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沫歎了口氣,有些東西,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,慢慢的發生變化的。

時間越長,變化就會越大。

雖然,她不想接受,但卻可以理解。

他沒有說話,隻是輕撫著她的頭發,一下又一下。

“哦,對了老公,我一直想問來著,那個賀梹,到底是結婚了還是沒有?前幾天,我路過他家門口,很冷清,你知道嗎?”

秦正胤倒是派鍾衛在他結婚的前一天送過禮金,卻被人如數全退回來了,聽說婚禮出了些問題“他的婚禮延期了。”

“延期了?我還盼著他趕緊結婚,好讓夏夏脫離苦海呢。”

秦正胤不解,微蹙了一下眉頭“跟初夏有什麽關係?”

“因為小葡萄還要換血,所以,他們現在住在一起。”

秦正胤的眉心皺的越發的緊了一些“住在一起?”

“應該是吧,前段時間小葡萄出院時,我問過她,她就這麽輕描淡寫的說的,小葡萄還要換兩次血,所以,這應該是她權衡過後,才做的決定吧。”

秦正胤可不這麽認為,賀梹會做與他無利的事情?他一定是與初夏達成了某種約定。

“好了,不去想別人了,想想自己吧,想吃什麽,我去做。”秦正胤起了身,往廚房走了過去。

“我沒什麽胃口,吃也是吐,我吃點營養粉就好了。”

“那些東西的作用就是讓人餓不死,哪來的營養。”

“哦……好吧,那就熬點粥吧。”蘇沫也起身跟去了廚房。

她倚在廚房的門口,看著他,她特別喜歡看他做飯的樣子,男人做飯的樣子和工作一樣,認真起來,都會迷死人的,以前在江山的時候,他經常給她做飯,雖然日子很短,但很幸福。

“老公,還有幾個月就要過年了,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在一起過過年了,至少從我十八歲出國做交換生開始,就沒有,好像都有七八年了。”

說到在一起過年,秦正胤做飯的動作驀的停了下來,是啊,他們沒有在一起過年,已經好多好多年了,可是,今年,他會跟她在一起過年嗎?

蘇沫有些小小的激動,一起做年夜飯,一起守夜,一起看煙花,想想都醉了“我好想這一天快點到來,這或許是我們兩個人的最後一個新年,”她撫著小腹,笑語盈盈“來年啊,咱家就多一口人了。”

秦正胤的心口翻騰著酸澀,它在叫囂著,拚命的撕裂他強裝的鎮定,他的心很疼,疼的有些窒息,呼吸困難。

“出去吧,這裏油煙大,對寶寶不好。”他輕語了一聲。

蘇沫很聽話的點頭“嗯,老公,不要做太多哦。”

蘇沫拉上廚房的門,回到了客廳,她專門挑了一個動畫片來看,胎教嘛,這是最好的。

秦正胤做了幾道清淡的小菜,雖然清淡卻不乏營養,蘇沫破天荒的吃了很多,但,結果也是,全部吐了出來。

她有些抱歉,“老公,對不起。”

他輕輕的給她拍著後背“瞎說,有沒有舒服一點?”

“嗯,吐出來就好了。”

“那我給你衝杯牛奶。”

蘇沫點了點頭,懷小西瓜時,她好像反應沒這麽強烈的,怎麽,這個小家夥,是想要折騰死她嗎?

蘇沫喝過牛奶後,就睡了,起初她睡的很安穩,像隻小兔子一樣,窩在秦正胤的懷裏,慢慢的,她的身子開始變冷。

秦正胤的睡眠向來淺,他警惕的察覺了異樣,她越來越冷,身子越縮越小,他趕緊開了燈,“沫沫?是不是難受啊?”

蘇沫緊緊的閉著眸子,她的表情看起來,很難過,唇角發白,額頭上的汗珠像噴淋上的水,順著她的雙頰往下流。

“沫沫?你醒醒,”他輕拍著她的臉,她卻牙關緊閉,整個身子顫抖的厲害。

秦正胤剛要伸手去抱她,蘇沫的腹部一陣絞痛,心口忽的一陣悶痛,“噗”一口鮮血,從她的嘴裏噴出,當即就染紅了白色的被褥。

秦正胤慌了,他知道,這是蠱蟲在作祟“老婆……”

他連衣服都沒有換,抱起蘇沫就下了樓,

他的速度很快,加上夜晚,路上的車輛又不是很多,道路通暢的情況下,他隻用了十幾分鍾,就開進了醫院。

蘇沫被推進了急救室,又是一番爭分奪秒的急救,他覺得自己這十幾年在狼瞳練就的鋼筋鐵骨也快要碎掉了。

他怕她出事,也怕她肚子裏的孩子出事,他怕所有與她有關的事情,

一個小時後,餘味從急救室裏,走了出來。

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秦正胤一眼,秦正胤與他的對視中,似乎讀懂了什麽。

“蘇沫沒事吧?”

餘味深深的歎了口氣“暫時沒事,孩子也沒什麽大問題,隻是這事,耽擱不得了,你最好盡快想一下解決的辦法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秦正胤從座椅上起了身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
在他經過餘味的身邊時,他還是喊住了他“正胤,你知道的,尚雅練的這個蠱蟲的智商很高,我嚐試過要誘捕它,可它竟然學會了捉迷藏,你還得去找尚雅,除了她,沒人能解。”

秦正胤何嚐不知道,隻有尚雅能解,可這也意味著,他將與蘇沫分離,他不想的。

蘇沫的臉色很不好,白到近乎透明,唇也失去了原來的色澤,她睡著,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痛苦過的樣子。

他緩步走過去,握住了她的手,她的手依舊冰涼,他把她的手,遞到自己的唇邊,哈了幾口熱氣,他想溫暖她,至少,在他這裏,他要她得到溫暖。

他胸口中有千言萬語,想對她說,他是她的男人,他有責任護她一輩子的周全,哪怕搭上自己,也無所謂,

他唯一怕的就是她的難過,傷心。

他知道,他每猶豫一天,她體內的蠱蟲就會傷她一分,時間並不允許他優柔寡斷。

他必需當即立斷做出決定,

那樣蘇沫的身體才不會受到更嚴重的傷害。

她依然在睡著,他卻要離開了。

臨走之前,他吻了吻她的額頭,唇角,還她手上那枚紫色的鑽戒。

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