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為什麽,你給了我想要的,卻又把我打入地獄,為什麽?難道,你對我所有的好,都是在演戲嗎?我不相信,不相信你會愛上尚雅。你是不是,還在怪我讓你丟了洪亞,還在怪我把你爸氣病,你是在報複我是不是?”蘇沫哽咽著,泣不成聲。

她像隻無助的小兔子,瑟瑟發抖。

她不相信,他會把她捧入雲端,又讓她墜入深淵,他沒有那麽狠心的。

然而,

秦正胤隻甩給了蘇沫一個冷漠的眼神,就邁步離開。

他的背影在她的眼前,越變越小,直到消失。

他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絕情,

蘇沫的心在一瞬間碎裂開來,掉到地下,她壓在心底的那一絲絲希望,驟然消失,一切都回到了原點。

蘇沫哭了好久,張媽心疼,勸慰的話也說了好多,可她的悲傷一點都沒有減輕。

“小小姐,少爺他……”

“張媽,不要再替他說話了,我不相信,他記得所有人,唯獨忘了我,不愛了就是不愛了。我懂的。”

“可是,小小姐,你要搬去哪裏啊,沒人照顧你,可怎麽辦啊?”張媽心疼的摸起了眼淚,這丫頭的命怎麽這麽苦啊。

“張媽,不用難過,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蘇沫搖了搖頭,冰涼的指腹給張媽拭了拭眼角的淚“張媽,給我收拾一下東西吧,我想盡快搬走。”

“小小姐,明天再收拾吧,天都這麽晚了。”

“去收拾吧。”

張媽知道蘇沫的脾氣執拗,隻好應下“是。”

蘇沫給高墨打了個電話,高墨很快就趕到四街別墅,他很焦急“姐,怎麽回事啊?”

“秦正胤來過了,要我趕緊搬走,你來幫我搬搬東西。”她淡淡的說道。

“什麽?他還是不是個人了?你現在懷著孕,他竟然把你趕出去。我去找他去。”高墨咽不下這口氣。

“好了,別給自己找麻煩了,咱們惹不起他。”

“可,他這也太欺負人了吧。”

“這是人家的家,那是他的權利,把這幾個箱子,先搬到我車上。”蘇沫指揮著,高墨一件件的往蘇沫的車後箱裏放。

她的東西本來就不多,唯一珍重的那枚鑽戒,也被尚雅搶了去,罷了,這樣挺好的。

“姐,要不回蘇宅吧,那裏是你的家,讓我和媽好好的照顧你,好不好?”高墨很鄭重,也很由衷的說。

蘇沫沒想過回蘇宅,她原本的打算是想先找個酒店,畢竟,她已經不習慣和寧然住在一起,那會讓她想起一些她不願意想起的事情。

“我知道,你心裏有道坎,姐,我爸……高曙光已經死了,我不奢求你忘掉過去,但,請你給我和媽一個機會,讓我們好好的照顧你和寶寶,好嗎?”

蘇沫抬起睫毛,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孩,雖然現在他的肩膀還不能為她遮風擋雨,但他已經有了勇於擔當的勇氣。

她的眸光從高墨的身上,移到了麵前的別墅,喃喃道“這已經不知道是我第幾次搬進又搬出了,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。”

他已經不再是她的盔甲,她終究是賭輸了。

“姐,既然回不去了,就大膽的往前走吧,解不開的迷團咱就不解了,你好好的把寶寶生下來,有希望,就有未來。”

是啊,高墨說的沒錯,有希望,就有未來。

“姐,回家吧,我會盡快成長,以後,由我來保護你,誰也別想欺負你。”高墨信誓旦旦,一臉的保證。

蘇沫看著高墨微微笑了笑“好,回家。”

高墨高興壞了,在路上就給寧然打了電話,在家的寧然也高興的不知所以,她一個人在房間,走進又走出,她想給蘇沫做她小時候愛吃的東西,轉悠了好久,才到廚房。

雖然她一隻眼睛看不見了,但她仍然很快就煲了一鍋補湯,孕婦是要補的,這樣肚子裏的寶寶才會長的壯壯的。

回到熟悉的家,高墨把蘇沫的行李一件件的搬到她的房間,寧然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,她想跟蘇沫說句話,可,這話,不知從何開口。

“姐,東西都搬到樓上了,明天我再給你收拾,你累不累,要不要先去休息。”

蘇沫點了點頭,這一天,她是夠累的。

“沫沫……”寧然喚了一聲。

蘇沫停住了腳步,卻沒有回對看她。

“沫沫,我煲了湯,要不要先喝點,再睡?”寧然的聲音小小的,生怕蘇沫生氣,她知道的,蘇沫的根本就還沒有原諒她。

“不用了,明天吧,我累了。”

“哦,好,好,我溫起來,你明天一早喝。”

蘇沫抿了一下唇角,慢慢的邁著步子上了樓。

寧然有些失落,高墨攬上她的肩頭,寬慰道“媽,姐姐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情,她的心情不好,咱們好好照顧好她,讓她快快樂樂的生下寶寶。”

寧然點了點頭,不過,她很擔心“沫雲啊,你姐真的離婚了嗎?那個秦家的少爺,為什麽要離婚啊?他不是答應過我們,要好好的照顧好她嗎?他怎麽說變就變啊?”

提到秦正胤,高墨就一肚子火氣“媽,別再提那個負心漢了,見過渣的,沒有見過這麽渣的。”

“可他……看著不像是……”

“媽,這人可不能貌相的,長的好看的,就不能是壞人了?”

“唉。”寧然歎了口氣,既無奈又心疼“你姐該有多傷心。”

“媽,以後姐姐有我來保護,您放心吧。”高墨說的很認真。

寧然很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“好,好。”

回到蘇宅的日子,比蘇沫想像的還要輕鬆,一般情況下,高墨上午會去學校,下午就會去天寧跟著SHIE學習管理。

而寧然多數都是做完飯後,就一個人在房間裏呆著,不會在蘇沫的麵前晃悠,

她知道寧然是怕她討厭。

其實,她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執著了,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,還有誰陪在她的左右,除了,一開始她以為的毫無感情的親人?

或許,她應該放下的,好好的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