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雅摸著碰傷的額角, 瞪著麵前的鍾衛“鍾衛,你還真為自己是救世主了,萬能老膏藥啊,什麽病都治,不自量力。”
鍾衛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,不屑一顧“不過,我倒想勸你一句,別太猖狂了,如果哪天秦爺醒過來,你不會像現在這麽安穩。”
“鍾衛,你是在威脅我嗎?你看我尚雅是怕威脅的人嗎?”
“嗬,這不是威脅,我隻是好心相勸,至於,您是不是會一直在錯誤的道路上走下去,全憑您自己的主觀意願,所以後果……”
尚雅最不屑聽鍾衛這麽跟她說話,他不過是一條狗而已,
“那咱們就走著瞧。”
尚雅冷哼,能解她蠱的人還沒有出生呢,她怕什麽。
……
秦正胤開著車從江出來,望著熟悉的街道,他總覺得記憶中少了些什麽,可是少什麽呢,他也不知道。
黑色的勞斯萊斯穿行在江城的大道上,江邊的別墅,他既熟悉又陌生,
裏麵的一切都沒變,又似乎都變了。
可是變了什麽呢?
他最近的記憶力是真的不怎麽好。
好多事情,似乎順理成章,又似乎不那麽合乎邏輯。
奇怪。
路過花店時,他鬼使神差的買了一束紫色的桔梗花,可是,看著它,他也不知道要送給誰。
最近,他真的是很奇怪。
街邊的小吃店,香氣四溢,蟹黃包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腔。
車子走走停停,最終在四街別墅的門口停了下來。
黑色的大門打開,他的車子開了進去。
孫管家從屋裏跑出來,彎身走到了車前,替他打開了車門“少爺,您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少爺,您還沒吃飯吧,正好,張媽在做。”
“你一說,我還真有點餓了。”
孫管家快走一步,拉開了別墅的房門,秦正胤邁步走了進去。
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,他記得從十幾歲,他就生活在這裏,一轉眼,二十年了。
張媽從廚房裏走出來,她一邊一擦著手,一邊望向了秦正胤站的地方“少爺,您來了,快坐吧,馬上開飯。”
“嗯。”
張媽把做好的飯菜全部端上了桌,她做的都是蘇沫可以吃的東西,看起來倒有些清湯寡水。
“少爺,您先坐,我去叫小小姐下來吃飯。”
小小姐?秦正胤挑了挑眉梢“小小姐?誰?”
“少爺,是小小姐蘇沫啊,她在樓上,我去叫她。”
嗯?蘇沫怎麽會成了小小姐?他的印象中,尚雅才是他養了二十年丫頭啊,
奇怪。
蘇沫躺在**,睡著,張媽輕輕敲了敲門,她緩緩的睜開了眸子。“張媽。”
“小小姐,飯做好了,您起來吃點吧。”
“張媽,我不太想吃。”
“不吃怎麽行,這寶寶需要營養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為了寶寶,蘇沫還是起了床,她披了一件厚厚的開衫毛衣,把頭發紮了起來。
剛一下樓,她就看到了秦正胤,
她好看的眸子,微微一怔,錯愕的站在了扶梯旁。
秦正胤也抬眸看向了她,他看她的眸光清冷,淡寞,又疏離,似乎還帶著打量。
她不由的在心底酸笑,他們竟然陌生到了這種地步。
“小小姐,趕緊來吃。”張媽招呼著。
“哦。來了。”盡管蘇沫的步子邁的很慢,但依然走到了餐桌前。
她坐在他的對麵,厚厚的睫毛翕動了一下,緩緩的垂下,又抬起,眼前男人,依然是她熟悉的模樣,可,為什麽,他眼裏的她,這麽的陌生呢。
邵森說過,他有很事情瞞著她,到底是什麽呢?是不是和尚雅有關。
她能問問嗎?
還是,根本就沒有問的必要。
秦正胤吃的不多,吃的很快,他抽了張紙巾,擦了擦唇角。
而後,掀起眼皮,望向了眼前的女人,
蘇沫感受到他的眸光,遂抬起密密的睫毛,望了過去。
“你怎麽在我家裏住?”他問。
“什麽?”蘇沫有些懵然。
“我是說,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?你難道不知道,我太太介意嗎?”
“我……”
秦正胤起身,低睨著她,“這裏不是你待的地方。”
他語氣很冷,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,或是怕她糾纏,說完,他轉身要走。
蘇沫算是明白了,這裏也不讓她呆了是嗎?
“秦正胤,你給我站住。”
又直呼他的名號,這姐弟倆的膽真是肥了。
他手插在褲子口袋裏,緩緩的轉過身,眉心皺的緊緊的,墨色的眸底慍滿了怒氣“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”
“我當然知道,我的前夫。秦正胤,做人不可以這麽過份,你把我從江邊別墅攆了出來,現在又要把我從四街別墅攆走,你是想把我逼上絕路嗎?為什麽?就因為尚雅嗎?”
蘇沫的眼底有水氣在湧動,她委屈極了,小臉紅紅的。
“怎麽?攆你,還需要理由?”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。
“我真的不懂,為什麽前一天,我們還那麽好,一天的時間,你就變得如此的冷漠,我到底做錯了什麽?你告訴我,我到底做了什麽,你要拋棄我?為什麽?”
蘇沫哽咽的腔調,透著一股子心酸和悲涼,像六月天飄下雪花。
“蘇小姐,有些夢是該醒了。”
蘇沫的後背像被潑了一瓢冷水,讓她的整個身子都僵成了一片,是啊,他說的對,她的夢是該醒了。
“是啊,是該醒了,好,我搬,我會盡快搬走,從此以後,咱們兩不相欠,我希望,往後餘生,我們不要再見麵了。”
秦正胤的太陽穴猛的跳動了一下,他看著眼前的女人,她難過的樣子,竟讓他心生了憐憫“你盡快吧。”
他抬腿準備離開。
“秦正胤。”蘇沫最後一次叫住了他。
男人緩緩的回眸,眼中盡是不耐,
即便是這樣,蘇沫還是想再問一句“秦正胤,你有苦衷嗎?如果有,我們可以一起麵對。”
他的眉心皺的愈發的緊了一些“別給自己加戲了,以後,各自安好吧。”
“秦正胤,你有沒有愛過我?”
“我這輩子隻愛過一個女人,就是我的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