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一邊給他夾菜,一邊問道:“今日你回家了?”

年瑾坦然地點點頭,這番自然讓林青放下一半的心。

“去看望誰?”

林青盛了半碗湯,今晚的食欲一般,她盛的都是些寡淡的湯水,吃的也不過幾筷子就停了。

年瑾見狀,先點了點頭,便到櫥櫃裏挖兩勺泡菜,這泡菜是半月前做的,酸辣可口,林青平日裏都央著他挖幾勺吃,年瑾怕這東西吃多了不好,便一直克扣著她。

今日年瑾將那碗泡菜放到林青麵前時,林青後知後覺地衝他笑了下,年瑾點頭,學著瘸腿的樣子。

林青疑惑挑眉,問道:“你腿腳怎麽了?可是傷著了?今日有人欺負你了?”

林青此時還未發現,她這三個連問代表著什麽,對於一個情感內斂寡淡的人,關心、焦慮意味著什麽。

年瑾呆愣了一下,連忙搖頭,原地跳了兩下,像在極力證明自己健全。

又做了幾個姿勢,林青才明白,今日他去拜訪了一位瘸腿孤寡老人,也住在村西頭,年瑾家隔壁。

說起這位老人,可以說是年瑾小半年歲中的恩人。

那年饑荒戰亂,年瑾就是靠這老人一塊餅一捧井水喂活的。

年瑾趕集時回家也是拿林青塞給他的銀子買了些東西送給老人。

“為何不同我說一聲便走了?”林青又吃了幾口,年瑾才放下心來。

男人歎了口氣,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微微低下頭。

他不想在街上,那麽多人的地方,在她身邊,亂比劃一通,就在告訴別人,他是個啞巴。

林青微微沉思,想來年瑾若是要跟自己說清楚,必定要在街上同自己解釋許久,他也許想不會耽誤多久,便直接走了。

“有事耽誤了嗎?”今日直到傍晚才回來,許是發生了些什麽。

年瑾點點頭,繼而又搖搖頭。

其實今天的的確確發生了些事情,但年瑾不想告訴林青,看著她每天吃的飽飽,越來越開心,他不想打破這種平衡與美好。

顧老說的話,自己全當沒聽見吧,反正他隻是個小啞巴嘛。

小啞巴年瑾悄悄地勾起嘴角,偷偷笑了下,正巧被林青看見,林青在心裏搖搖頭,這呆瓜,心事全寫在臉上,就算是不能說話自個的心思也讓人一覽無遺。

林青不再追問,二人吃完後,把暖爐提出來,就這燈火喝了喝安神茶。

氣氛正好,靜謐而平靜,在暖黃的燈光之下,有絲絲縷縷的默契正微微**漾。

“哦對了,今日我買了些冰糖,年瑾去幫我拿些過來?”

年瑾點頭,乖乖地去了。

不一會回來,手裏拿了個白玉簪子,拎了些晶瑩透亮的冰糖。

看他表情像是在問林青,這白玉簪子是誰的。

“你的,我今日想若是你回來,這白玉簪子就是你的獎勵,若是你不回來,那便是——”

殺你的信物。

這後半句,林青沒有說出口,隻是躲在燈光裏溫柔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