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會什麽?”男人墨色的眸子壓的很低,輕啜了一口茶水“你覺得我會缺個傭人?”。
女人咬著嘴唇,她咬唇的力度很大,有輕微的血滲出,男人看了倒莫名心疼了起來“嘴唇不是用來咬的,如果,你想不出來,我也不會勉強你。”
“沒,沒有,我沒有……,我,我……”她淺淺的垂下了睫毛“……如果你有需要,我,我也可以……那個。。”
葉知暖的頭垂的更低了,長長的睫毛也沾滿了水珠,看起來楚楚惹人憐愛,
看著麵前的女人那種痛苦的模樣,他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沉默了一會,男人再次開了口“既然這樣,明天我會讓王戰去接你,不過,沒有工錢的。”
“不,不用,我不要工錢,但我想要一個時限。”她大膽的提了個要求。
“時限?”男人扯動唇角,微微一笑“看我心情。”
“……”
可不是得看他心情嗎,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提要求,為了不做牢,她隻能這樣卑微又低賤的去做人,
她的人生真的是糟糕透了。
陸之沇在天齊的附近有一套房子,裝修完後,他沒有去住過,他想在這裏,過一段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日子,
他想,這個女人,現在在心裏指不定怎麽罵他衣冠 呢。
葉知暖也知道,陸之沇並不是非得讓她去洗衣做飯,他不缺傭人,他隻是想羞辱她,把她的自尊和人格 的踩在腳下,
雖然,她心口有很多的不滿,但她也明白陸之沇的心情,這都是因為她做的傻事,誰叫她傻不愣登的就被人利用了呢。
聽說天齊為此損失了十個億,如果把她換做是陸之沇,她也會好好羞辱一番現在的自己的。
隔天一大早,王特助的車子就停在了城郊別墅的外麵,葉知暖從別墅裏出來,隻拎了個小行李箱,裏麵有她換洗的衣服。
王特助伸手去接她的箱子,她躲開了,默默的走到車邊,放進了後備箱裏。
王特助趕緊伸手拉開了後車門“葉小姐,請。”
彎身坐進車裏,葉知暖並沒有太多的情緒,車子緩緩啟動,她動了動唇“陸之沇在醫院嗎?”
“沒有,葉小姐。”
“那先去醫院一趟吧,我想去看看爺爺。”
“是。”
王特助示意司機打轉方向往醫院方向開去,葉知暖是想去看陸籌的,她隻知道他病了,得了什麽病,嚴不嚴重,她都不知道。
在陸家,陸籌對她挺好的,她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。
還是熟悉的那間病房,推門進去,老宅的管家在這裏。
“四少奶奶來了,老太爺剛才還念叨您呢。”管家說話客客氣氣的,稱呼也沒有變,叫的她很尷尬。
“我去看看爺爺。”
葉知暖邁步往病房的裏間,看到陸籌,她親切的喊人“爺爺。”
“小暖來了。”
陸籌的氣色還不錯,隻是人消瘦了一些,精神依然矍鑠。
“爺爺,我聽說您病了,您怎麽樣了?”
“沒大事,就是老胃病犯了,把我折騰的不行,不用擔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陸籌示意葉知暖坐下,“小暖啊,爺爺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,我問過阿沇了,他說你們把離婚證辦了,雖然遺憾,但爺爺依然當你是孫女,爺爺還是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“爺爺……”既然說到了這件事,葉知暖打開包,把城郊別墅的房產證拿了出來“……這個我不能收。”
“傻孩子,這是給你的,你隻管安心收下就好。”
葉知暖搖頭,依然拒絕“爺爺,您的好意我心領了,這份禮太重了,進陸家的時候,我連份像樣的陪嫁都沒有,這離了婚了,再得這麽大一個房子,是真的讓我很難堪,爺爺,我真的不能收。”
“小暖,爺爺知道這兩年,你受苦了,阿沇那性子,軸,強,有時候,我這個當爺爺的,也說不過他,我知道,他沒少欺負你,這套房子,本來就是給你們的婚房,這沒什麽好計較的,聽話。”
葉知暖輕輕的把房產證放到一旁的床櫃上“爺爺,這房子我是真的不能收,這是我最後的尊嚴了。”
“……你這孩子。”陸籌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女人,“好,那爺爺先代你保管著。”
“謝謝爺爺。”
人老了就愛念舊,葉知暖陪著陸籌聊了一會天,幾乎都是他在講過去的事情,她其實還挺愛聽他講以前當兵時的故事。
老爺子講了一會,累了,就睡了。
葉知暖起身告辭,走出病房,王特助依然腰身挺直的站在門口等她,像監視犯人一般,她抬眸掃了他一眼,語氣很衝“我跑不了。”
“葉小姐,您誤會了,我隻不過是受陸總的指派,把您安全的接到建月小築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葉知暖冷哼了一聲,解釋什麽,現在的她哪裏有跑的資本。
建月小築,以前葉知暖在天齊上班的時候,經常從門口走,很高檔的樣子,陸之沇把她安置在這裏,怕也是為了方便他上下班吧。
王特助把葉知暖送上樓,就離開了,她一個人站在偌大的房間裏,有些怔忡。
房子很大,大概二三百平的樣子,幾室幾廳她沒數,隻是覺得,好大,好豪華,有錢人的快樂,真是她想象不到的。
她拎著包,在房間裏逛了一圈,最後找到了一間最小的保姆房,把自己的衣服和用品都放了進去,
房子很幹淨,暫時不用打掃,她看了看時間,快要到了吃午飯的時間,她不知道陸之沇會不會回來,她想先把飯做好了,再說。
廚房很大,開放式的,做的全歐式設計,幹淨,敞亮,冰箱很大,也不知道裏麵有沒有東西,拉開冰箱的門,裏麵竟然填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,很新鮮,讓她很意外。
她剝了筍,準備清炒一下,她不知道陸之沇愛吃什麽,結婚到離婚,兩年多的時間,她和他幾乎沒有坐在一起吃過飯,所以,對於他愛吃什麽,不愛吃什麽,一概不知。
在切筍的時候,她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,是王特助的電話,葉知暖按了免提,放到一旁“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