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梹直起身子,雙手 褲子口袋裏,搖了搖頭,邁步離開。

走到魏建堯身邊,他附耳說了幾句,初夏能感覺到魏建堯有些錯愕和詫異的目光,掃了她一眼。

賀梹離開後,魏建堯和何楊又談了一會,才匆匆話別。

“走吧。”何楊一臉的疲憊。

初夏想問問什麽來著,最終也沒有再開口。

回去的路上,何楊一直沉默著,一直到了酒店,他也沒再開口,

他不開口,初夏自然也沒有多問什麽,接下來要幹什麽,她也不知道。

傍晚的時候,何楊敲響了初夏的房門,

“何老師。”

“初夏,有件事,我想找你商量一下。”他說的很為難,這讓初夏有些看不明白。

“何老師,有事您直說。”

“這……”何楊顯得有些不好開口,這讓初夏更加的有些摸不著頭腦“何老師,您是遇到什麽為難的事了嗎?”

他抬眸看了她一眼,歎了口氣“初夏,今天我和魏建堯談了許久,本來他的意思是,不想和解,但談到最後,他們提了一個特殊的要求。”

“什麽要求?”

“就是……”何楊深深的望進初夏的眼裏“……他們希望,你去談,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
“我?”初夏有些錯愕“為什麽會是我?”

這也是何楊至今沒有搞明白的問題“我也不知道,他們說,隻有你去談,才有可能讓賀梹改變主意。”

“可是,何老師,你不覺得,他們是故意的嗎?”

“怎麽講?”

初夏清了清喉嚨,壓下心口的激動“你比我資曆深,又是我的老師,我一個學員,且不說毫無調解的經驗,就連案子,這也隻是頭一個,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?是真的有想要和解的意願,還是想要玩玩?”

“這……”這點何楊真的是沒有想過。

“何老師,這個賀梹生性就是愛玩,愛玩一切好玩的東西,我不覺得,這是他們的誠意,反而我覺得,他們像是在玩一場逗貓的遊戲。”
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真的是沒有必要。”

“何老師,我的意思倒不是不想去,隻是,我並不覺得他們有這個誠意,但……”初夏咬了咬唇“……我可以走一趟。”

“可以嗎?”他望著她,有些擔心“我不想因為工作,讓你受委屈。”

“沒事的,見一麵,又不能少塊肉。”

“那我陪你走一趟。”

初夏點點頭,她倒要看看這個賀梹要玩什麽花樣。

秋天的晏城是極美的,黃色的樹,紅色的燈籠,還有黑色的城牆,

車子開開停停最終在一棟別墅麵前停了下來。

別墅的大門是仿古式的,門口有兩個不大不小的石獅子,門鈴按過後,有傭人走了出來,打開了門。

初夏和何楊一前一後的跟在傭人的身後,

院子裏有山有水,倒像個蘇州園林,設計的非常講究,初夏知道賀梹家有錢,但沒有想到,這麽有錢,有錢人家,還真的是不一樣。

“請稍等,我去稟報一聲。”傭人恭敬的請二人留步。

初夏和何楊站在門外,四下圍望了一周,環境還真的是好。

等了一會,傭人再次走出來“二位請裏麵請。”

跟在傭人的身後,走進一間客廳,裏麵是裝修是中國風,所有的裝飾和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,隻是這些家俱就價值連城。

賀梹在一旁坐著,魏建堯站在他的身邊,看到初夏和何楊,他淡淡的瞥了一眼。

“賀先生,你好。”何楊率先開了口。

賀梹俊美的眉心微微一蹙,卻並未開口,一旁的魏建堯開口道“師弟來了,請坐吧。”

何楊和初夏在賀梹如針的目光下,緩緩的坐了下來。

“賀先生,師哥說,您的意思是讓我的助理過來談調解的事情,因為她也沒什麽經驗,我就跟過來了,希望您不要介意。”

介意?他當然介意。

賀梹把目光掃向了初夏,她一直垂著眸子,淡淡的,無聲無息的,好像與自己無關。

“初律師,是自己談不了業務,還是覺得不放心我賀某的為人?”

聽到賀梹的話,初夏掀起眼皮,望了過去“賀先生是什麽為人,自己不清楚嗎?”

“哦?”賀梹笑“那我倒要聽聽,我是什麽樣的人?”

初夏癟嘴,這個人真是怪,不是說了要放過她嗎?不是說了,一別兩寬嗎?為什麽一見她,還是這般戲謔和嘲諷,這習慣是改不了嗎?真的是很討厭。

“賀先生是什麽人,對我來說並不重要,但賀先生要的什麽,自己最清楚不過吧?”初夏起了身,直直的望進賀梹的眼裏,一副陌生到極致的態度“您無非要的就是力北的股權,如果鄭雪娟同意把股權還給你,你又何樂而不為呢?”

“嗬……”賀梹頗具意味的笑了笑“……初小姐,我覺得我們在這個場合,談公事,未免有些不合適,不如去我房間裏談?”

“你……”初夏就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一肚子壞水,她才不要上他的當呢“……賀先生,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經結過婚了,公然邀請一個女人到房間裏談業務,是不是有失夫德啊,不怕夫人誤會嗎。”

“你不提醒我倒忘了,我是結婚了,但,我也沒有說過要跟你做什麽,你緊張什麽?”

賀梹起了身,往臥房走去,冷冷扔下一句話“想談,就跟來,不想談,就送客。”

“你……”初夏在心底暗罵了一聲,王八蛋。

何楊起身走到初夏的身邊“算了,走吧。”

這時魏建堯開了口“師弟,賀總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你們還不抓住機會的話,可真的是……”他搖了搖頭,也轉身離開。

一個女人到一個男人的房間裏,這想想,都不會是什麽好事情,何楊擔心初夏的安危,遂勸道“算了,大不了,案子黃了,別把自己搭上,不值當的。”

話雖這樣說,可初夏有些咽不下這口氣啊,賀梹就覺得她好欺負了是吧?

她一把拉住何楊“何老師,我去談談,他不能把怎麽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