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,你這和你弟弟的性格還真是差挺多的啊。”

郭芙溪笑說著,摟了小孝,拉了蕭嵐依,就往院中走去。

“然雲你盡量讓老爺自己走,在旁邊稍稍扶著就行,讓他多鍛煉鍛煉。”

路過蕭清書時,郭芙溪不忘提醒,卻見蕭清書臉色似乎不太正常,又不由擔心起來,“相公?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算了算了,不鍛煉了,我扶你回去歇歇。”

郭芙溪說著就要去扶蕭清書。

她雖然想讓蕭清書鍛煉,可她更希望蕭清書身體好,現在蕭清書明顯不太對勁,還是先歇歇,鍛煉的事……再說吧。

“我沒事。”

蕭清書瞧著郭芙溪擔心模樣,對她笑了笑,示意自己沒事,躲過郭芙溪攙扶的手,對蕭嵐依招手道,“嵐依過來扶爹吧,這麽久沒見,爹還怪想你的。”

“行行行,有了女兒就不要我了。”

郭芙溪見此甩帕,佯裝生氣的去向穀祁蘇與小孝身邊,一手一個,拉了穀祁蘇和小孝,歎息著道:“那對父女倆不要我嘍。走走走,咱們先回去,讓他們父女倆在後麵慢慢走吧!”

說著郭芙溪便一把抓了穀祁蘇,快步進了蕭宅,留了個‘蕭瑟’的背影給蕭嵐依與蕭清書,還越走越快……

“嗬嗬,娘怎的越長越回去了?這些年,脾氣反倒越來越像小孩了。”

蕭嵐依看著郭芙溪賭氣的背影忍不住笑了,仔細攙了蕭清書,往宅內走去。

“你娘她以前,就是這般小孩性子,是爹以前太過無能,讓你娘跟著爹吃了太多苦,性子也不得不被迫改變。如今還是嵐依有本事,給了爹娘這麽好的生活,讓你娘啊,又慢慢變回去了。真好。”

蕭清書眼神一直在郭芙溪的背影,那充滿愛意的眸子,將他對郭芙溪的情愫全部顯露無遺。

隻是他似乎又想到了流嶽村中讓人心情不好的事情……

蕭嵐依見此神情微變,突然雙手搓著手臂,調侃道:“沒想到爹你也這麽肉麻啊?女兒這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。”

“爹爹都敢笑話?你這丫頭,越來越沒正形了。”

蕭清書尷尬咳嗽兩聲,轉而恢複嚴肅,看向郭芙溪身邊的穀祁蘇背影,語氣低沉的開口道:“嵐依,你說月笙原名叫穀祁蘇?”

“對啊,穀祁蘇,他的本名。”

蕭嵐依點頭,看著前麵正口喋喋不休,述傳授穀祁蘇做菜技巧的郭芙溪,心想待會兒她若是知道穀祁蘇是藥穀穀主,還會不會這般隨意?

可不將這事告訴郭芙溪,一直這麽瞞著她,似乎也不是那麽回事。

“那嵐依可知道藥穀穀主叫什麽名字?”

蕭清書突然開口,打斷了蕭嵐依的糾結。

“爹,你已經猜到了?”

蕭嵐依有些驚訝的看著蕭清書,又有些了然。

郭芙溪無心了解江湖之事,所以這事不知道,很正常,但蕭清書再怎麽說也做過教書先生,識文斷字,關心的事情,遠比郭芙溪要多,知道大陸最大派別的藥穀穀主名字,也是情理之中……

“他真是?!”

隻是蕭嵐依還未想完,就聽蕭清書的聲音炸響在她耳邊,差點把蕭嵐依震到耳鳴。

“他爹,你這吆喝什麽呢?”

在前麵走著的郭芙溪也被蕭清書的聲音嚇了一跳,回頭看著目瞪口呆的蕭清書,似有擔憂,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
說著郭芙溪就要過來查看,被蕭嵐依趕緊擋下,“沒有,娘,我爹是聽我說路上奇聞嚇到了,沒事沒事。”

“真沒事?”

郭芙溪有些不相信,想了想蕭嵐依也沒必要騙自己,便點了點頭道:“沒事就好,讓你爹別總是一驚一乍的,對身體不好。”

“知道了娘,咱繼續走吧。”

蕭嵐依點頭笑說著,敷衍過了郭芙溪後,趕緊拍著蕭清書脊背,將他從震驚中給拍醒,“爹您原來不知道啊?那你這般嚴肅的問我?我還以為你知道呢。”

“爹,爹隻是覺得他與藥穀穀主名字相似,就偷偷問問你,哪知道他居然真是!”

蕭清書惶恐的看著穀祁蘇背影,本就因傷走的慢,這下走的更慢了。

蕭嵐依看著蕭清書的反應,無奈搖了搖頭,“爹您不至於啊,他是您女婿,以後還得孝敬您呢,得他怕您,您怕他幹什麽啊。”

也是她失算,不小心被蕭清書的一本正經模樣給蒙騙了,以為蕭清書什麽都知道,心裏承受能力也不錯,就毫不委婉的直接說了出來。

這模樣看來,可是給蕭清書嚇的不輕。

“讓藥穀穀主孝敬爹?得了吧,爹這心髒受不了。”

蕭清書連連擺手,隨即好奇道:“咱家之前在他失憶的時候,騙他說他是咱家女婿,現在他恢複記憶了,怎得也不生氣?”

