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曉在三天前在群裏PO了張圖,是某個樂隊的演唱會的票,一共四張,讓她們安排好各自的時間,空出那個時間段一起去看演唱會。
瞬時群裏一片鬼哭狼嚎:
路漫漫:頭天大夜班,放過我吧。
高夕:我要上庭,放過我吧。
許小墨:我不認識他們,放過我吧。
shawn:不去,都得死。
……
演唱會當天,潘曉主動申請接送服務,美齊曰保持行動一致,實則怕她們落跑,她們幾個慫蛋隻好被迫參加連演唱人都不認識的演唱會,專業捧場二十年。
等她們停好車,體育館內外已經聚集了很多人,還有不少賣演唱會周邊的小攤,圍著三三兩兩挑選的女孩,許墨覺得下了車仿佛突然進入另一個空間,喧囂不斷。
陸蔓蔓站在一個小攤前,隨手拿起一個閃著藍光小惡魔帶在頭上,“我們要不要也買點熒光棒啥的,來都來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潘曉組織,“我有準備。”隨即從另一個包裏掏出幾支鑽石形狀的熒光棒,同色係應援條還有貼紙、氣球、手環和頭飾,剛才還好奇潘曉幹嘛帶兩個包,現下都明白了,可謂準備齊全。
高夕兩根手指輕輕拎起一隻熒光棒,悠悠地說,“這個手電筒是用來幹嘛的?”
潘曉看了一眼高夕,剛咧開嘴笑得許墨和陸蔓蔓默默放下嘴角,按了下小小的按鈕,頂端的藍色鑽石燈亮了,閃著湖藍色的光,對著她們幾個搖搖,“看見了吧,這是官方出的應援棒,演唱會粉絲必備。”說完,把一支應援棒遞給許墨。
許墨接過應援棒,輕輕按開,隨意擺弄幾下,地上隱隱映出五邊形的形狀。
這亮度趕得上一個電燈泡了吧!她記得這個組合叫什麽來著?pentagon!一個樂隊五個人,每個人都是圖形不可或缺的一邊,設計很用心啊。
小時候喜歡一個明星隻知道買卡帶,把歌詞一句一句抄下麵,隨身聽隨時帶在身邊,把喜歡的歌跟同學分享,拿著攢下來的零花錢去買海報、貼紙、卡片,沒正兒八經看過什麽演唱會,等到漸漸長大有經濟條件去看演唱會,卻變得安安靜靜,原來少年時喜歡了這些多年的明星也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。
身邊穿行而過的大都是女孩,青春洋溢,就像少女時的她們,激動和興奮掩飾不住,人手一支應援棒,舉著應援條、熒光板合影的,還有些臉上貼著樂隊組合的名字。
相比於自己去看的演唱會,粉絲群明顯年輕態,隨時可能爆棚的荷爾蒙,她們幾個在一眾澎湃的粉絲裏顯得尤為蛋定,還有剛剛那位一臉麻木給高舉應援棒粉絲裝扮的女友拍照的男生,應該也是她們的同類,好想上前握爪。
**威之下三人隻好也來了一套粉絲標配,排隊檢票入場到開始花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,幾個體力去了大半。
B市的百合體育場雖沒有奧體中心體育場那麽大,卻也可以同時容納4萬人,眼看場內一點點的被塞滿,人聲鼎沸,作為一個新生代樂隊這樣的上座率可謂驚人。
七點半演唱會如期舉行,燈光暗下來,所有應援棒點亮黑夜,頓時出現湖藍色星光般的海洋,不是粉絲的她們不可避免的染上一絲激動。
聚光燈打到擋在五人前麵的光屏上,投射出五人的剪影,看不見真人,每個人的動作都瀟灑利落,鼓點漸次遞進,氣氛和心跳一起被點燃,主唱開嗓的那一刻,全場再也忍不住集體呐喊。
pentagon!
pentagon!
pentagon!
高聲歡呼與喝彩不斷。
光屏緩緩落下,引來第二波尖叫,她們的位置無疑是內場觀看角度最好的,許墨看著從暗處走來,被追光緊緊追逐的男生,托著地麥自然地踏在音箱上,衝著她們的方向拋來一個wink,周圍的姑娘反應熱烈,跳起來驚聲連連。
許墨轉頭去看潘曉,那男孩原本清秀俊朗的麵龐因為上妝的關係變得多了幾分囂張邪魅,耳畔小小的銀色翅膀燈光下折射出光點,那閃閃發亮的感覺不會認錯,她用嘴型說:“年子逸?”
潘曉笑,點點頭。
幾人麵麵相覷這才明白原來是給這位‘小乞丐’先生站台助威來了,也這才明白‘小乞丐’可不是什麽三無青年,而是個搖滾青年。
“瞧你以前說的,我們真當他是個撿回來的軟萌小奶狗呢。”
“確實是個小奶狗。”潘曉實話實說,“養了這麽久,翅膀也該硬了,可以出門賺錢了。”
如果閉上眼睛,想想某個場合,許墨覺得潘曉這話簡直就是媽媽桑的台詞。下一秒可能就會讓瑟瑟發抖地小奶狗去招呼客人。
“之前看你好像還有些抗拒,”許墨不解,“怎麽這就想開了?”
