們。
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我就出去了一趟,怎麽回來是這麽個爛攤子?”柳義德正窩火著,還又賠了一番笑,自然是不高興。
張秀秀站出來解釋,“柳欣鳶說是要來賠禮道歉,帶了一罐蜂蜜過來,還說要再做一頓飯,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在蜂蜜裏麵放的東西。”
“我們也是氣不過,所以才弄成這個樣子的,到底也都是因為柳欣鳶才會變成這樣。”張秀秀說完之後,還看了一眼王芳芳。
王芳芳立刻接過話來:“沒有想到,柳仁德眼下竟然這樣硬氣,連分家這種話都能說出來,真是被她們娘倆蠱惑的不輕。”
柳義德沒有接話,而是沉思起來。
“這話柳仁德既然已經說出來了,那他就一定是想過很多次了,這次才忍不住講了出來,我們要早做打算。”柳義德到底還是有點腦子的。
從他得知柳欣鳶去徐府鬧開始,他就知道大房一家一定是有了不一樣的打算,才敢鬧這麽一出出來。
雖然說想過很多可能,但是他唯獨沒有想過分家這種可能,也的確是沒有想到,分家這種話竟然是柳仁德說出來的。
“娘,義德說得對,萬一他們大房再提起來分家的事兒,我們可得早點打算呀。”張秀秀應和道。
王芳芳抿了抿嘴沒有講話,心裏的確是開始思量這件事究竟要怎麽辦。
“別的倒是不重要,主要是這宅子和這家產要怎麽分。”張秀秀又提出來一個比較重要的點。
這也是她覺得比較重要的,要是這宅子和家產,他們二房都分不到,可就虧了她還生了個兒子。
“這你不用擔心,就算以後分家,他們也撈不著這財產,最後都是我們大龍的。”王芳芳對張秀秀說道。
張秀秀沒有徹底放下心來,她可知道自己這位婆母說變就變的性子,現在說了這種話,往後也不知道會不會按照她說的做。
“但也不全是在乎這些,隻是他們這心思實在是歹毒,娘,您還在世呢,就想著分家。這得是多不尊重你。”張秀秀遞上一杯水。
王芳芳斜睨了張秀秀一眼,心裏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麽,她也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。
南宮雨辰那邊看著這邊已經落了幕,也覺得自己應該出場了,他朝身後的兩個人擺了擺手,自己往下走去。
柳欣鳶被柳仁德拉著離開了大院,她沉默著在身後跟著,一句話都沒有多說,心底多少是覺著有些動容的。
兩個人回去之後,柳仁德一句話沒有說,回了自己屋子裏麵,柳欣鳶站在門口看著沉默了許久後,轉頭也回了房間。
一推開門,竟然瞧見了南宮雨辰。
“南宮?你怎麽在這裏?”柳欣鳶立刻關上了門,不知道為何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。
南宮雨辰看著她如此行徑,更覺可愛,嘴角壓不住,往上翹了翹。
“本來是想找你的,沒想到你們家一個人都沒有,所以我就不請自來,在這等你了。”南宮雨辰回答著。
柳欣鳶反倒是有些詫異他在這兒。
古代不是最講究男女大防了嗎?南宮雨辰這樣堂而皇之的來她這兒,難道不會覺得有什麽嗎?
許是瞧出來柳欣鳶的心話,他道:“道德尺本該在心中衡量,我自己不請自來,自然不好在主臥待著。”
柳欣鳶也並不是在意這些的人,現代又沒有這些意。
“說的倒也是。”柳欣鳶說著撩了撩自己耳邊的話,就要往前走去,南宮雨辰忽然一下子站起來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柳欣鳶愣了一下,回過頭去,有些茫然的看著南宮雨辰。
“怎麽了?南宮?”柳欣鳶詢問道。
忽然,左側被打過的,仍舊火辣辣的麵龐覆上一隻手,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涼。
“怎麽受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