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情吧,你怎麽知道的?”

鳳挽歌用手指指了指腦袋,“我隱約記得我好像殺過袁家的人,當時他們好像就是在挖人的內丹,後來怎麽樣我就沒有印象了。”

“原來你早就和袁家有了牽扯。”袁星雲也沒有生氣,反而有了幾分釋然,“既然你選擇恢複記憶,那答應我一件事情可好?”

“將來若是要收拾袁家的時候,請放過那些不知情的小輩吧。他們的人生還很長,修煉意圖才剛剛踏入門檻,不應該承擔大人留下的罪過。”

“放心吧,死在我手裏的人都是死有餘辜,我的手下不殺任何一個無辜的人。”鳳挽歌順嘴就說出來了,說完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
她殺人如麻的傳言到處都是,她竟然能夠如此輕鬆隨意的說出她手下沒有死過無辜者的話來,到底是真沒殺過,還是為了自欺欺人?

“好,等此件事了我就要離開了,以後若是有需要的話,你可以再來黑水秘境找我。”

袁星雲很不甘心就這樣放手,可是又沒有任何辦法。沒有恢複記憶,她尚且對那人狠不下心來恢複了記憶,他們兩人之間恐怕插足不了任何人吧?

那個男人一直陪在鳳挽歌身邊,陪著她一步步從不能修煉到後來的靈皇境,甚至為了她和養育他的光輝聖教反目成仇,這份感情他插足不了。

聽到袁星雲沒有要繼續留下來的意思,鳳挽歌想要挽留他,“你一個人住在那裏也怪沒意思的,你還挺強的就這麽埋沒了,不覺得可惜嗎?”

袁星雲輕笑了一聲,他算是聽出鳳挽歌這句話的意思了,“你想要我留下來幫你對付光輝聖教?我滿級靈君的實力確實可以幫你,不過這樣做我有什麽好處呢?”

“讓你不再孤單,這個答案你滿意嗎?”

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久,對他的軟肋手到擒來。

袁星雲愣了一下,隨即就釋然了,“跟我說說看你不會讓我孤單的辦法吧,說不定我心動了就會答應留下來。”

“我剛剛有留意過那個雲北宸的修為,他的力量內斂,不像是一般的靈師,而作為滿級雷冰雙係靈君你不敢貿然與他動手,說明在鄰居之上還有其他的境界,我們何不一起再去探索一下,等將來探索到了盡頭,我們就成立一個組織,用自己的力量代替法則維護秩序如何?這樣我敢保證,在你有生之年永遠都不會有無聊寂寞的時候。”

她不知道她以前有沒有這樣想過,隻是在袁星雲問起的時候,這個想法自然而然就在腦海中成形了。

“你這個想法倒是挺新鮮的,我倒是有興趣。”

之後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,袁星雲就帶著鳳挽歌重新回到源城。

他們剛剛到城門口,就看到了迎麵而來的雲北宸,以及他身後跟著的小團體。這一次鳳挽歌沒有再回避他,正麵對上這個男人的目光,這深邃的眼眸中隱藏了太多東西。

初次見麵的時候,他以為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那種不進人情到冷血的人物,沒想到就算再冷血,強勢的人也會露出傷心的神色。

“我現在對過去的事情還不是很了解,你們有空了就給說說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原本迫切的想要鳳挽歌把一切都想起來,可是在麵對鳳挽歌如此冷靜的麵容時,所有的衝動都在一瞬間冷卻下來。想起方才鳳挽歌那副完全陌生的模樣,他不想要去逼迫鳳挽歌想起來,隻要她願意跟他們接觸看起來隻是早晚的事情,而且人在身邊他也能就近的保護。

“那你……們接下來住哪裏?”他自然是想要帶鳳挽歌跟他一起走,但是顧慮到旁邊的袁星雲。

雖然他極度不爽這個男人出現在鳳挽歌身邊,但是他救了鳳挽歌的命,而且這一年多以來把鳳挽歌照顧得很好,不能太給他難看了。

旁邊的寧玄機沒有那麽多顧慮,衝上來就抱住鳳挽歌,“嗚嗚,玄機就知道姐姐不會丟下玄機一個人的,我們說好要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
這孩子……

還不得鳳挽歌感觸更多,抱著他的身影就被提溜起來。

雲北宸十分不滿的提著寧玄機的後衣領起來,“你今天的練功時間快到了,趕緊去練功。”

旁邊正要上前的藍無雙和童謠見此,十分要默契的停下了動作,就連顧東都拉住了想要向前的夏明澤和顧西,這個時候更需要相處的是雲北宸和鳳挽歌兩個人的獨處空間。

“我現在都不管人家的事情了,你想我們住在哪裏?要是你們不歡迎我,我不介意帶著她離開這裏。”

“走吧,帶你們去我們暫時居住的地方。”雲北宸提著還在不斷掙紮的寧玄機走在前麵,在回身的時候給童謠和藍無雙留了一個眼神,兩人十分有默契留在了隊伍的最後麵和袁星雲肩並肩。

“星雲閣下這是不會插手袁家的事情了?”藍無雙問。

袁星雲看著這一左一右的兩個人,心中大致能猜到他們的意思,畢竟袁星雲做了那樣的事情,他們想要教訓袁家也是應該的,“你們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,不過希望你們看在我的份上,不要為難那些不知情的小輩,就當我為袁家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吧。”

他活了太多的歲月,七情六欲其實都很淡薄了,更不用說本就沒有什麽好感的家族,要不是念在當初的一點恩情上,他甚至連插手的興趣都沒有。

“袁家做了不該做的事情,應該接受懲罰!為了避免他們和光輝聖教再度合作,我們確實會采取一些雷霆手段,不過我們也有自己的原則,無辜的人不會牽扯到其中。”

童謠說道。

聽到這裏袁星雲就有些好奇了,他隻是這麽一說,這些人怎麽能夠肯定袁家哪些人是好人,哪些人是該死的人,“不需要我去給你們弄一份什麽調查問卷嗎?難道你們很清楚他們誰好誰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