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終於服軟,本就是個小女孩的稚嫩聲音,這般求救下,讓蕭琪星也於心不忍,拉了拉蕭嵐依,懇求道:“娘親,它真的受傷了…”

蕭嵐依終於駐足,轉頭看著那一直跟在身後的小東西,開口道:“養好傷你就離開。”

“不離開不行嗎?我可以幫你帶兒子,還能幫你吃糧食。”

小獸看著有機可乘,淡紫色的眸子一亮,直接跳上蕭琪星的肩膀,與蕭嵐依打著商量。

“你不把我兒子拐走我就謝謝你了!”

蕭嵐依沒好氣道,看起來還是在生氣這小獸將蕭琪星帶走,然後晚歸的事情。

“我沒有拐你兒子,他救了我,我就把我的寶貝分給他和他的朋友了。”

小獸委屈的趴在蕭琪星肩頭,窩成一團白色球狀,露出的紫色的眸子裏閃著說不出的可憐。

它明明是好心,這叫知恩圖報,很久以前,有人跟它說過的。

不過那人是誰呢?它沉睡了太久,有點不記得了…

“什麽寶貝?”

蕭嵐依挑眉詢問,被蕭琪星拽了拽手,神秘道:“娘親,咱們先回家吧,等回了家再給娘親看。那東西,娘親見了一定很開心!”

有蕭琪星這句話,蕭嵐依心下疑惑,卻沒再繼續追問,看著身後從頭到尾跟著自己的穀祁蘇,詢問道:“你能聽到它說話嗎?”

“不能。”

穀祁蘇誠實搖頭。

所以若不是知道這小獸可能是個會說話的玩意兒,他剛剛看著蕭嵐依一直自言自語,還真是有點擔心是不是自家小娘子魔怔了…

“不能聽到也罷,這東西說它是什麽勞什子聖獸?就這麽個小玩意兒,還把自己搞受傷了?估計也就是個徒有虛名的家夥罷了,等它傷好了,就讓它離開。”

蕭嵐依與穀祁蘇解釋著,便與之一道回了蕭家。

蕭家主廳內,小星,小孝,還有那個今晚剛帶回來的傲嬌小聖獸,兩人一獸此刻一字排開,站在蕭嵐依麵前,十分誠摯的承認著錯誤,而穀祁蘇則是攬著蕭嵐依,給她剝著瓜子,一副良家小婦男的模樣,伺候著自家訓兒子的娘子。

兩人一獸從左至右,依次開口。

“娘親,小星錯了,小星不該回來這麽晚…”

小星低著頭,兩隻手的大拇指在身前轉呀轉的,表麵看起來倒是一副小可憐模樣,心裏卻知道娘親也就氣一會兒,待會兒氣消了,就沒事了。

“我應該製止小星,不該跟他一起晚歸…”

小孝直視著蕭嵐依的雙眸,語氣不平不淡,幾乎沒有任何情緒,像背書一樣說著。

又是這句話!

蕭嵐依聞言無奈歎氣。

她隻能說,這小孝跟著蕭琪星久了,就知道慣著蕭琪星!

平素裏在書院中的一些小孩若是對小星玩有一點敵意,他就護犢子的為小星出頭,現在在書院裏,小星跟帶了個保鏢一樣,安全的很。

而一般小星有什麽提議,他都不會拒絕小星,總是默默的跟在小星身後,看著小星瞎胡鬧,然後再跟著他一起被蕭嵐依懲罰。

這不,這承認錯誤的態度,跟上次一模一樣,說的話也大差不差。蕭嵐依覺得,若是她下次再訓兩人,一定還會聽到同樣的話!

“我真是要給他寶貝的,小星你快把寶貝拿出來給你娘看,你不是說你娘最喜歡那個東西了嗎!”

輪到那紫蘇小聖獸時,它也不多說什麽,直接喚小星將他懷中的東西給蕭嵐依,企圖可以收買蕭嵐依,讓他們三個可以逃過一劫。

小星聞言也很配合的趕緊從懷中掏出兩塊刻了字的金塊,遞給蕭嵐依,嘿嘿一笑,撒嬌道:“娘親,這個是紫蘇給小星的謝禮,小星知道娘親喜歡金子,這才專門過去拿的,回來晚了,娘親就別生氣了嘛。”

“我這也有。”

小孝見狀也將自己懷中的金塊盡數交了出來,放在蕭嵐依身旁的桌上後,便又退回原來的位置,繼續像根木頭一樣杵著,不怒不喜,靜待蕭嵐依消氣。

輪到紫蘇的時候,它無奈的用小爪子捋了捋自己胸前的長毛,抬頭看著蕭嵐依,認真道:“我裝不了這東西,所以都給他們了,現在我已經讓他們都交給你了!”

蕭嵐依聞言點頭,將視線轉回桌上四塊金塊上,素手一撚,拿起桌上金塊打量。

這分量可不輕,一塊,至少也有五十兩。

正想著若是有了這金塊做‘診金’,收留了這小聖獸也不是不可以的事,蕭嵐依卻突然注意到了金塊上的印字,隨後眉頭越蹙越深。

一旁穀祁蘇也好奇拿了一塊金塊打量,看到上麵的字跡後,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驚異。

“這東西你從哪得來的?”

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詢問道,隨後兩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慌亂。
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

蕭嵐依解釋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穀祁蘇點頭應聲。

可事實上,究竟是如何,也隻有兩人自己心裏清楚。

而蕭嵐依之所以會詢問,是因為這金條上的字跡和那日試膽大會上時,她開啟地宮石門時,所看到的字跡一模一樣!

難道這是地宮中的東西?

看到蕭嵐依的反應,紫蘇就知道這事算是妥了,它應該是不會被趕出去了,所以懶懶的跳上蕭琪星肩頭,傲嬌的說道:“紫蘇我可是聖獸,哪有我得不來的東西~”

“少給你自己臉上貼金,我問你的是,你從哪裏得來的這東西!你若不說,連它帶你,一起走!”

蕭嵐依說著手撚一顆瓜子掃去,襲向蕭琪星肩頭的紫蘇。

為了躲避瓜子的襲擊,紫蘇趕緊跳下了蕭琪星的肩頭,抖了抖身上的毛,無奈道:“我也不知道那是哪裏,反正我睡醒時,我身旁就有好些這東西,硬邦邦的也不好吃,我就拿來做窩了,不過還是雜草舒服些,這東西,硌身子。”

“你自己在哪裏睡覺的,你會不知道?”

蕭嵐依挑眉,已經開始收拾桌上金塊,打算待會兒一塊把它丟出去。

她喜歡金子是不錯,可這刻了奇怪字跡的金塊,顯然不是什麽好東西。