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器像個勤勞的工人,來回不停的清掃著前擋風玻璃,這樣的天氣,實在是不適合外出。

“去哪啊?”她忍不住問。

“去錦呈。”

錦呈?華城最大的最豪華的夜總會,那個她隻打了一天工,就沒有再去過的地方。

錦呈距離陸之沇所在的攬月灣很近,十幾分鍾的路程,不過,雨太大了,他愣是開了二十分鍾,才開到錦呈的地下停車場。

車子停好,葉知暖推開車門下了車,男人自然的牽起她的手,坐上了上行的電梯,電梯直接停在了他的專屬包房V8088.

包房很大,也很空,她隨意找了個地方,坐了下來,陸之沇在包房外,打了幾個電話,而後也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
有服務生緊跟在他的身後,推著水果和酒水走了進來。

東西擺好後,又退了下去。

“想唱什麽,自己點。”他說道。

葉知暖抿了一下唇瓣,她又不會唱歌,準確的說是,在外人麵前,她還是有羞恥心的,她五音不全,還是少現眼為妙。

“怎麽?害羞?”男人調侃。

“……”犯得上嗎。

“嗯?”男人挑眉一笑“好吧,不想唱,就吃點水果。”

這個可以有。

很快,包房裏陸續來了幾個男人,看樣子跟陸之沇很熟,葉知暖沒見過,他的朋友,她幾乎都沒有見過,他們看她的眼神很陌生,她也一樣。

“四爺,這妞誰啊?挺漂亮啊。”

“是啊,四爺,沒見你帶過妞啊?這什麽情況啊?”

“是啊,四爺,介紹一下吧。”

各種各樣的聲音,在陸之沇的耳邊嗡嗡作響,他撓了撓耳朵,伸手攬起葉知暖的肩頭“叫 。”

聽到這話,詫異錯愕的不光是那幾位他的朋友,連葉知暖本人,也是差點驚掉下巴,什麽情況啊?

陸之沇是不是瘋了,她明明都要跟他離婚了,他幹嘛要把她介紹給他的朋友,是不是吃錯藥了。

“喲,是 , 好, 好。”

“ 好, 真漂亮。”

“我們四爺真有眼光, 真的是美的無與倫比。”

奉承的話,葉知暖也沒往心裏去,她茫然的看向男人,他為什麽要把她介紹給他這些朋友,他不是一向不屑談論自己的事情,更何況,是她。

她抬眸看向陸之沇的目光,像在問,什麽情況啊?有必要這樣嗎?男人隻是挑了挑眉梢。

葉知暖多少有些尷尬,但她也很有禮貌的露出一抹假笑,“客氣了。”

“來,開一局。”

陸之沇沒有理她疑惑的目光,而是跟幾個男人組了局開始打牌。

林南弦是最後一個到的,他永遠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,至少,在葉知暖和他的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麵中,他是給她這樣的印象。

他也看到了她,微微錯愕過後,勾唇勾起一絲笑意,邁步走了過去“葉知暖?”

“……?”

他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旁,似笑非笑的看著她“你還沒跟四爺離婚呢?”

“……”葉知暖的眉心收緊,一臉的,你是誰啊?你管得著的模樣。

“生氣了?”林南弦自顧的倒了杯紅酒,遞到唇邊輕啜了一口,笑“我隻是問問。”

“……”

要不是看在他是林君爾的哥哥的份上,她真的會懟他個天昏地暗外加大出血的。

看葉知暖一直不說話,林南弦把臉往她的麵前一探,嘖了一聲“這四爺不會是想家裏紅旗不倒,家外彩旗飄飄吧?”

“林總,我跟你很熟嗎?”葉知暖黑著臉,白了他一眼。

林南弦不以為然的,輕輕晃動著手裏的紅酒杯“倒也沒有。”

那不就得了,葉知暖拿出手機,翻開了天氣預報,今天一天都是雨,真的是很煩。

“ ,來打一把唄,四爺要把我輸的連褲衩都沒有了。”

“是啊小 ,來玩玩唄。”

“小 ,給個麵子,玩一把吧。”

幾個大男人,一個勁的叫葉知暖,葉知暖一是不會打牌,二是,這些人叫什麽,她都不知道,自然不想去湊這個熱鬧“不好意思,我不會打牌。”

“小 ,不會打,讓四爺教你啊,你要會打,我們今晚可能就回不去了。”

葉知暖還是擺手“不好意思,你們玩吧,我真的不會玩。”

“南弦,你來打。”陸之沇喊了一聲。

林南弦放下手裏的紅酒杯,“好,我替你,輸了算你的,贏了算我的。”

林南弦把陸之沇替了下來,他走到葉知暖的身側坐了下來,倒了一杯紅酒,一口灌了進去。

他許久沒有說話,葉知暖有點坐不住了“陸之沇,我……”後麵那句,她要想回家,還沒有說出來,

他就抬了抬手指製止了,手機在他的口袋裏震動了好一會了,他摸出來,看了一眼,上麵跳動著梁湄的名字。

葉知暖也看到了,她抿著唇把後麵的話咽了下去,她想等他打完電話,就離開。

“喂?”陸之沇滑動屏幕接起了電話。

“四哥,我看你的車子在錦呈,我到你包房的門口了,我進來了哦。”

葉知暖也沒有聽到他們聊的是什麽,大概幾句話,陸之沇的手機屏幕就暗了下去,包房的門被打開,梁湄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就出現在了門口,

“四哥,我看到你的車……”梁湄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瞥到了坐在陸之沇身旁的葉知暖,她的眉眼明顯的冷了幾分,她努力的保持著麵子上的鎮定和優雅,微笑著看向了陸之沇“……,所以我就上來了。”

“有事嗎?”男人眉眼淡淡的。

“我剛好來找朋友辦點事,所以……”她把眸光重新鎖在了葉知暖的臉上“……知暖也在這兒啊。”

葉知暖對梁湄沒有興趣,她低著頭,繼續打手機裏的消消樂,倒是林南弦聽到了梁湄的聲音,起身走了過來“梁……湄……?好久不見啊。”

梁湄瞥向林南弦,她雖然和林南弦沒什麽來往,卻認識的挺早,算個熟人吧,她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“林總,好久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