“也不能說想開吧,就突然醍醐灌頂,”潘曉靠過來,偏頭在她身側低語,聲音淹沒在嘲雜裏,似遠似近,“有天我生理痛,回家臉色難看他以為我心情怎麽了或者被誰欺負了,輕輕攬著我又驚又怕,卻不敢真的抱緊,真的就像個小狗,好似會伸出小舌頭去舔舔我,心裏又悲又喜。”
她對許墨笑笑,繼續道:“你知道,情感上我沒那麽多條條框框,人生苦短,尊本心,求逍遙,愛了就是愛了,管他是誰,從哪來,是什麽身份,就是有天他要走,我也瀟灑地放他走。隻要蝴蝶曾經飛過滄海,那就足夠了,過程與結果,我選過程。”
自在逍遙,但隨我心嗎?
這就是她們的女王潘。
演唱會過半,現場氣氛依舊高漲,多次出現現場大合唱的景象,就連對他們歌曲全然不知的她們幾個,也會隨著音樂輕輕搖擺,唱到興奮,年子逸跳下台和歌迷一起互動,他一下去場麵簡直失控,前排的保安不能不靠近,以防萬一。
燈光暗下來,穿著簡單白襯衫的大男孩站在台中間,銀色的地麥立在麵前,後麵是四麵水幕,歌曲響起,他安安靜靜站在那裏,旋律流動。
“這首歌是首我寫的新歌,剛剛完成,還沒有發表,今天是第一次公開,今晚唱給正在相愛的人們,如果此刻他/她在你身旁,希望你們可以牽著手聽完,當然親親也可以。另一半不在身邊的,不妨撥通他/她的電話,讓他/她陪著你靜靜一起聽完。”
一束燈光投向他,他目光流連台下某處,笑靨如花,水簾照耀下灑落晶瑩的碎光,歌聲清亮幹淨:
“我在雨落下的時候等你
帶你去見我的心
那是一如從前的潮濕天氣
有人說芳草茵茵
我要多努力才能換來你的心
霞光親吻的山峰有你的身影
還我愛你的勇氣
那是做夢都不曾看過的風景
你說的永遠不會很遠
我們多麽努力,交換彼此的心
我想我非常確定你是唯一
不要再孤單,讓我做你的伴
有苦我為你分擔
給你的愛,不完……”
“這是唱給你的?”別以為我沒發現他一直往這邊看,許墨轉頭瞅著潘曉用眼神問道。
現場的環境實在不利於對話,她對許墨勾勾手。
嗯?許墨聽話的湊過去。
潘曉的聲音在耳邊,“他唱給我的,何止這一首。”
靠!!!
看著潘曉得意的臉,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就是一通晃,“你是誰?你是誰?快出來,你把潘曉怎麽了?”
眼前的女人哪還有平日豪放霸氣的女王該有的氣場,儼然一副的小女人模樣,肯定是被什麽東西上身了。
右手邊的高夕阻止她繼續晃下去,拉住許墨的胳膊,大聲說道:“別晃了,女王潘從此退隱,江湖再無此人。”
粉絲直覺揮動應援棒,場內被湖藍色燈光的包圍,如同溫暖的海洋。暗夜裏有人撥通電話,搖晃著身子,舉在空中與心愛的那人一起聽歌,藍色海洋裏點綴著熒熒光亮,如同星星般閃爍。
大屏幕切換捕捉到的現場情侶,引起一片**,被抓拍的情侶有的奔放直接親親,有的害羞高高舉起緊握的雙手。
歌曲快結束,鏡頭居然拍到潘曉,給了她單獨的畫麵,許墨覺得簡直是刻意為之,潘曉慢了半拍反應過來,身邊沒有另一外的她,笑笑,舉起手中的應援棒“吧唧”就是一口,還不忘對著鏡頭甩一個與之前相同的wink。
咳咳咳,許墨被她騷氣了一臉。
一個半小時的演唱會,結束時粉絲久久不肯離場,熱情強烈,安可聲不絕於耳,pentagon一連返場四首歌粉絲終於心滿意足。
體育場外還有沒有散去的人,對於喜歡pentagon的人來說,今晚怕是難眠。潘曉欲帶她們一起參加pentagon之後的慶功宴,被她們集體拒絕,用陸蔓蔓的話說,我們聽了一個多小時的搖滾,已經要出現重聽現象,得趕緊去寺廟待待。
潘曉沒有多說,送她們回家的任務也被許墨接棒,為的是讓她放心去慶功宴。
按照三人的遠近路程,許墨第二個下車,上樓時收到潘曉發來的微信,是語音,她點來放在耳邊聽。
“嗯……我和幫主一樣叫你墨墨吧,謝謝你送來的花,很漂亮,我很喜歡……”一陣雜音,過了兩秒,說話的換成潘曉,“墨墨,沒想到你還送了花來,謝謝啊,不虧是本王的小棉襖就是貼心。愛你,筆芯。”
許墨搖頭,兀自笑笑,在她知道演唱會的主角之後,就借口上廁所的功夫定了一束大型花送到pentagon演出後台,祝賀卡片落款寫的她們三個名字,誰知潘曉怎麽猜到的,看把她高興的,自己的女人們當然都得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