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她所知,這職位主要是掌管朝中文書奏章,若真沒被撤職,假公濟私,下幾道偽造的命令,還是很容易的。
“你們放心,如果到時他真來找你們麻煩,我就算拚了命,也要把他們父子倆都拉下水,讓他們再不能害人!”
沈悅冰突然攥拳道,眼神中有種蕭嵐依看不懂的決絕,手上的菜葉被她一下子攥碎,半晌反應過來後,趕緊鬆手,繼續低頭洗菜。
“悅冰,你可別這麽說,什麽拚了命啊,以後日子還長著呢!大不了我和嵐依出去躲躲,趁著這個機會去其他三個國家玩玩,沒那麽嚴重的。”
梅喜在一旁摘菜,語氣輕鬆的說著,可她那微顫的手,卻誠實證明著她心裏的害怕。
她平時再怎麽天不怕地不怕,也掩蓋不了她隻是個沒出過村子幾次的村婦罷了。尚書大人?這個在她心中天職一樣的大人物,居然讓她給得罪了,她此刻還能淡定坐在這裏吃飯,就已經實屬不易。
蕭嵐依眼看著本來開開心心要準備聚餐的氣氛,已經開始變的有些悲壯,終是開口緩解氣氛道:“行了你們倆,別總是長他人誌氣,滅自己威風!他甘家是尚書怎麽了?真把我蕭嵐依逼急眼了,我直接衝去他尚書府,把他打到服氣!實在不行,我告禦狀!往皇上出行的轎子前麵一躺,到時候還不是想說什麽說什麽?你們兩個就把心放肚子裏吧!”
“嵐依,你說的些法子,真能行的通嗎?!”
梅喜聞言欣喜看著蕭嵐依,手上的菜都顧不上摘了,眼睛冒光的看著蕭嵐依,充滿了希翼。
行得通嗎?當然行不通了!
不過為了讓梅喜暫時別太惆悵,蕭嵐依愣是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,不可置否道:“當然了,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裏,以後別想這事了!”
至於以後的事,就等她回鎮中後再說吧。
到時候先把所有現銀都給存進錢莊,稍微有什麽風吹草動,也好隨時準備帶著眾人離開…
梅喜心思單純,根本不懂什麽朝中之事,剛剛害怕,是因為知道尚書是個大官,但現在被蕭嵐依這麽一說,就瞬間放下心來,摘菜的手,又恢複了往日的靈活,開始和蕭嵐依閑話家常,詢問著辣椒入菜一事,完全把剛剛的害怕拋之腦後。
一旁沈悅冰見狀歎氣,卻因為心中有了打算,就沒再繼續提這件事,靜靜洗著菜,聽著蕭嵐依給兩人傳授辣椒製菜的一些知識。
劉卓宇和趙大真正在蕭嵐依家廳中喝茶,完全不知道廚房中三個女人剛剛討論的事情有多悲壯。
此刻兩人正聞著飯香,一邊留著口水,一邊聊天道:“你說說這嵐依,果然是神賜的腦子,居然能找到‘辣椒’那個絕味!那天晚上咱們喝酒時,她做的辣椒雞爪可真好吃,待會兒得讓嵐依教教我家梅喜咋做,以後做給我吃。”
“什麽雞爪,嵐依說那叫鳳爪!還說她醃製的泡椒再過半個月就能吃了,到時候用那個做的鳳爪,更好吃!”
劉卓宇說著,不自覺吞了吞口水,語氣頗為期待。
“泡椒啊……辣椒居然還有那麽多做法,你說說嵐依咋就這麽聰明!”
趙大真感慨的說著,隻是他心裏還是覺的那天吃的就是雞爪,到底為啥要叫鳳爪呢?
隨後兩人又聊了會兒那個讓他們已經上癮的辣椒‘神物’,趙大真突然開口道:“對了卓宇,你知道不,那個不聽勸,非要進山,之後一直未歸的於二狗嗎?”
“當然知道了,這件事,當時在村子裏都炸鍋了,都說是於二狗是不聽勸,非要進山打獵,讓那一直餓著的凶獸給吃了,屍骨無存。”
劉卓宇嗑著桌上蕭嵐依準備的瓜子,點頭道。
“就是他,不過他沒死,昨天晚上讓人給找到了!”
趙大真一臉有好戲的模樣挑眉說著,成功勾起了劉卓宇的興趣後,才繼續道:“昨晚我從你家回來,就碰見找到於二狗的那些人,正抬著渾身是傷的於二狗回來,還吵吵著趕緊找大夫,要不然,人就沒命了!”
“是嗎!”
劉卓宇很給麵子的露出驚訝神色,好奇道:“那是在哪找到的?最後人救回來了沒?”
“說是在後山坡下找到的,人最後救回來了,不過還沒醒呢。”
趙大真毫無壓力的解答著劉卓宇的疑惑。
因為昨晚他可是在於二狗家門口蹲了半晌,一直等到大夫出來,得知了一手消息後,這才心滿意足的和那些找到於二狗的人各回各家睡覺去了。
要知道八卦消息,還是直接知道一手的才最爽!
