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你看他的那副樣子,像要吃了你。”

“沒事,在他家裏,他還能怎麽樣我,我去跟他談談,如果他執意不肯,那我們再想別的辦法,我會保護好自己的。”

看著初夏堅定的眼神,何楊知道,再阻止也改變不了她的主意,但他還是擔心“那我在這裏等你,如果他敢對你動手動腳的,你就喊,知道嗎?”

“嗯,我知道了。那我進去了。”

初夏不否認,其實她的心底是忐忑的,而且很緊張,她太了解賀梹了,他不會輕易讓她得到想要的東西。

她敲了敲臥室的門,裏麵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“進來吧。”

推開臥室的門,裏麵很暗,窗簾拉著,她幾乎看不清,他在哪裏,她用力的眨了眨眸子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臥室太大了,她愣是沒有看到這個男人。

“賀……”她剛一張口,就被拉進了一個懷裏。

他的胸膛很寬厚,她的頭硬生生的砸到了他的胸口“嘶……幹什麽呀?”

“為什麽我放你走了,你還要送上門來?嗯?”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沙啞,黑暗中他的眸子格外的明亮。

“什麽叫送上門來,這是我的工作,難道,我不要生活了嗎?”

“小葡萄好嗎?”他的聲音淡淡的,透著溫柔,說起自己的女兒,他總是用不盡的綿軟。

“她挺好的。”

“那她想我了嗎?”

“應該吧。”

“那你呢?”他握著她腰的手,又緊了緊。

初夏吃痛,小臉一皺“賀先生,我是來談調解的。”

“想談,就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,你有沒有想我?”他不死心的問。

初夏搖頭“沒有。”

“那個何楊現在變成你男朋友了?”

“……”她不解的看著他,她根本不知道,他問這些的意義何在“賀梹,我們談點正事吧。”

“你知道我下了多大決心,才放了你,為什麽,你還要出現在我的麵前,是想秀恩愛給我看,還是想要告訴我,你過的很幸福?”

“賀梹,我很感激你放了我,所以……”她抿唇,壓下心口的不適“……你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,我會祝福你的。”

他看著她,沉默了許久,隻是抱著她的動作從未放鬆,她剛要動,他就又抱緊在懷裏,他的薄唇貼在她的耳邊,聲音淺淺的“如果,當初,你說你愛我時,那時的我也剛好愛上你,我們會不會很幸福的在一起?”

提起往事,不免有些酸澀,初夏的眼底一熱,她慌忙抬起了頭“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呢,現在的我們,你不愛我,而我也不愛你了。”

他忽的咬住了她的耳垂“其實,我挺後悔的,後悔錯過了那麽好的你。”

她的心口猛的跳了一下,他在說什麽,後悔,她笑了,有種往事不可追憶的傷感“賀梹,人生沒有後悔藥吃的,我們錯過了,就是錯過了,你有你的生活,我也有我的生活,如果沒有小葡萄,或許,當初離開時,我們就有可能一輩子不會再見麵。”

他哂笑,夾雜著別人無法理解的落寞在裏麵“其實,跟我了,也不會是一個好的選擇,我其實,不配擁有一個好女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從民宿離開後,我想了許多,”他有些自嘲的勾起了唇角“我其實挺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日子,雖然那些日子並不開心,甚至撕扯的很疼痛,可,我就是忘不了,或許是我老了,開始多愁善感起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其實,那個何楊不錯,是你喜歡的類型。你應該過自己的日子了,我放你,徹底放了你,雖然……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“……這裏有點疼。”

“賀梹……”

“不說了,我同意調解,隻要那個女人把股權交回來,我可以撤訴。”

黑暗裏,初夏看不太清賀梹的表情,可為什麽他的話那麽傷感,這不像以前那個玩笑人生的賀梹,而她,為什麽有些難過,她在難過什麽?

“賀梹……”

“怎麽?還想當小三?”他笑,又恢複了玩世不恭的樣子。

初夏就知道狗改不了吃SHI,她氣哼一聲“你就是不值得別人可憐你。”

“知道就好,別把感情錯放了地方,”他歎了口氣“過去的,總是過去了,我真的是給不了你什麽,什麽也給不了你。”

“我沒指望你給我什麽,你好好的對周悅,別再出去禍害小姑娘,並不是哪個小姑娘都有我這樣厚的臉皮和堅強的心髒,心傷了,可能一輩子那裏都有個缺口。”

她說的很對,心傷了,缺口是永遠存在的。

“小葡萄快要換血了,我會盡快回江城。”他淡淡的說道。

“其實……”初夏抿了抿唇角“……平時,如果不影響你的生活,你也可以來看看她,她挺親你的。”

這個賀梹當然知道,可他現在的破事這麽多,他哪怕回去一趟江城,都要偷偷摸摸的,他不想給她們母女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畢竟有看不見的眼睛,在盯著他。

這場股權爭奪戰,其實背後是血淋淋的,隻有他知道。

“你也知道,結婚了,身不由已。”

初夏真想呼自己兩個大嘴巴,她就不應該提這樣的要求,她有些失望的小聲自喃了一句“我怎麽給忘了。”

這句我怎麽給忘了,剌的賀梹心口很疼,可他有什麽辦法,有些人是些變態,他得顧她的安全,顧小葡萄的安全。

他拍了拍她單薄的脊背,“好好的過日子,其實,我希望你是幸福的。”

她掀起厚厚睫毛,昂起頭,望向了他的眸子,她總覺得,這雙眼睛的背後,有很多故事,可是有什麽呢,她看不清,

以前的賀梹是有些遊戲人生,可現在的這種遊戲人生,吊兒郎當,分明就是裝出來的。

她推開他,在關門的那一瞬間,她回頭望向了他,

他望向她的眼神在笑,可分明有種憂傷在裏頭。

奇怪。

從賀梹的臥室裏出來,何楊趕緊迎了上去,看著初夏衣衫還算整齊,放心了一半“怎麽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