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齊慶、齊爾都在候著,二人一站立門側,一攤坐木椅。見盛裝歸來的許臨清二人不約而同的迎上去。

齊爾先言:“小姐,自從入京後你不再與我們親近,總是忙。”

還不等許臨清回,齊慶就凝眉嗬斥道:“休要胡說,小姐日理萬機,我們必當為她分憂解難,怎麽有埋怨之心?”

被哥哥凶的少年撇了撇嘴,嗆聲道:“可是哥你明明等的比我還久,你不想小姐嗎?”

眼見二人又要吵,許臨清抬手止語。下巴微抬示意為自己更衣,她疲憊的閉上眼睛。

二人噤聲,身處左右兩邊替她解下繁重的朝服。見許臨清反常的沉默,齊爾的心沉了下去。往常他向小姐撒嬌,她總會不輕不重的穩托住他的心情。可是這次她一點也沒有回應。

也許她累了。齊爾抿唇看向許臨清微微蹙起的眉,自然的伸出細長的手指為她按壓兩側穴位。

他輕聲道:“小姐,我今日養了隻鳥雀,羽毛還會發光。可美了。”

許臨清被伺候的略微散去些疲憊,聞言勾起笑。見她有反應,齊爾更賣力的說那鳥雀是如何啼叫如何吃食。一旁的齊慶也想和小姐說話,但卻一直插不進去話。

黑發如瀑布般散開,許臨清緩緩睜開眼,撐著情緒調笑道:“如果我養了鳥雀,特別是這麽漂亮的鳥雀,我也會同好友炫耀幾番。”

齊爾坐在她身旁,動作輕柔卻到位的揉捏著她的肩側,一副同道中人的模樣。

“可是小姐您為何不養呢?”

他一臉認真的詢問,許臨清卻避開他的眼神,故意看向齊慶又掃過他,嘴裏吐出氣人的話:“誰說我沒有養?我養的可是最漂亮的兩隻。”

齊慶反應過來後為她梳發的動作慢了幾拍,不言語,但沉默的羞意爬上他的麵頰。

倒是齊爾,知曉小姐這是拐彎抹角說他是鳥雀,但好在有個定語,是許臨清養的漂亮的鳥雀。他心裏竊喜,但麵上卻裝作不忿的來捏她的手臂。

他輕輕的,鬧的許臨清握住他的手腕。

女人臉上帶笑,終於將進門時的鬱氣一掃而盡,她搭在齊爾的手腕上,笑著對二人說:“不鬧了,今夜皇帝遇刺,過兩天夜間我需出去一趟,訪刺殺皇帝的樂官的家人。”

齊慶沉思後道:“此事應當與長公主和陳樓主有關。隻是,不知為何大張旗鼓的刺殺,卻失敗了。”

“難道避雨樓連個像樣的殺手都培養不來?”齊爾接話,美豔的臉上也有疑惑。

許臨清揉揉眉心,輕聲道:“凡事的結果需要看目的,也許他的目的不是刺殺成功,而是將一位女子送進皇宮。”

齊爾點頭,卻不理解道:“我不明白,一刀子插進去那畜生便死了,為何要步步為營。”

許臨清被他逗笑,可笑容裏多了諷刺。

“他死了,他的兒子會繼位,如何輪,也輪不到她。還不到時候,她還沒法殺了他。”

齊慶點頭,為她添了半杯茶。

“不過。”許臨清輕抿,嗤笑了聲。

“皇帝隻有一個,就看我們誰先完成夙願,將他的頭顱割下了。”

“她會是我們的敵人嗎,小姐。”齊慶在旁邊突然詢問。

麵對他的謹慎和認真,許臨清啟唇:“也許吧。這取決於她要走到哪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