“你們是在說於二狗嗎?他已經醒了。”
趙大真還在心裏得意他知道了一手消息,就聽蕭嵐依的話從屋外傳來,一下子將他的優越感擊碎。
看著端菜進來,語氣十分隨意的蕭嵐依,趙大真有些怨念的開口道:“嵐依,你咋知道他醒了的?”
自己這個最先知道於二狗被找回來的人還不知道…
“我上午找完梅喜回來,路過於二狗家門口時,聽到的。”
蕭嵐依將手中的兩盤菜擺好,看著桌上數十道才後,滿意點頭,“你們倆收拾收拾準備吃飯,我去找小星回來吃飯。”
說著蕭嵐依出門去尋蕭琪星,留下一臉頹然,又一臉好奇的趙大真在屋內直歎氣,“你說說這嵐依,咋不把於二狗的事說完再出去呢,急死我了!”
“於二狗?”
梅喜剛洗了手進來,聽到趙大真的話,繼續道:“你想知道什麽?他醒來了,這事你知道不?”
“啥?你咋也知道這事!”
這下子趙大真更挫敗了。
明明他才是那個知道一手消息的人,怎麽才過了一晚上,睡了個覺,就接連讓蕭嵐依與梅喜趕在自己前麵知道了更勁爆的消息?
“這事,早上挺多人說的,現在估計整個村子都傳遍了吧。”
梅喜並不知道趙大真心中所想,說罷便一屁股坐在飯桌上,看著那些摻了辣椒,更加色香味俱全的飯菜,聞了聞它的香味,陶醉其中。
趙大真則是欲哭無淚的坐在廳中,感慨原來去地裏幹活,也能讓他錯過了這麽大的八卦,罪過,罪過呐!
“那於二狗醒來後,可有說他為何失蹤這麽多日?他有沒有碰到那個傳說中的凶獸啊!”
趙大真挫敗過後,當即又八卦起來,好奇的坐在梅喜身旁,詢問著梅喜於二狗的事情。
沈悅冰這時也進了廳中,劉卓宇便攬了她,兩人一起坐上餐桌,聞著菜香,靜待蕭嵐依回來。
再看蕭嵐依,她本原本還在想要去哪裏尋小星,誰知才出門,就看到小星遠遠走來。
不過小星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事,稚嫩的小臉兒上滿是嚴肅,走了半晌,也沒有發現蕭嵐依已經出來迎他。
“小星。”
看蕭琪星實在想的太入神,蕭嵐依不由出聲輕喚。
“娘親!”
蕭琪星回神後立刻看到門口正在朝自己招手的蕭嵐依,開心的邁著小腿兒,就往蕭嵐依身上撲,給了她一個一會兒沒見,想念的抱抱。
“你剛剛在想什麽呢?想的那麽出神。”
蕭嵐依揉了揉蕭琪星的腦袋,隨口問道。
“沒,沒想什麽啊。”
蕭琪星聞言小臉兒一僵,矢口否認道,眼中有些許愧疚。
雖然他並不想隱瞞蕭嵐依小岩的事情,可是他答應過小岩不能將他的事情告訴任何人,小岩還特意跟他說,連娘親也不能告訴,所以他剛剛是在想小岩的事情,便不能告訴蕭嵐依…
蕭嵐依本就是隨口一問,並沒有放在心上,聽蕭琪星說沒事,就沒再追問,隻拉著蕭琪星的手一起進入院中,去了井邊洗手。
蕭琪星暗暗鬆了一口氣,也不再糾結這事,詢問道:“娘親,小思來了嗎?小思說他可喜歡娘親做的飯菜了。”
“你忘了他被你梅姨關禁閉的事了?你梅姨這次是真的生氣了,就沒帶他過來,待會兒娘讓你大真叔叔給小思帶點吃的回去就行。”
蕭嵐依說著,給小星擦了擦手,牽著他往廳中走去,誰知還未進廳,就聽見趙大真咆哮式的驚呼聲從廳內傳出,“什麽?於二狗居然真見了那凶獸?而且那凶獸居然身長三丈!”
他們竟是還在談論於二狗的事?
蕭嵐依挑眉,抬腳入門,看著飯桌上趙大真盯著梅喜,驚愕到合不攏嘴的模樣,不由搖頭一笑。
這小子,這麽多年過去了,還是這麽喜歡一驚一乍!
“喊那麽大聲幹嘛!老娘的耳朵的都要被你震掉了!”
梅喜沒好氣的對趙大真吼道,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等著蕭嵐依入座以後拿起筷子示意可以吃飯,這才也跟著拿起筷子,吃著飯菜,拒絕再跟趙大真說話。
可是趙大真的好奇心已經被梅喜的話激起,看著梅喜不說了,心裏跟貓爪子撓一般難受,快速塞了幾口菜,解饞以後,這才拉著梅喜道:“梅喜你繼續說啊,我這才聽到最關鍵的地方,你咋不說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