“生氣?他生什麽氣?白送他個兒子,還讓得了個我,他不燒香拜佛都是好的了,還生哪門子氣啊。”

蕭嵐依說著,嘟嘴看向蕭清書,“爹,您不會是覺得女兒配不上他吧?”

“對啊,咱家咋能配得上藥穀穀主!”

蕭清書這話毫不猶豫,聽的蕭嵐依小心髒嘩啦啦碎了一地,“您可真是我親爹,有您這麽損女兒的嗎。”

“爹這哪是損你啊,爹這是怪爹自己沒用。”

蕭清書說著歎息一聲,“四國皇帝都得對藥穀敬上三分,就是那皇家公主嫁給他,那身份都顯不平衡,更別說咱家這般寒酸,就隻是個小鎮子上的經商之人……當真是門不當戶不對,配不上呐!”

“配不配得上,可不是爹說的。而且門當戶對是一點,最主要的還是得看兩個之間的差距。”

蕭嵐依說著,拍了拍自己胸脯,得意道:“女兒覺得,女兒跟他,不對,是女兒覺得,女兒比他更厲害!所以女兒以一己之力,彌補了門當戶對這點,就成了……天作之合!對,就是天作之合!”

說完這話,蕭嵐依似乎看到與郭芙溪一道走在前麵,離她們距離大概有二三十米的穀祁蘇背影在微微抖動。

根據蕭嵐依多年經驗看來,穀祁蘇這是在笑!

這臭男人,偷聽她跟蕭清書說話也就罷了,居然還笑她?

見此蕭嵐依眼珠子咕嚕嚕一轉,繼續道:“而且爹啊,女兒這麽好,沒準還嫌棄他呢,您那要是有更好的,記得給女兒介紹介紹,女兒看還有更好的選擇沒有。”

這話一出,麵前一陣涼意撲麵而來,目測方圓百裏都已經被這股‘莫名’涼意包裹,讓本就漸涼的天氣,冷的更加徹底了些。

“這天氣降溫還真快,你們幾個剛回來的,都記得加件衣裳,別剛回來就給凍著了。”

郭芙溪裹了裹身上衣服,交代著幾人,全然不知這股突然襲來的冷空氣,都是她身旁穀祁蘇一人為之。

她家大女婿,這是吃醋了,老陳醋!

轉過彎,便是大廳,蕭嵐依剛將蕭清書扶著坐到了主位上,就被醋味十足的穀祁蘇一把抓入懷中,狠狠扣住她的小腰,似有報複,“剛剛在馬車上,娘子可是沒有吻夠?用不用為夫在嶽父嶽母麵前……”

“夠了夠了,我不亂說話了。”

蕭嵐依趕緊打斷穀祁蘇的話,反手摟住他的腰,求生欲極強的對麵前二老笑道:“爹,娘,您看我和相公般配嗎?”

開玩笑,穀祁蘇這麽‘不要臉’的男人,會做出當眾吻她的事情,蕭嵐依一點也不懷疑。

可她再厚臉皮,也做不出當著爹娘的麵,被穀祁蘇吻到求饒的事情。所以有仇有怨,等回房間再說,她忍!

“當然般配了,娘第一眼起,就覺得你們兩人特別般配,天作之合,天作之合呐!”

郭芙溪看著蕭嵐依摟著穀祁蘇的手,笑的開心極了,不經意看到蕭清書欲言又止的模樣,不悅道:“相公,女兒問你話呢,你這是什麽表情?”

“看起來倒是挺般配……”

蕭清書在郭芙溪的情緒下,勉強點了點頭。

“相公,你今日怎得這麽奇怪?明明祁蘇沒回來時,還一個勁兒在我耳朵跟前念叨著女婿女婿的,怎麽祁蘇回來了,你卻對他這麽冷淡?”

郭芙溪看著蕭清書僵硬到坐立難安的神情,疑惑極了,想了想,以為蕭清書是擔憂穀祁蘇會拋棄蕭嵐依,開口安慰道:“相公放心,祁蘇他雖然恢複記憶了,但是剛剛過來正廳時,他說了,他家中無妻無子,嵐依就是她的正妻,他以後也不會納妾,相公不必憂心嵐依跟著他沒名分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
蕭清書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,察覺穀祁蘇正在看他,就覺得坐立難安,“祁蘇和嵐依坐吧,別站著了,坐,快坐。”

要不是蕭清書身子不便,不能自己起身,怕是他得自己去請穀祁蘇入座。

“嶽父不必如此驚慌,就像娘子所說,您是小婿的嶽父,應當小婿尊重孝敬您,您就如往常那般就好。”

穀祁蘇拱手說著,態度一如往常在家般溫和。

“就是啊相公,祁蘇也就恢複個記憶,你慌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