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嵐思考良久,終於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,“那…我接受治療。”
路易先生聞言,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,有些激動的開口:“我去把心理醫生留下來,等下就讓他過來和你商議治療的事情。”
他很清楚溫嵐其實並不喜歡和這類人接觸,歸根結底也是因為曾經那些不美好的經過,但若是放任病情不管不顧,隻會讓事態更加的惡化。
“如果有什麽不適,你隻要說一聲我就會把治療給你停下。”路易先生雖然並不清楚這個治療過程到底有多久,但是為了能夠照顧到溫嵐的心情,他並不在乎時間的長短。
對方認真的模樣讓溫嵐心中頗為有些感動,她笑著答應了下來,“我知道分寸的,你不用這麽緊張。”
事實上路易先生的擔心不無道理,畢竟溫嵐曾經也有過抑鬱的病曆,心理上的承受能力比一般的人要差一些。
相對而言複發的幾率比較高,治療也就比平常要困難許多,她雖然麵上看著並沒有太大的變化,但其實心裏麵比誰都要緊張。
“那你現在好好休息,等狀態調整好了再開始治療。”
溫嵐輕輕點了點頭,答應了下來,老老實實的在路易先生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便著手準備接受治療。
心理醫生事先從路易先生的口中得知溫嵐所遭受的一切非人的遭遇,對於眼前這個脾氣溫和的女孩子心中是數不出來的心疼。
為此他特地重新規劃了溫嵐的治療方案,以更柔和的方式去接近對方,在引起對方不良反應的前提下逐步開始打開心結。
“今天我們換一個環境,再開始進行我們的治療方案。”心理醫生軟下聲音和溫嵐交談著,用誠摯的眼神看著對方。
溫嵐對於路易先生安排的心理醫生並沒有太大的抵觸,而且不可否認對方的確是很出色的,很懂得如何在患者麵前融入自己的治療方法。
最起碼在她和對方接觸了這段時間以來,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覺到太過嚴格死板的方式,對方一直用朋友的方式關注著她。
“你不用覺得有太多的負擔,在治療的過程中,就把我當做你身邊的任何一位普通朋友,有什麽想法都可以盡管跟我提。”
心理治療不同於其他的醫療手段,況且像溫嵐這樣的情況最重要的是要從精神方麵入手,而他的任務就是去開導對方,讓溫嵐肯主動的麵對心理陰影,繼而從裏麵走出來。
這才是最科學也是最快的方法,比起那些用強製手段去讓患者麵對心中最恐怖的一麵,雖然速度要慢上許多,但不可否認是傷害最小的一套方案。
溫嵐看著眼前的心理醫生,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的開口:“您有什麽問題可以盡管問,我會回答的。”
她表現的一副極為配合的樣子,但是在心理醫生的眼中卻是另一番模樣,做他們這個職業的人很清楚。
患者越是配合,就代表對方心中築起的那堵高牆越發的厚重,隱藏起來的都是那些讓人痛苦卻無法掙紮的悲傷往事。
牧夜爵自從幫助溫嵐逃脫過後,就再也沒有見到溫嵐一麵,對方被路易先生當天就帶走了,他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。
抱著關心對方的態度他主動聯係上了路易先生,想從對方口中得知溫嵐的目前狀態,以及對方接下來的打算。
“你找我做什麽?”路易先生冷冷地看著視頻中的牧夜爵,麵無表情的審問著對方,“我現在很忙,沒時間跟你廢話,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,麻煩以後請不要打擾我。”
他這段時間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溫嵐的身上,幾乎都已經忘記了牧夜爵的存在,對方突然來訪目的不言而喻。
牧夜爵深知路易先生的脾氣,他麵帶微笑的開口:“從你把溫嵐帶走到現在,我連對方目前具體情況的一個字都沒有聽到過,稍微關心一下她有問題嗎?”
他並不想和眼前的男人過多的爭執,但是畢竟溫嵐目前在對方的手上,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順著對方的脾氣來行事。
“我想我之前警告過你,不許再打溫嵐的主意,難不成牧先生耳朵不太好使?”路易先生冷嘲熱諷的開口,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。
牧夜爵臉色刷的一下變得十分的難看,他有些激動的質問著對方,“莫不是別墅主任想要翻臉不認賬?那你也未免把我想的太簡單了。”
路易先生聞言輕描淡寫的看了牧夜爵一眼,冷嘲熱諷的開口說道:“牧先生也太看得起自己了,我說過的溫嵐她不想見你,關於她目前的狀態我無可奉告,還勞煩你以後不要再糾纏不清,不然萬一誤傷了你恐怕會傷了兩家的和氣。”
他並不想把溫嵐的狀態告知對方,也一直在想辦法讓兩人徹底斷了聯係,可是羈絆並不是那麽輕鬆就能斬斷的。
更何況牧夜爵是一個非常難纏的角色,如果他的行為讓溫嵐知道,恐怕一定會引起對方的反感,反而會讓兩人的關係出現隔閡。
牧夜爵深吸一口氣,強忍的著怒火咄咄逼人的開口質問著對方,“路易先生,你可別忘了我們兩人當初的約定,這一次如果不是有我的幫助,你根本就沒有那麽輕鬆能把溫嵐救出來。”
他盡管心中早有做準備,但卻始終沒有想到對方翻臉的速度居然比翻書還快,卸磨殺驢恐怕就是這個意思吧。
“我希望你能坦誠的告訴我,溫嵐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?”
路易先生麵對著牧夜爵的糾纏,終於還是鬆了口,他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著:“溫嵐目前在心理醫生那裏接受治療,如果你隻是想要和她談那些陳年往事,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。”
不管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有多麽的複雜,路易先生都不想讓對方在這個時候打擾溫嵐,況且他很清楚牧夜爵隻要一出現,溫嵐這段時間好轉的心情恐怕會再次陷入黑暗中。
殊不知牧夜爵在真正了解到溫嵐的狀態後,反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,他雖然有預料到會給溫嵐帶來傷害,但並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麽的嚴重。
然而還未等他做出反應,路易先生就率先開了口:“這次的事件對她的精神傷害比較大,所以你如果真的是擔心她的安全,就收起那些小心思,不然若是讓我察覺到你暗中搗鬼幹擾溫嵐的治療,我一定會讓你付出雙倍的代價。”
麵對路易先生的威脅,牧夜爵毫不示弱地反駁了回去,“不勞路易先生提醒,我當然知道該怎麽做,但是我希望你不是在誇大其詞。”
路易先生毫不掩飾麵上的厭惡神色,不屑的開口:“比起某些人,我可要坦誠多了。”
他把溫嵐目前的情況告知對方其實心中也存了私心,按照牧夜爵的脾氣,對方就算再怎麽急功近利,也不可能在溫嵐情況不穩定的狀態下出手。
隻要溫嵐一天沒有解開心結,牧夜爵就絕對無法去幹擾對方的想法,況且他很清楚溫嵐在對方心中的位置。
“希望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要再發生,不然我們兩家的合作關係很容易產生間隙的。”牧夜爵麵無表情的警告著路易先生,對方就算翻臉不認人也沒有關係,隻要兩家的合作關係一直存在,他就能從中下手牽製對方。
路易先生又怎麽可能會示弱,麵對牧夜爵的威脅他毫不猶豫地反擊了回去,“也希望牧先生能說話算數,不要老是耍小聰明,以為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傻子。”
他可以忍受對方的小動作,但那時在沒有造成太大威脅的前提下,現在對方多了一個借口去接觸溫嵐,他一定要想方設法的防備著牧夜爵的突然襲擊。
兩人的對話充滿了硝煙的味道,但是到最後戰火終究還是沒有點起來,隻不過誰也無法保證下一秒這段岌岌可危的關係會不會破裂。
“給我把手上的工作全部都推掉。”
喻南聞言有些頭疼的看著牧夜爵,不僅發出了一聲靈魂質問,“Boss,您又想做什麽?”
他這段時間為了公司沒少忙上忙下,原本以為牧夜爵收斂心思準備重新打整公司,可沒有想到對方又恢複到往日的狀態。
牧夜爵他還是不放心溫嵐,打算想方設法也要出國見對方,一定要親眼確定對方的情況。
“你盡管按照我說的去做,其他的別那麽多廢話。”他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喻南一眼,隨即又冷冷地開口:“給我去安排目前最近的航班,我要出國。”
“Boss,您若是這麽大搖大擺的走掉,老夫人恐怕會生氣的。”喻南試探的提醒著牧夜爵,想讓對方打消出國的念頭。
“你隻要不多話,就不會出亂子。”牧夜爵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喻南,緩緩的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殊不知他在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安排,他很清楚母親的脾氣,這次的行程幾乎是處於保密的狀態下。
喻南聞言老老實實的閉嘴,去幫助對方安排行程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